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靳侍郎......”
靳侍郎是成國公的門生,若是成國公或者是靳侍郎,因陛下不願接程嫣姿進宮而懷恨在心,于是想要借南宣遺民的身份,派刺客刺殺玉妃娘娘,以解心頭之恨。那日刺傷甯玉的箭頭,她還保留着,如果去查,想必也隻會查到成國公門下。可即便有了這些證據,于對付成國公而言,仍然無益。
徐将軍仍然依照程序去查了箭弩的來曆,果然是成國公下屬的兵器廠,經常制造這樣的弓弩,有着特殊的記号。隻是外人很難發現。而且刺客所用的那一批弓弩,還是不會在市面上買到的。
“長公主、玉妃娘娘,犯人自盡了。”徐将軍派了名侍衛來禀告。
甯玉立即便想要再去看一眼那犯人,卻被徐将軍攔住了。“牢房污穢,玉妃娘娘還是不要進去了。”
甯玉越想越覺得此事有疑點,于是還是去見到了刺客的屍體。他是服毒自盡的。明昌長公主,蕭闡......刺客故意服毒,是爲了提醒她什麽嗎?可是她單獨提審刺客的時候,爲什麽他卻絲毫都不肯透露呢?或者是這名刺客隻是一枚棋子而已,有人想要借這枚棋子挑撥離間,然後用這種毒自盡,引起甯玉的懷疑?
“刺客在天牢裏,爲什麽會有這種罕見的毒藥?”甯玉直接質問徐将軍,她也知道徐将軍是長公主的人,長公主不願意出面,便将此事交給了徐将軍來料理。徐将軍似乎被問得啞口無言,這時候,明昌長公主親自來了。
“參見長公主。”
其實隻要審出來了結果,刺客是死是活也沒什麽關系,活着更是會萬分痛苦,再慢慢死去,畢竟天牢的刑罰,他不是沒有嘗夠。
“此案已結,玉妃娘娘還有什麽問題嗎?”長公主聲音不大,可是卻有一種不容人質疑的氣勢。
甯玉看着眼前這個雍容華貴的女人,臉上始終挂着笑容,她的眼睛卻像毒蛇一樣,似乎随時都可以侵入人的心髒。然後伺機而動,讓人毒發身亡。
“回長公主,玉妃娘娘懷疑刺客自殺所用的毒的來曆,因此前來質問微臣。”徐将軍答道。
“原來玉妃娘娘還精通醫術?”明昌長公主看向了甯玉,嘴角劃過了一絲不善的笑意。一般天牢的囚犯自盡,是沒有人會去管他們用什麽方法自殺的,都是拖去亂葬崗埋了的。本來聽到玉妃吵着要再見刺客的屍體,她就已經感到很奇怪了。現在又說什麽刺客自殺用的毒的來曆不明......
長公主帶了孫太醫來。正巧她也想要看看這位玉妃娘娘到底是想耍什麽花樣?
“長公主,玉妃娘娘,刺客所服的毒是斷腸草。”孫太醫查驗過之後回道。
斷腸草在西沂的确不常見,玉妃娘娘感到驚訝也不奇怪,可是刺客并非西沂人,随身攜帶着這種毒藥也并不奇怪。隻是他被關進天牢,居然還能随身藏毒,這天牢的護衛也太過松懈了。
“本宮隻是擔心刺客還有沒有交代清楚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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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會留下什麽後患。”甯玉鎮定自若地解釋道。在明昌長公主來之前,甯玉就已經對刺客下了另外一種毒,也就是斷腸草,因此掩蓋了刺客原先服下的毒。
她仍然懷疑刺客用毒自盡,不是爲了免受羞辱,他既然敢來刺殺,又敢供出“幕後的指使”成國公。又何必再走上自殺這條路呢?盡管疑點重重,兇手畏罪自殺,也許明昌長公主并不想将此事鬧大,因此她和甯玉達成了共識。由甯玉回宮向皇上回禀此事。畢竟也是甯玉提出來要參與審理此案的。
明昌長公主知道甯玉是壽安公主送進宮裏來的,壽安公主原先嫁入平南王府之後,與成國公府長平郡主來往漸漸少了。可是自從回到公主府後,兩人又似恢複了從前的情義。即便甯玉親耳聽見了刺客指證了成國公,但是她也不會傻到真的将自己所聽到的禀告給皇上。
甯玉裝作身體不适的樣子,想辦法先随明昌長公主,去了長公主府休息。
......
“是她?”甯玉清楚地記得這種毒,是害死母後的毒藥。竟然會在西沂的皇宮裏面出現。
蕭雲湛最近也是憂心忡忡,朝堂上的政務忙得他暈頭轉向的。夜間月朗風清,于是一個人出來走走,散散心。
“皇天在上,信女誠心禱告,祝願西沂,國運昌隆。皇上福壽綿長。”司徒貞夜間在蓮花池旁禱告,她的身邊一個丫鬟太監都沒有留下。
不遠處傳來了女子細細簌簌的禱念聲音,蕭雲湛便走近了去。看到了虔誠的司徒貞,“皇後......”
