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已經調查出來結果了,刺客均爲南宣遺民。由于狩獵時候的監管不力,才會導緻有刺客混了進來,祁王也受了懲罰。明昌長公主聽聞皇上在狩獵之時遭遇了刺殺,所以向皇上提議,先行到行宮進行休整。
“玉妃娘娘,皇上在行宮設宴,請玉妃準備一下,一同赴宴。”紀公公道。
“煩請公公回禀皇上,就說本宮身體不适。”甯玉沉吟了片刻,便回道。
聽到紀公公的回禀,蕭雲湛仍舊一言不發。宴席上各位王公大臣,還有幾位娘娘都已經坐好了。容嫔正要上去獻舞。這支舞是她準備了許久的,也是她跳得最滿意的一支。隻是蕭雲湛今日的心情似乎不佳,在玉妃娘娘沒有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得知了玉妃娘娘不會來之後,臉色好像更加陰沉了。
“玉妃也太不懂規矩了,仗着皇上的寵愛,就絲毫不将規矩放在眼裏了......”慶貴妃不屑地輕哼了一聲,眼神落在蕭雲湛身上,卻沒見蕭雲湛神情有什麽變化。
“本宮想,應該是前兩日受了驚吓,玉妃好好休息才好。”司徒貞目光也始終追随着蕭雲湛,心想蕭雲湛一向是縱容玉妃,當下正是情緒不佳,聽到有人搬弄是非,一定更加不悅了,于是便替玉妃解釋了一句。
慶貴妃再想說什麽,也沒再開口了。她向來與皇後不睦,就算是來了個玉妃,兩人也從來沒有熄戰。慶貴妃鄙夷地看了司徒貞一眼,也不過是想借着爲玉妃說兩句話,在皇上面前表現出一副賢淑大度的模樣,讓皇上對她多幾分垂憐罷了。隻可惜,皇上向來是不在意這個的。
“皇後維護後宮安甯辛苦。”良久,蕭雲湛将自己面前的藕粉圓子,輕輕地舀了一勺,放到了皇後的碗裏面。
司徒貞便像是得了多大恩寵似的,“多謝皇上。”
此刻倒是更像一對恩恩愛愛的帝後夫妻了。殿下的王公大臣們也隐約看出來了。早就聽說了,自從玉妃娘娘進宮之後,便是獨得皇上恩寵。如今連皇後娘娘都得這樣“奉承”玉妃娘娘,才能得皇上幾分好臉色了。
目光轉到殿下容嫔翩若驚鴻的舞蹈,容嫔跳的舞和甯玉擅長的舞風格截然不同,一個是潺潺的流水蘊藏着勃勃生機,一個是萌芽的火種,在冰天雪地裏綻放,顯得那麽熱烈。如果甯玉的舞還需要賞舞之人慢慢體察其中蘊含的深意,那麽容嫔的舞便能讓人一眼感覺到驚豔萬分。
容嫔最初也是經常爲皇上獻舞的,她進宮五年,隻是皇帝情緣淺薄,她便慢慢地放下了。隻待在悅容宮當一位規行矩步的妃子便罷了。
“想不到容嫔的舞技已經如此出神入化了,想必在宮中閑暇之餘一定是仔細琢磨過了,才能跳出如此風姿。”司徒貞看着容嫔的舞,不禁誇贊起來,也許因爲今日蕭雲湛對自己不再那麽冷冰冰的,她說話都多了幾分底氣。
......
“皇上,玉妃娘娘遇刺,受驚暈過去了。”
蕭雲湛一聽到這話,便顧不得席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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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沖了出去。
“玉妃怎麽樣了?”皇後也緊跟着皇上一起去看望玉妃。
“回皇上、皇後娘娘,玉妃娘娘肩膀處的皮外傷并不打緊,隻是受了驚吓,這才暈厥了過去。”太醫急忙回話。
“皇上,你也不要太擔心了。玉妃很快就會醒來的。”司徒貞見蕭雲湛眉頭緊鎖着,便寬解道。蕭雲湛卻像是聽不進去任何話似的,放輕步子走近去看看甯玉,甯玉的手臂上白色的紗布格外地刺眼。這接二連三的刺殺,若不狠狠懲處,才真正有損皇家威嚴。
“刺客還未查清,不如臣妾留在這裏,照顧玉妃妹妹。”司徒貞主動請纓。
“有勞皇後了。”
明昌長公主來見了蕭雲湛。“皇上,明昌辦事不周,竟然連累玉妃娘娘受苦,請皇上責罰。”
“姑姑不必自責,是刺客膽大妄爲,賊心不死,怎麽能怪姑姑打點不周呢?”蕭雲湛看了明昌長公主一眼,從她的眼神中倒是沒有任何的暗喜之色。
“徐将軍查驗過刺傷玉妃娘娘的箭,和當日在狩獵途中的刺客用的箭是同一材質。”明昌長公主沉吟了片刻,繼續向蕭雲湛禀告,“行宮一向守衛森嚴,也不知玉妃娘娘是在何處遭遇了刺客,明昌也好盡快調查清楚。”
甯玉醒來的時候,側目看了眼自己右臂上的傷。
“妹妹,你可算是醒了。”司徒貞再進來的時候,恰好看見甯玉坐了起來。趕緊上前去關心一番。
“見過皇後娘娘。”甯玉撐着身子正準備行禮,司徒貞連忙扶住了她。
“妹妹何必如此多禮,這次你受了傷,可把大家都吓壞了。”接連兩次遭遇刺客,甯玉這災星的名号恐怕就要坐實了。
“多謝皇後娘娘關心。臣妾想知道刺客抓到了嗎?”甯玉看起來頗爲緊張。面容有些蒼白的甯玉,此刻連眼神都有些朦胧的脆弱感,十分惹人憐惜。
“皇上将你遇刺的事情交給明昌長公主調查了,沒有結果出來之前,本宮也無從得知。但是妹妹大可放心,皇上和本宮都不會讓妹妹憑白受了這皮肉之苦。”司徒貞握住了甯玉的手,一副心疼的模樣。
......
