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梁太子妃那邊,如何能請得動啊?”這段時間,太子妃根本沒有多大可能會露面。更不要說爲了這種事情出面了,那不是往人心口上剜嗎?
“我不是大梁太子的人嗎?去見太子妃不是很正常嗎?”甯玉語氣平淡,也沒有一點兒陰陽怪氣。
“秦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高繪聽了,卻感覺到甯玉似乎還在爲剛才的冒犯生氣,連忙解釋了起來。
甯玉輕輕地笑了一笑,什麽也沒說就向太子告辭了。楚之承出來的時候,正看到甯玉和秦奕宸離開的背影。
“楚兄,我剛才是不是犯了大錯了?”高繪隻是嘴快了一些,所以沒有考慮到太多問題。
“不過秦姑娘不會計較的。”楚之承點了點頭。若不是因爲秦二小姐的仇,想必她也不用這麽急着籌謀了。
秦奕宸聽了宋大人的話,也想到了在天乾的人的心目中,甯玉都要成了一個叛國之人了,與大梁的太子相交越來越密切。
“大哥也不希望你再去見那位太子。”秦奕宸自然是和他們想法不同,但是他仍然忍不住爲甯玉擔心。
“大哥,就算我不去見他,他也會宣我去禮王府的。與其到時候讓他占得先機,讓我措手不及,還不如我先做好準備。”甯玉倒是冷靜得過分,名聲什麽的,她也沒有多放在心上,唯一擔憂的隻有,害怕連累了定國公府。
女人一定是最了解女人的。柳楣對明妃的所思所想,想必早有一定的了解了。說不定趁着這個機會,她還能擺脫自己現在的困境呢。
婉妃在皇上的面前多番提醒,讓他重新調查明妃失子的真相。婉妃沒有孩子,所以也不會引起旁人,婉妃是想要替自己的孩子籌謀的知覺。
常河找出了明妃失去孩子的真相。原來明妃的那一胎,看起來很穩定,太醫每日問脈,也從來都沒有出現半點兒問題。所以大家都以爲明妃娘娘的胎沒有問題。其實這個孩子原本就留不住的。她隻是想要找一個恰當的理由,讓孩子流掉。
德甯公主已經向穆晏遞交了國書,原來西沂根本就沒有與天乾聯姻的意願。蕭清是蕭恒最信任和疼愛的嫡親妹妹,明知道穆晏一貫是寵妾滅妻,而且對待太子和宥王的态度也是令人琢磨不透,他自然不會讓蕭清不情不願地嫁到西沂了。
與西沂聯姻之事已經無望,穆晏會更加希望天乾與大梁的聯姻。甯玉這麽做,也是爲自己的日後做打算了。
李瑛雖然出面,隻爲了南梁的舊部能夠安全地離開天乾,海闊天空,但是并未将那藥的來曆告知韓靖。韓靖仍然沒有放了柳楣。甯玉之前便是猜測,柳楣如此,不僅僅是因爲李瑛小産一事。如今看來,柳楣是因爲知曉了韓靖太多的事情,還有慶陽之事,韓徹都從來未與他對峙。
甯玉将穆承庭所誤食的藥,與明妃平日裏吃的保胎藥的成分加以對比,确認無誤了。盡管已經證實,太子妃孫氏與明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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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滑胎之事沒有關系,可穆晏還是令太子與孫氏和離......而明妃經此一事,陛下念及她的喪子之痛,也并未重責,隻是降爲了嫔位,或許也有看在十三皇子的份上,不忍傷了十三皇子的心。
今日先皇後的祭日。日前國師進言,朝鳳閣乃是爲先皇後所建,如今又出現了祥瑞之氣。實在是天乾的氣運再向朝來。
康王獨自一人進了朝鳳閣。“參加康王殿下。”甯玉一臉的平靜,似乎眼前的人與她并無半點兒恩怨。
“是你?秦小姐。”穆承烨打量了甯玉一番,也不清楚她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所求爲何,“秦小姐有何貴幹哪?”
“臣女,來向殿下讨個公道。”甯玉擡眸,尚算冷靜地看着穆承烨。
“哼,公道?本王何時與秦小姐有過恩怨了?”
“殿下真是貴人多忘事。臣女雖然從未與殿下有過正面的恩怨,可是被殿下多次牽累呢。”甯玉繞着案台走了過來,“臣女初次進天乾皇宮,便是見了德妃娘娘,也是那次,若不是宥王出現解圍,恐怕那時的我也會像如今的思墨一樣。”
提到思墨的時候,甯玉頓了一下,語氣陡然變得冷冽起來。
“你在瘋言瘋語什麽?”穆承烨似乎也是因爲聽到秦思墨的名字,語氣都變得緊張起來。近日來,是從明妃小産開始,他連日來噩夢不斷,已經幾日未得好眠了。明明太子被父皇斥責,盡管太子妃後來洗脫了罪責,父皇還是命他二人和離了。可見父皇早有壓制太子的心了。他應該感到高興的。
“殿下别急啊。”甯玉眼中劃過了一絲輕蔑的笑容,“後來在七裏街,殿下派殺手對宥王下手,那日晚上我也在當場。德妃将我召進宮,與樂康公主對我百般折磨。後來大梁太子出現,你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受死,很不好受吧?你一心想要坐到東宮的太子位上,可惜現在你既無前朝的鼎力支持,德妃娘娘也不如婉妃娘娘獨得聖寵。你能依靠的就隻有大梁太子了!”
