“啊,有多危險?我叫姐妹們一起去吧!”
麟兒頓時擔憂。
“不用,你在家看家,府上就交給你了。你和靈兒一般大,學學她,安靜淑女些,聽話,回頭我做蛋糕給你吃。”
李霄好說歹說,麟兒才點頭。
“好吧,主人别忘了做蛋糕喲!”
說罷,紅裙少女閃身出了馬車。
安然心中有些酸意,整個組織,李霄除了認識整天傳訊的小青,就是最疼麟兒了。
自己也不差啊,而且明明更吸引,李霄這種有婦之夫吧?
“想什麽呢?”
李霄挑眉。
“沒,妾身,有些吃醋。”安然不敢說謊。
“哦?嗯,一般我客氣的,都是怕我媳婦知道,準備要拿下的,你好好表現。”
李霄随即閉上雙眼。
安然一聽,頓時一喜。
“是,妾身一定會的!”
李霄心中歎息,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看到信件,他就聯想到了蘇逸和李天樞這兩個小子。
有可能這一次會碰面。
兩日後。
吐蕃大宋邊界,貴陽城外。
這裏剛剛經曆過蒸騰戰火,如今硝煙彌漫,屍骸一片,大地上殘肢斷臂零零散散。
城外,大宋禁軍與穿着不同服飾的吐蕃兵士,正在打掃戰場,受傷的兵士們不顧傷勢,拖拽或者燃燒殘屍。
而城上的吐蕃兵士,靜靜的看着這一切。
打掃戰場時,雙方不會引起戰争,因爲殘屍或會引起疾病或者瘟疫。
這也代表着,大宋這邊要放棄了,短時間内不會進攻,奪回城池。
五十裏外軍營中,衆将士還在休整。
一位身着黃袍的少年,龍行虎步進入軍營,帶着一隊人馬。
趙煦看着情況,強忍住不适,冷着臉進入最高機密營地。
這裏,是殿前司臨時指揮所,殿帥,步兵統帥,騎兵統帥都在此地。
“什麽人,站住!”
營外,一位左臂受傷的甲士起身,攔住了趙煦他們。
沒有人阻擋趙煦他們,唯有此人,趙煦一看,心中頓有欣賞,對方着裝,看起來是一營統領。
“樞密院副使趙煦,特來了解情況。”
趙煦在軍營外停下腳步。
“虎符何在?”
這統領怡然不懼,伸手索要虎符。
“大膽,可知這位是誰?”
趙煦旁邊,有人呵斥。
誰知,統領眯起眼,右手長槍提起,左手扶着腰間長劍,随時準備出手,他冷聲道:
“營前吵鬧,按軍令打三十杖!若無虎符,當場斬殺!”
此話一出,四周甲士盡皆起身,想必都是一營之人。
那人一愣,就要呵斥,卻被趙煦打斷,他掏出虎符,頓時道:
“将軍辛苦了,此乃虎符。”
統領一看,這才收起長槍,讓出道路。
“見過大人。”
趙煦點頭,一擺手道:
“此人營前沖撞,杖三十。本使管教不嚴,理應同罪。”
此時,軍營中一衆将軍聽到聲音,急忙出來。
“陛下,完不可如此!”
本來,還真有人佩服這黃袍大人,就要動手看看其骨氣,但是一聽陛下這稱呼,都連忙後退兩步。
趙煦一看,也就這位統領與其麾下不曾退後。
“當罰則罰!天子犯錯,與庶民同罪!”
趙煦上前,奪過一人長槍,打在自身肩頭。
這一下,聲音響亮,不可謂不重,讓很多人心中欽佩。
“陛下,按軍令,管教不嚴,一杖足以。”
那統領輕語,趙煦此刻面色發白,頓時拱手。
“多謝将軍,敢問将軍姓名?”
“李天樞。”
趙煦聽罷,總感覺熟悉,頓時疑惑。
見他如此,騎軍統帥楊帥輕笑道:
“是我麾下,短短大半年,便以晉升一營統領,目前帶騎軍三千破滅營。”
趙煦此刻也終于想起來了,這不是李霄的得力幹将嗎?
“傳令,李天樞軍令如山,令行禁止,當爲全軍表率!封破滅将軍,晉四品,破滅營全員晉升一級。”
“謝主使!”
李天樞行禮。
這個位置,在進一步,便是三衙主帥了,也就是那楊帥的位置。
“李将軍,營中議事。”
趙煦請李天樞進帳,後者邁步跟上。
随即他又轉頭。
“楊帥,洪帥,我這下人三十帳,就勞煩你們了。”
說罷,他走進營帳。
至于殿前司主帥江帥,隻得無奈跟上,另外兩位老夥計,則氣急,舉起軍棍,将火氣發在了那人身上。
營中,除了記錄使和一些營官,就隻剩下了趙煦,李天樞和江帥。
“江帥,我聽聞,李天樞多次獻計,你們三人都不曾采納,且李将軍軍工,都是靠自己實打實的打出來的?可是爲真?”
