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甯安大口大口的喘着氣,他感覺自己有點無法呼吸了,有點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匕首,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做出的動作!
鮮血還在流出,從匕首慢慢滑落,最後滴在了牌桌上那張帶血的幺雞上。
王甯安的視線也順着匕首,順着血滴看向了那張幺雞。
這張被血染紅的幺雞,看起來觸目驚心!
血滴在牌張的紋路上面,幺雞紋樣看起來栩栩如生,仿佛要活過來了一般。
這時候王甯安腦海中猛然閃過了一道閃電!
他想起了之前醉酒後在車上做的那個逼真的噩夢!
那個古怪的,栩栩如生,真真切切,身臨其境般真實的噩夢!
想起了在噩夢裏面的險象環生。
那個一直無人,古怪的車廂。
金碧輝煌卻處處透露着詭異的華麗宮殿。
一直窮追不舍的兇狠惡獸,活過來的石獅子。
還有本來盤着金色石柱上,卻活過來攔截王甯安,最後被黃鳥啄了眼的黑蛇。
那個救命黃鳥,啄了黑蛇眼的黃鳥!
王甯安瞪大了眼睛,想到了這個黃鳥從遠處飛來的時候就是像一隻麻雀的模樣,飛近後
才變化爲黃鳥!
看着桌子上那張帶血的幺雞,王甯安不敢置信!
幺雞,麻雀,黃鳥!
前追後堵的兩隻兇狠惡獸。
險象環生的局面。
最後被一隻黃鳥所救!
這不跟今天的局面非常相似嗎?!!!
當時王甯安還非常疑惑,怎麽會做這樣逼真的噩夢,醒來後還能記得如此清楚!
随後第二天也沒有放在心上了。
但看到現在的這個局面,王甯安怎麽也想不到會跟今天的處境會如此相似,如此重合!
是真的夢境在預示嗎?!
還是隻是巧合!?
看着這張帶着血,活靈活現的幺雞牌張,王甯安震驚得無以複加。
‘轟’的一聲響,把王甯安拉回了現實。
隻見三法和尚,一屁股倒回了椅子上,一隻手捂着另一血淋淋的手,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身後青面鬼佬的人馬立馬圍上了前,六爺的人也是不懼,眼看馬上就要動上了手。
“别動!”青面鬼佬呵斥住了圍上前的人手,他此刻的表情非常難看,這張帶血的幺雞是衆人看着從三法和尚手中掉出來的。
物證也在,那張帶血的幺雞便是,人證也有,大家都看着呢,他沒法抵賴。
本就是出千被抓,不在理,這時候再動手更是失了氣度,不合江湖道理了。
青面鬼佬緩步走上前,想看看三法和尚的手情況如何。
三法和尚的手并沒有被砍去,也沒有被砍掉一根手指頭,隻是從手背處到掌心被匕首洞穿了個窟窿,鮮血淋漓,直往外冒。
原來王甯安這一刀并不是朝着三法和尚的手砍去,而是直接朝着三法和尚的胸口紮去的!
王甯安在賭,賭三法和尚會用這隻藏牌手裏的牌,來擋自己紮向他的刀子。
三法和尚當時也想好了,本來打算是在王甯安要檢查他的那隻藏牌手的時候,隻要沒有壓着他,他就可以用出‘袖裏乾坤’的藏牌手法,把這張幺雞藏進袖子裏!
衆人肯定不會發覺,就算近在咫尺的王甯安能察覺到,但是已經進了袖子裏的牌,是沒有那麽容易被搜出來的。
他随時可以将牌轉移走,甚至可以将贓物轉移到王甯安的身上,反咬一口!
但是三法和尚怎麽也沒想到,王甯安竟然如此兇狠,有膽子将這一刀直接朝他胸口紮來!
當時手上唯一的硬物便是暗藏的贓物,這一張幺雞。
情急之下,隻能用這隻藏着幺雞的藏牌手擋在了胸前,擋住了王甯安的這一刺!
但是自己出千的贓物也擋住匕首後,掉落了下來,被衆人看到了。
當這張幺雞從三法和尚手中掉落在麻将桌上之時,他的心就已經如死灰一般了。
青面鬼佬看着三法和尚這情況,心中暗道不好!
手是還在,但是治好後手段還能不能用了,就不好說了。
這一次是真的哉了!
“還愣着幹什麽,快帶他去醫院啊!”青面鬼佬回頭看着手下刀疤臉等人,大聲喊道。
身後衆人立馬七手八腳的将三法和尚架了起來。
六爺往前一步,攔住了就要帶着三法和尚離開的刀疤臉等人。
“青面鬼,這就把人帶走了,怕是不合規矩吧!”六爺一步不讓的擋在前,看着青面鬼佬,朗聲說道。
“這和尚是出了千。”青面鬼佬也轉了頭,看向六爺,伸出手,指向三法和尚的右手,又開口道:“血也見了,手成了這副模樣,手段怕是也難保了。”
“既然已經沒了手段,就讓他留下他這隻手吧!這次奪寶對決算我們輸了,這對彩繪天王俑給你了!”青面鬼佬稍微沉默一下,看了看長方形桌上被黃布蓋着的物件,又看向六爺,接着張口說道。
“好!可以!給你青面鬼這個面子!”想要的目的達到得逞後的六爺,哈哈大笑的說道。
今天他就是要定了這個彩繪天王俑,雖然中間出了些岔子,但是結果到底是如六爺所願了。
青面鬼佬帶着衆人從偌大的房間離去,本就寬大的房間散去了近一半的人,顯得空蕩了不少。
青面鬼佬走到門口處,回頭陰森森的盯着王甯安,配着他鐵青色的臉,顯得格外恐怖。
王甯安也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恢複了過來。
他迎着青面鬼佬的目光,渾然不懼的,坦然的回望向青面鬼佬。
“哼!”青面鬼佬冷哼了一聲,轉頭看着從剛才就一直露出開懷笑容,神清氣爽的六爺,冷冷的說道:“六猴子,後會有期!”
随後便拂袖帶着衆人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