“皇上,臣妾作爲刺客刺殺的對象,也是感到惶恐萬分,臣妾祈求陛下,希望陛下能讓臣妾一同審理此案。找出想要加害臣妾的真兇。”甯玉還是沒能放心得下,于是親自前來想向皇上求這個旨意。
“玉妃娘娘驚魂未定,若是此時再去牢獄那種陰暗潮濕的地方,怕是有傷玉體啊!”徐将軍正好也在一旁,原本也有些細節打算向玉妃娘娘求證,沒想到玉妃娘娘膽子夠大,竟然是想要親自審理這次的案子。
“皇上,若是不能由臣妾将真兇揪出來,臣妾隻恐日後怕不能安睡,臣妾也希望能親眼看見真兇被繩之于法。”甯玉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蕭雲湛,希望他能答應這個請求。
“既然如此,此案就交由姑姑和玉妃一同審理。”
甯玉得了蕭雲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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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肯,便同徐将軍一起進了行宮專設的天牢。甯玉已經說不清有多久沒有踏進那種地方了。果然到處是污穢。血腥的味道怎麽也避不開。
“住手!”甯玉看見兩個獄卒手裏握着鞭子,使勁地抽着他們抓回來的刺客,“這樣打下去,怕是刺客還沒交代什麽,就被打死了吧?”
那刺客穿了一層白色單衣,挨了不知道多少鞭子之後,身上已經遍體鱗傷了,看來是不止一次動過刑,他的衣服被鞭子抽開,裂開了之後,又被血糊住了,粘在身上,臉上也多了兩條血淋淋的疤痕。可是依稀還能辨認得出來他的模樣,甯玉也相信這個人就是來刺殺她的那名刺客。看來這名刺客與明昌長公主,包括祁王,應該都沒有關系。
“說,爲何刺殺玉妃娘娘,還有,你和狩獵途中的刺客是不是一夥兒的?”徐将軍站在甯玉身後,大聲地質問刺客。
“我......”那刺客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想要說什麽,可是氣息喘得大家什麽都聽不清楚了。甯玉緊緊地盯着面前的刺客。她心裏越來越不确定了。如果真的是南宣遺民想要刺殺蕭雲湛的話,爲什麽要選擇在狩獵還有行宮的時候動手呢?而這兩處地方,與祁王、明昌長公主有着莫大的關系。原本甯玉心中更加傾向于懷疑明昌長公主一黨的,可是現在的這種情況下,倒像是有人故意将髒水潑到明昌長公主身上的。
“西沂皇帝,本就該死!串通……大梁……害我國主......”
“這麽說,你是承認你是南宣人,爲了報仇,才和那些......”徐将軍看這案子也沒有多難審,玉妃娘娘又何必要親自來這地方一趟呢?
甯玉走上前去,掰開了刺客的手......
“玉妃娘娘小心!”徐将軍連忙上前來,拔劍架在了刺客的脖子上。
“他沒法傷我。”甯玉側頭看了徐将軍一眼,“徐将軍,把劍放下來吧。”
“如果是這樣,狩獵的路線,你們是如何得知,又能提前混進來,做好部署的?”甯玉沉吟了一會兒,又看向了刺客。她回憶起了狩獵途中蕭雲湛将所有的刺客盡數殺死的時候,那些刺客都是經過訓練,十分有素,如果說他們是南宣遺民,倒還有待查證。但是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南宣人,她暫時無法确定,可是他的手上的老繭告訴她,他是個習慣用刀的人,并且是雙刀。
“你跟那幫人根本就不是一夥兒的。”
“你究竟是什麽人?”甯玉感覺到這個人當時分明是沖着她來的,也根本不是因爲甯玉去了那個地方,所以被當成了目标。
“徐将軍,你先下去吧。本宮想要單獨審理。出了事兒,本宮全權負責。”甯玉向後招招手。她剛才探過了這個人的脈象,皮肉傷重了些,但是構不成生命威脅。令甯玉感到奇怪的是,他居然全無内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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