“皇上,臣妾不知皇上駕到。未曾遠迎,請皇上恕罪!”司徒貞轉頭看見了蕭雲湛,連忙起身行禮。
“皇後,都這麽晚了,你還在爲西沂、爲朕禱告。”蕭雲湛語氣溫和,望向皇後的眼神也不再那麽疏離了。
“臣妾雖然不懂朝政,但是最近也聽聞朝堂上糾紛不斷。知道皇上一定很操勞。臣妾日夜當心皇上的身體無法入睡,所以才出來禱告。祈求蒼天庇佑......”
“你這麽誠心誠意,上天一定會保佑我們的。”蕭雲湛看着眼前溫厚的司徒貞,深覺自己這麽多年的确是有負于皇後。
“隻不過以後如果想要夜間在外面,一定别忘了帶丫鬟還有随從,否則這蓮花池,萬一發生意外該如何是好?”
“臣妾是想要一個人爲皇上祈福,這樣才能讓菩薩看到臣妾的誠心。”司徒貞溫聲軟語,随即又面露愧疚之色,“皇上,臣妾自從被封爲皇後,未曾好好侍奉皇上。還總是惹皇上,太後心憂,實在心有愧疚。”
“朕明白你的心意,皇後這麽做是對的。朕記得朕幼時未被冊立的時候,每日嬉笑打鬧追逐騎馬,自由自在,也是受不慣各種規矩的束縛。自從當了皇帝之後,就自然覺得應該要莊重一些,過去的這些事情看來就十分荒唐了。你被冊立爲皇後,當然和在家鄉的的時候不一樣。宮中上下的事情都需要皇後管理。朕也知道,是辛苦皇後了。”蕭雲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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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握起了司徒貞的手。
“多謝皇上諒解。”司徒貞滿眼的愛意,她高興地望着蕭雲湛,如果時光能夠一直停留在此刻,該有多好阿!
“皇後不必多禮......朕今晚想去延康宮休息。”蕭雲湛和司徒貞去了延康宮。
甯玉留在長公主府住了一夜,才回了皇宮。
皇宮裏倒是傳出了不少流言。還有些什麽,玉妃娘娘不在宮中,皇上和皇後娘娘的關系都親近了起來。
錦瑟和華年十分不平,“明明是皇上喜歡來梓辰宮,居然還給那些宮人亂嚼舌根!”
甯玉仍在爲明昌長公主而感到煩憂。她如今也漸漸明白,爲何蕭雲湛的最大對手會是明昌長公主了。這樣一個有頭腦有身份的蛇蠍女人,讓人怎麽能不提防?
“誰在亂嚼舌根了?”突然門外傳來了十分威嚴的聲音。
“參見皇上!”甯玉這才回過神來,見是蕭雲湛來了,趕緊起身行禮。
“刺客已經伏法,你也不必再擔憂了。”蕭雲湛握起甯玉的手,語氣十分溫柔。
“多謝皇上關心。”
“皇上,這宮裏可曾有過南宣人,擔任将領的?”甯玉突然問蕭雲湛。
蕭雲湛聽着甯玉這麽爽快地問他,有些出乎意料了。
“臣妾這是信任皇上啊。若是交給臣妾慢慢排查,恐怕還需要好長一段時間,況且沒有陛下的允許,臣妾再怎麽查,也查不出來什麽的。”甯玉見蕭雲湛這般不确定的神色,連忙笑着解釋道。
“看來朕不該辜負你的信任了。”蕭雲湛輕輕一笑,便吩咐人秘密地去查了。
“臣妾相信,陛下一向用人惟才,絕對不會因爲是那個地方出來的人,而對他們産生偏見。”甯玉看着蕭雲湛,認真道。
“......”蕭雲湛撫了撫額頭,似乎恍然大悟了一般,“似乎你每次利用完我,還得給我提條件......”
甯玉是習慣了得寸進尺,而蕭雲湛卻習慣了縱容,賠了夫人又折兵。
“臣妾也是爲了皇上啊,許多事情不能繼續不明不白下去了。”
“之前是不是爲了朕,朕還不清楚,但這次,你是爲了什麽,自己該清楚。”蕭雲湛冷笑了一聲,猝不及防地擡起了甯玉的下巴,緩緩地靠近。
“皇上,臣妾想去禦藥房。”甯玉無畏地直視蕭雲湛的目光,緩緩道。聞言,蕭雲湛才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容嫔姐姐最近排了一段新舞蹈,一定很希望能看見陛下親自去悅容宮。”甯玉聲音也緩和了下來,說話如淺水低吟,“臣妾特意将這個消息告訴陛下,算不算是答謝呢?”
“好吧,朕今晚也該去看看容嫔了。”蕭雲湛皺了皺眉頭,站了起來,默默地背過了身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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