“你住嘴!”穆承烨見甯玉說出這麽多來,心中已經起了殺心。可是韓靖早就警告過他,他可以在人前表現出厭惡她,可是絕對不能做出來任何傷害她的事情,否則他的命,就不必留了。
穆承烨當初想要拉攏定國公府,沒想到卻弄巧成拙了,已經讓韓靖十分不滿。如今要是甯玉在他手上出事,韓靖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思墨是定國公的女兒,她不是你拉攏定國公的工具!”甯玉說到痛處,将那一瓶污穢的藥砸到了地上!沒想到穆承烨居然對秦思墨下藥,想要強迫于他。秦思墨不願意讓定國公府陷入困境,才選擇了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若是秦屹或者秦奕宸任何一個人知曉了此事,必定會因此與康王大動幹戈。而皇帝一定會選擇息事甯人,将思墨嫁給康王。還有明妃娘娘,向來對定國公府是陽奉陰違。秦思墨是不願意成爲任何一方牽制定國公府的棋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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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承烨沒有想到甯玉竟然已經找到了證據。可是依她往常的作風,早就拿着藥去到父皇面前,請求當面對峙了。爲何今日來将他引到這裏來?
“殿下做了那麽多虧心的事情,都不怕遭報應嗎?”
......
一場大火頓時就淹沒了朝鳳閣。承庭?甯玉遠遠地聽到了孩子的抽泣聲,趕緊跑了回去。
當年西沂太和宮的那場火是韓靖派人所爲。因爲那場大火,甯玉被他的人抓走,
朝鳳閣走水一事很快就傳遍了各宮。穆晏自然是趕了過來。韓靖才向他提出來了,與大梁和親的人選必須是定國公府小姐。秦思墨已經入土爲安了,這不是已經指明了要讓秦婳和親嗎?結果倒好,朝鳳閣走水,秦婳竟然差點兒死在了裏面。
“父皇!”穆承庭一邊哭着,一邊跑了過來,到了穆晏的身邊。
“庭兒!”穆晏剛剛在偏殿已經聽了穆承烨的解釋了,可是現在他更在乎的是與大梁的聯姻,秦婳絕對不能再出事了。
“庭兒,你告訴父皇,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甯玉的腿有些輕微燒傷,神智還清醒。可她并不确定穆承庭聽到了多少,若是他知道這一切也與明妃,他的母妃有關,他會怎麽說呢?折回去救穆承庭,是本能,若是爲求萬無一失,穆承庭因此事喪命的話,穆承烨便再難逃罪責了。可是甯玉還是做不到。
“是康王哥哥,是康王哥哥要殺秦家姐姐,我看到......我看到他把上面挂的牌位通通推倒了,還打了秦家姐姐......”穆承庭哭得臉都花了,看起來真的是被吓壞了。
“豈有此理!”
甯玉雖然沒有親耳聽到穆承烨跟穆晏說了些什麽,也能猜個大概了。穆晏此刻如此氣憤,肯定是因爲穆承烨和穆承庭所表述的相差甚大了。她遲遲未出去表态,就是想看看穆晏打算又是如何護着他這個寶貝兒子。
德妃早就過來了,可是穆晏沒有讓她進來。現在時機是到了。
“皇上,烨兒怎麽會在朝鳳閣與秦小姐起争執呢?分明是秦婳故意引烨兒起争執,她......”德妃恨不得将甯玉千刀萬剮了,害了嫤妍還不夠,還要來陷害烨兒。
“是啊,康王殿下怎麽會去朝鳳閣呢?”婉妃看了穆晏一眼,及時地打斷了德妃的話。婉妃不知是什麽原因,似乎陛下這一次沒有打算護着康王。否則也不會這麽着急爲秦小姐請來太醫診治了。
“父皇,兒臣去朝鳳閣,是想起了昔年先皇後待兒臣種種的好,感念先皇後恩德。”康王此時趕緊爲自己辯駁。他無法說出自己去朝鳳閣真正的原因,隻能如此了,“今日是先皇後的忌辰,兒臣實在無意冒犯!”
德妃眼神冷冽,充滿了怨氣,“若是如此,秦小姐去朝鳳閣的緣由,難道不是更應該解釋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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