趙煦詢問,看着沙盤眉頭緊皺。
江帥年齡最大,此刻也隻得苦笑。
“陛下明察秋毫,的确如此。”
“也是,你們都享福久了,垂垂老矣,沒有朝氣了,不然貴陽如何能丢?”
“誤人子弟,耽誤将軍前程不說,還丢了貴陽城,此事,你們三人罰俸三年。此戰過後,各自回家頤養天年吧。”
趙煦自然有眼線,李天樞數次上計策,都被三人視作小兒胡謅,不曾理會。
“陛下說的是。”江帥歎息。
此事,楊帥和洪帥也打完了人,走了進來。
“三位大帥,可說說如何取貴陽?”
三人都苦思冥想,就是不語,他們要是知道,早就取了,還等到現在?
趙煦随即看向李天樞,問道:
“李将軍可有想法?”
李天樞頓時搖頭。
“副使大人,如今已成定局,錯失多次良機,怕是沒有辦法了。”
趙煦聞聽,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時候,李天樞欲言又止。
“李将軍有事但說無妨。”
“副使大人,或許可去杭州,請我大哥前來。”李天樞隻得報出了李霄的名号。
趙煦聞聽,頓時一喜。
“李将軍可代朕手書一封,送往杭州?”
李天樞頓時搖頭。
“我不能打擾大哥,還請副使大人斟酌。”
“你都不能打擾,我就能了?”趙煦不由苦笑。
如今能用的人,還有洪州楚長夜,但是那畢竟是趙颢的人。
李天樞最終咬牙道:
“副使大人,若是說,城中有近千百姓待宰,大哥想必會來。”
“咦,這倒是個辦法!”
趙煦撫掌大笑,但是卻見面前這四個人低頭不語,便是疑惑。
最終,他面色發黑,沉聲道:
“你們不會要告訴我,這一千百姓待殺,是真的吧?吐蕃無糧草運送,要屠戮我百姓食之?”
嘭!
他直接掀翻了沙盤!
“簡直廢物!”趙煦咬牙切齒。
“傳我命令!全軍整頓,即刻攻城!所餘人馬一刻不停!兩日後,神煉騎便到!”
“是!”
聽到趙煦咆哮,李天樞沉聲點頭,行禮後出去整軍,無論上級如何決策,他都會堅決執行。
而且,目前能夠保住那一片百姓的,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隻有一刻不停的攻城,才能保住百姓,這樣一來,吐蕃兵将困乏,神煉騎一到,可一舉破城。
李天樞自然有這種想法過,但是讓将士送命的打發決策,他是不能說的。
“陛下還請三思啊!這一旦.”洪帥阻攔。
“不用說了!朕意已決!将士可死,百姓不能亡!山河可破,家國不能殇!既爲将士,就要走戰死沙場的準備!”
三帥歎息。
這一道命令下去,就會有成千上萬的将士殒命,他們覺着,培養一個将士,付出的代價是極大的!
而成千上萬的将士,更就不用說了,爲了一千百姓,值得的嗎?
當然值得!隻有這樣,将士們才會不顧一切去拼殺!因爲他們知道,他們不殺,下一次被殺的百姓們,就是他們的家人。
此爲軍心。
而且,這件事傳遍全國,趙煦自然收獲民心,百姓們無不喝彩,佩服皇帝,佩服将士們。
此爲民心。
軍心穩定,所向披靡,民心所向,一國之幸,軍民合一,天下無敵!
可還沒等李天樞整備軍隊,軍營外一人一騎,闖入陣中!
李天樞等人急忙上前,擺出矩陣阻攔,卻見一白衣人急忙勒馬停下。
“奉鎮南王令,前來相助。”
衆人疑惑,哪來的一個鎮南王?
這時候,趙煦聞聽,急忙跑了出來。
“可是鎮南王親自來了?”
趙煦驚喜,看着此人。
他正是褚晟,手中擎天白玉柱,胯下山海赤睛獸!
上次趙煦回去,雖然沒給李霄什麽官職,還是封了一個鎮北王,但是他一想,還是鎮南王合适,畢竟李霄在南邊。
“回陛下,王爺正在路上,他委托我先行來解救百姓。”
褚晟下馬,他自然認得趙煦的。
趙煦不由得熱淚盈眶,李霄還是心疼百姓的。
“敢問褚将軍如何解救百姓?需要軍中如何配合?”
褚晟頓時搖頭。
“非是我解救百姓,是它。”
說罷,褚晟從懷中拿出一封信。
趙煦疑惑,接過信,打開一看,内容如下。
“爾等蠻夷,不識大體,放我百姓歸來,否則必誅爾等!
鎮南王,李霄。”
趙煦看着信,嘴角抽了抽,擡頭道:
“李先生要憑這一信,解救百姓?”
褚晟道:
“如果在下沒聽錯軍令的話,是的。”
趙煦收起信,心中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