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蘊單純覺得好奇，問：“例會不都是在早上嗎？”

葛瑤，“因爲董事長在國外，下午才能到啊，爲了等他，特意改了時間。”

孟蘊在浏覽公司OA的時候對這位董事長有印象，比起須發染白的傳統型董事長，他顯得太過年輕，三十三四的年紀。

不過高亞就是個年輕且具有潛力的公司，管理層的平均年齡甚至沒有超過四十五歲，拖後腿的主要是董事會那幾個五六十歲的老頭。

孟蘊沒當回事，隻是她下午給風控部送資料上去的時候，電梯打開，裏面站着四個人。

她的呼吸驟然緊滞了一瞬，但是下一刻又恢複如常。

厲荊深單手抄袋，另一隻手的手腕擡起，正在看腕表。

視線若無其事掃過她，像看陌生人，随後将手放下撐在扶手上。

另外一位周應楚，就是創始人兼董事長，卻是一臉見鬼的表情，盯着她深皺着眉頭。

孟蘊分别打了下招呼，“周董，厲董。”

周應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厲荊深，手圈成拳放在鼻端清了清嗓子，眼神有點飄，末了才笑道：“好，好……要進來麽？”

孟蘊進去，故意站在厲荊深斜對面，默默深吸了一口氣。

風控部在五十二樓，而高層會議室在五十六層，孟蘊先下，電梯門關上，周應楚看向厲荊深，表情半認真半玩笑，“她……是你招進來的？”

厲荊深斜眼看了下他，面不改色答：“不是。”

“别想蒙我，”電梯到了，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去，周應楚壓低聲音說，“我沒想到……”

“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厲荊深也回了個半真半假的笑，兩人似乎心照不宣。

厲荊深随周應楚進了他的辦公室，現下隻剩下兩人，周應楚的表情有一絲複雜，“我看到了你剛才的眼神，怎麽，對她有意思了？”

“你指的是什麽意思？”厲荊深靠在大班台旁，伸手翻着桌上的一本書，《證券分析》，他嗤笑一聲，“你也就放這兒擺擺樣子，我不信你會看。”

周應楚笑，“做生意講究的是實戰，我又不缺專業知識，這種東西看多了容易變成食古不化的呆子。你别轉移話題，我指的是男的對女的那種意思。”

厲荊深挑了挑眉，聲音極沉極淡：“有沒有意思都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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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之前，經理把鼎安融資恒宇電子的新方案塞進孟蘊手裏，“小孟，周董要看新方案，你送上去給過目，你一直在跟進，足夠了解吧？”

“組長或者你去，不是應該更合理嗎？”

她現在的職位，說得直白點，是沒資格直接跟頂層人員對接工作的。

經理暧昧的眨眨眼說：“沒什麽你搞不定的，那個……”

“經理，”孟蘊微笑着打斷，“我覺得我不合适，搞不定。”

“你這麽說就見外了，你是經我手進公司進項目組的，我都了解的。”這經理油滑得很，将話說得明白，又不會太露骨，以免敗人面子。

見孟蘊不動搖，他幹脆坦白，“今兒下午的董事會開得不太順利，好幾個項目都遇見了瓶頸，我們這些人上去免不了要被一通訓，你是新人，就算出了錯，也不會被多加責難。好幾個案子卡在尾聲，我分不開身，你去，你去啊……”

話音落，孟蘊面前哪還有人，隻剩手裏的一個淺藍色文件夾。

孟蘊到了五十六層，秘書室的人還沒下班，她把文件給秘書，說這是周董要的新方案。

東西還沒交出去，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暗紅色雕花大門打開，周應楚站在門口，“東西拿來了？”

孟蘊還沒回答，他招招手然後轉身，“進來說。”

孟蘊斂眉，跟了進去，反手合上門之後，卻看見裏面還有另一人。

周應楚說：“剛好鼎安的厲總也在，一起聽下你們的新方案，有問題在這兒可以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