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甯玉也不得不出來做個澄清了。
“回陛下，娘娘，臣女收到了一封信，上面透露了思墨的死因，臣女實在是不能不去。”
“秦小姐這意思，是秦二小姐的死因有了進展?”婉妃趕在德妃之前，将此事往秦思墨墜樓之事上面引。
“陛下，思墨的婚期早定，她是絕不可能輕生的。”甯玉忍着腿上的傷，向皇上禀明道，“臣女回到定陵的時候，便不相信思墨是意外或者是輕生。”
秦婳既然說不相信秦思墨是意外而死還是輕生，那麽便是爲了還是秦思墨的兇手才赴的約，雖然她并沒有明言，可是已經表明了是與康王有關了。這時候高繪奉命到朝鳳閣查證回來了。“參見陛下。”
“陛下，這是臣在正堂搜查到的。”高繪命人将證物呈了上來。
“殿下，此乃男女之間......”常河眼中滿是憤恨，此案與他的未婚妻子有關，居然又找到了如此令人痛心的證據，讓他如何能平靜？
這種藥出現在宮中就已經十分可疑了。更何況是出現在朝鳳閣，簡直是對先皇後的大不敬。
“陛下，此物怎麽會出現在朝鳳閣？”婉妃一臉的驚慌，不禁捂了捂鼻子，眼中盡是嫌惡的表情。除了康王，這藥也做不出來其他的解釋了。
秦奕宸聽到宮中出了事，便趕了過來。
“陛下，家父纏綿病榻已久。家妹一向體弱，久居閨閣，如今人已經......卻仍然得不到一個公道，如今婳兒又被陷害，這是當我定國公府無人了嗎？”
穆晏一個眼神，身邊的總管太監便向秦奕宸解釋道，“世子，陛下向來器重定國公府，秦二小姐的死，想必陛下一定會有一個決斷。至于秦小姐，是爲找出二小姐的真相......”
沒一會兒，長公主穆姝便過來了，“參見皇上。”
“參見長公主。”
“阿姝，這時候你怎麽來了?”穆晏也是見到穆姝，心情稍微輕松了一些。不然在這裏聽他們吵得人頭疼。
“皇兄，朝鳳閣被毀之事，臣妹聽說了。”長公主一向是相信神佛的，皇宮中衆人都是知道的。所以在國師聲言朝鳳閣是祥瑞之地的時候，長公主對此事多加關心也并不會引起别人的疑心。
“玥兒前兩日回府，囔囔着要把之前做的荷包，先送給秦小姐。”長公主身邊跟着的丫鬟便将荷包呈了上來，“上一次見面，玥兒便說與秦小姐很是投緣，所以想要送個禮物給她，可是又不知道有什麽實用的，臣妹也未曾想到玥兒竟如此心細，知道了秦小姐對煙灰過敏，所以想到了用長明燈芯草，制成了荷包，想要送給秦小姐。可是沒想到秦小姐去華周與端陽太後賀壽之後，再回來的時候又遭遇了秦二小姐的事，所以一直沒來得及送出去。”
長公主說這一番話，德妃卻覺得很不對勁，像是在拖延時間。
“這就奇了怪了，要是秦小姐算好的去朝鳳閣陷害康王殿下，怎麽會連過敏的藥物都不知道備着。”婉妃無心的一句話，倒是提醒了穆晏。康王何時與秦婳有過這般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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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秦婳又是韓靖的人，自從康王得罪了宥王，德妃又經曆被廢妃一事，難不成這母子二人，早就生出了異心？穆晏的目光掃過德妃和康王，眸中神色越發不善。
“婉妃，你一再幫着秦婳說話，該不會是與定國公府早有勾結吧？”德妃厲聲斥責婉妃，似乎并沒有注意到皇上冰冷的眼神。
“參見陛下。”明嫔見到了穆承庭之後，也來了這裏說幾句話，“罪妾自知無顔面見陛下，可是庭兒是罪妾唯一的孩子，是罪妾的命，今次有人敢對庭兒下手，罪妾實在是忍無可忍。”
“陛下，思墨是個好孩子，卻因爲康王的私欲喪了命，可是康王又怎麽會是不擇手段的x之徒？思墨自小患病，身子虛弱，可憐她多年來都靠着湯藥續命，好不容易終于要苦盡甘來，卻遭遇了這樣的不幸......”明妃一邊控訴着，一邊抹着眼淚。
甯玉接着說道，“康王殿下，陛下在上，你敢指天誓日地說一句，你與秦思墨的死毫無幹系嗎？”
穆晏看着他們一個一個，今日都是爲了秦思墨墜樓之事。康王興許對秦思墨沒有感情，但是卻對定國公府的勢力虎視眈眈，所以才敢甘心這樣冒險！
“陛下，如今證據确鑿，求陛下懲治康王，爲舍妹正名！”秦奕宸恭敬地再向穆晏行了一個大禮。穆晏正憂心如何處置康王，穆承煊沒有得傳召，便自己進宮裏頭來了。
“太子，你來幹什麽？”
