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王甯安這邊。
在三法和尚剛剛整理牌就要摸牌之際,胸口處突然傳出一絲異樣的冰涼感,是那個佛像玉佩!
在上次車禍之後,王甯安便一直把老楊頭給的佛像玉佩貼身戴着。
說來也怪,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車禍遭到了什麽撞擊還是怎麽回事,本來就有一處裂紋的佛像玉佩,在車禍後從左至右又多了一處裂縫。
這讓王甯安感到十分神奇,想起了老楊頭的一句話“心誠則靈”,從那以後王甯安便神神叨叨的把這塊佛像玉佩一直貼着戴着。
記得上次車禍時也是有這樣的冰涼感從胸口處傳來。
這一次也還是一樣,這種異樣的冰涼觸感透徹了整個心肺。
王甯安來不及多思考,那一絲冰涼感就從胸口處直沖上了腦門。
王甯安的腦袋變得再次清明,雙眼感覺仿佛有精光冒出,他看到三法和尚的動作仿佛變慢了,而且他還能‘看’到三法和尚手心中藏了一張牌,是一張幺雞!
他不是真正意義的看,而是一種感覺,一種第六感一樣的感覺,能感知到一樣。
王甯安也來不及震驚,也來不及思考,身體下意思的做出來了反應。
用打着石膏的右手将三法和尚摸牌的手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打斷了他想以一換二的想法!
聽見了六爺剛剛的詢問。
王甯安抓着三法和尚的手并未松開,看了一圈衆人,想了想說道:
“六爺,有人出千的話,會怎麽樣?”
“出千的話按照這江湖規矩辦,哪隻手出的千,賠上哪隻手便是了。”六爺眯了眯眼,開口回答道,接着又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問道:“哦?你的意思是有人出千了?”
王甯安知道出千的下場會很慘,但聽到六爺這麽說心中還是有些駭然,吞了吞口水,說道:
“這個局有人出千了。”說着便盯向了被壓着無法動彈的三法和尚。
三法和尚拼命掙紮,但他力氣哪裏比得過王甯安這樣的小年輕,就算王甯安是有傷之身,但王甯安幾乎是把整個身體都壓在了他的手上,他沒法掙脫開。
青面鬼佬整個臉色更是鐵青了,分辨不出是本來的青色還是氣得鐵青,他狠狠的盯向了王甯安。
“臭小鬼,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一字一字咬着牙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三法和尚出千了?”六爺佯裝大怒,拍了下桌子,猛的站了起來,将整個人的氣勢壓過了青面鬼佬,怒道:“出千出到老夫頭上來了!來人!拿把刀來!按規矩處理!”
身後一個黑衣男,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朝着三法和尚走去。
“慢着!”青面鬼佬喊道。
江湖規矩就是這樣,如若三法和尚出千被抓,他們這方理虧,就算是氣也得咽下去,不然以後在江湖中很難立足。
但是情面鬼佬也不能輕易讓人就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直接動手。
“你有什麽證據嗎?證明三法和尚出了千!”青面鬼佬惡狠狠的盯着王甯安,咬牙切齒的說道,像一頭惡狼,想将王甯安吃了一般。
“證據就在他這隻手中,藏了張牌!”王甯安也不懼,左手抓起了三法和尚的那隻藏牌手!
“要是他沒有藏牌呢?!”
青面鬼佬是十分了解三法和尚的手段的,他不相信以三法和尚這麽多年的經驗和老道的手法,能被這個小年輕抓了個現行!?
王甯安盯着看了會這不死心的青面鬼佬,心一橫,伸手對着拿着匕首的黑衣男說:“把匕首給我。”
黑衣男依言把匕首遞給了王甯安,王甯安接過匕首後,咽了下口水,強壓住了心中的緊張。
畢竟他在不久之前,還不是能拿着刀見血的主。
王甯安拿着匕首,也不甘示弱的盯着青面鬼佬。
“他要是藏牌了呢!?”王甯安低下頭看着此時已經滿頭是汗的三法和尚,接着一字一句的說:“而且藏的是一張幺雞!!”
三法和尚此時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敢相信。
他是怎麽知曉的?!!
三法和尚自認爲行走了麻壇這麽多年,無論是手法還是經驗都沒有問題,都很老道,絕對不可能讓王甯安有機會能看到牌!更不可能看到是哪張牌!
三法和尚強行定住了心神,擡起頭來,雙眼死盯着王甯安,汗水從他額頭滑落,滑過了鼻尖,從鼻尖滴落在桌子上。
他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哆嗦了下嘴,開口說道:“要是我這隻手上沒有藏牌呢!?你小子是不是輸不起,想用這種方法來栽贓貧僧!”
“是啊,眼看就要結束了,來這一出。”身後的一幹人等,富商的手下在竊竊私語。
這時候趙潛看着桌上的情況也有些驚疑不定,但還是開口幫腔道:“如果他沒有出千,你這一出,是不是已經破壞了牌局本身。”想要将住王甯安。
“要是他沒有藏牌,這局你們赢,要是他藏牌了,那這就不是公平的對決了,你們得認輸!”王甯安也沒有任何遲疑,笃定的說道。
“好!”傳出六爺中氣十足的聲音,說道:“我認爲在理!”
說罷,六爺眼神看向了青面鬼佬。
青面鬼佬并沒有說什麽,隻是這麽陰恻恻的看着六爺,又轉頭看向王甯安。
“這.......”那富商看着衆人這情形,事态的發展完成出乎了他的預料,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一雙大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六爺安慰着富商:“唐老先生,牌局有變,你啊先在這裏坐會,沒事的。”
青面鬼佬陰恻恻的聲音傳了出來,不是對六爺和富商,而是對着王甯安說道:“可以,要是他藏牌了,我們會按規矩來辦事,你現在先把刀放下。”
青面鬼佬終于開口了,三法和尚也跟了他不少時日了,作爲他在麻将桌上的一把刀,幫他争取到了不少的利益和好處。
青面鬼佬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這把刀折在這裏。
王甯安沒有轉頭,隻是緊盯着三法和尚的這隻藏牌的手,在猛烈地掙紮着。
看似想掙脫開王甯安的壓制,擺脫開來。但王甯安卻發現這三法和尚的藏牌手在往牌堆的方向緩緩一點點的移動。
他想丢贓!
不能讓他丢贓。
王甯安心中心思幾轉,閃過數個念頭。
一咬牙,心一橫。
一陣寒光閃過。
滴答......
滴答.....
滴答......
一滴滴血滴,滴落在麻将桌那翠綠色的桌布上。
一張帶血的幺雞,也掉落在了桌子上。
這張被血染紅的牌張幺雞,看起來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