穆承煊還欠着秦家兄妹的一個人情，即便是沒有這個人情，他也不希望父皇繼續錯下去了。老慶陽君、秦襄将軍、臨安王氏，原本都是天乾的棟梁之材，卻因爲父皇的權術之争，讓他們接連命喪黃泉。穆承煊剛被立爲太子的時候，他便知道無論是東宮還是皇宮，那裏的位置，都是令人近乎喪失良心、喪失理智的。
“父皇，九年前，臨安王氏通敵叛國的證據根本不能得到證實。”
“臨安王氏？”穆晏聽到穆承煊竟然敢在他的面前，重提臨安王氏，有些不可置信。雖然一直以來，他對他親自冊立的這個太子，并不是十分滿意，但是也是知曉太子的一貫心性，他不會做出這等犯上之事。
“大膽！你們放肆！”
長公主此時也不得不站出來了，“皇兄，璇兒當年與王家的長子有過婚約，隻是璇兒早夭，臣妹與王氏便沒能結下這門親事，否則當年株連的人，也要包括臣妹和長公主府的所有人了。盡管幸免于難，臣妹多年來仍然是惶惶恐恐。如今臨安王氏的案子疑雲重現，臣妹不得不替亡友查清真相。莫要冤枉了忠臣才好。”
“忠臣？好一個忠臣！你們一個個地就是這樣忠于朕，忠于天乾的？！”穆晏将案幾上面的典章、奏折統統都推了下去。像是生了大氣了。
長公主在冰場上第一次見到甯玉，便已經察覺出來了，她興許就是聿華的女兒。後來便更加确定了。她想，無論這個孩子想做什麽，她都會盡可能地相幫。如今得知她想要爲王氏翻案，原本她對王氏就心存愧疚，如今又怎麽能不加以彌補呢？
常河一直沒有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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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趕緊上前來，“陛下，臣就是當年王氏僥幸活了下來的王明轍！臣懇請陛下重申王氏之案，臣願意以死謝罪。”
“常河？好啊！”穆晏眼中難得的出現了惶恐之色。常河、秦思墨原是差點兒成了親的。定國公，秦屹難道是早就知道了常河的身份，還想将女兒嫁給罪臣之子?他這是對他這個皇帝不滿啊！
韓靖一定要讓定國公府的女兒與大梁聯姻，這是想要維護定國公府？康王，他的烨兒偏偏也卷進了秦思墨的墜樓案件中了。康王和大梁太子暗中早有來往，還有慶陽君，周立衡......他的這些好兒子，好臣子啊！
氣血上湧，穆晏昏厥了過去。
“陛下！”
“陛下！”
穆晏在寝宮醒了過來，外面的事情還等着他下決策。可是他卻不想出去了。身邊隻留着婉妃這一個人伺候着。穆晏想着這些日子接連發生的事情，便覺得腦子糊塗得很。他當初立了穆承煊當太子，果然是錯了！也唯有婉妃在他的身邊伺候着，能讓他暫得一時的輕松欣慰。
誰知道婉妃這時就跪了下來了，“陛下，臣妾有事禀告。”
“你有何事？”穆晏不禁扶了扶額，語氣雖然平緩，但也難掩怒氣。
“臣妾欺瞞陛下。臣妾是王氏之女，是常河的長姐。進宮之後才得以與弟弟相認。”婉妃言辭懇切，沒有絲毫的猶豫，“臣妾懇求陛下，準了太子所奏，重新審理王氏謀逆之案。臣妾萬死難報陛下。”
其實當年的她，又何嘗不知道。哪裏來的奸臣挑唆，隻不過是當權者爲了将權勢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精心編排的一場大戲罷了。但是自從婉妃決定了入宮，将自己獻給陛下，她便沒有回頭路可走了。王氏的血仇，她必須要先還族人一個清白之名。
“婉兒，好了。朕知道你是在跟朕說玩笑呢！朕不跟你生氣了，再也不跟你生氣了啊！”穆晏連忙下去，雙手扶起了婉妃，語氣中帶着不忍，甚至多了幾分懇求。隻希望婉妃即刻否認，剛才她說的那些全都不是真的。
“陛下，臣妾有罪，可是王氏族人，絕對不會有通敵叛國之徒。這份罪名太過沉重，即便是到了陰曹地府也難以釋懷！”婉妃向穆晏磕了一個頭，眼角微紅，眼眶中似乎閃着淚花。
穆晏死死地盯着婉妃的眼睛，似乎要滴出血來，随即重重地将婉妃摔在了地上，然後倉皇離開了。
“秦屹呢，朕要見秦屹！”
“陛下，父親身體抱恙，恐怕不能面見聖駕了。”秦奕宸連忙跪地，微微擡頭禀道。
當年的老慶陽君、秦襄、臨安王氏，唯獨定國公秦屹活到了現在。今日的一切，又和定國公府的兩個孩子有關。若不是他當年念着舊情，如今還給他的長子封了世子之位。可惜，他偏偏還不知足啊！
“來人，給朕将秦屹擡進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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