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荊深坐在辦公室待客區的皮質沙發上,随手翻看着财經報紙。
孟蘊看見厲荊深的時候心裏突然冒出一股無名火來,在他底下做事,結果倒成了别人的戲耍對象。
剛這麽想着就聽見周應楚問她:“怎麽是你上來的?你們吳經理呢?”
孟蘊皺了一下眉,餘光略過厲荊深又看向不太像在說謊的周應楚,心下狐疑,難道真是經理笃定她跟上面關系匪淺,從而自作主張?
這樣一來,他既能躲掉一頓罵,又能給上面做個順水人情。
但她不覺得厲荊深是個好說話的人,而這個周應楚她更是摸不着底,現在就想進了龍潭虎穴,騎虎難下,無法脫身。
孟蘊實話實說:“吳經理手上還有幾個待收尾的案子,暫時分不開身,讓我把方案遞交上來。”
她頓了一下,又微笑着補充,“其實我進組也沒幾天,對方案也不是那麽熟悉,您先看有什麽問題,我先作答,隻是關鍵的那部分可能需要吳經理才能跟您詳細解釋。”
孟蘊這是先擺明态度,自己就是來跑腿的,免得對方想方設法刁難自己。
她剛說完,就聽見沙發那邊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接着厲荊深将報紙往茶幾上一扔,西服扣子開着,悠閑懶散的坐在那兒,掀着眼皮往她這邊看來,“派個半灌水上來,你們投資部沒人了還是怎麽的?”
他臉上面無表情,眼底的淡漠中透着淩厲。
孟蘊默不作聲的看向他,目光沉靜大膽,“那不如我去換個人上來?”
或許是明白自己能在高亞待着,全歸功于厲荊深,她自有她的利用價值,在他面前也就變得有恃無恐。
厲荊深冷笑了一聲,仿佛在說讓你橫兩天,等你物盡其用就趁早收拾東西滾蛋。
周應楚手臂疊放在大班台上,臉上帶着笑,目光梭巡在這二人之間,面前放盤瓜子就能變成戲院裏的看客。
過了會兒他才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讓孟蘊坐下說話。
孟蘊坐下的同時遞上文件夾。
周應楚看了眼她的工牌上的名字,狐狸似的眯了眯眼睛,滿藏精明算計,“你叫孟蘊?”
孟蘊點了點頭。
周應楚看着厲荊深,不懷好意的勾起嘴角,問的卻是孟蘊,“你認識一個叫行露的人嗎?姓行,雙人旁的行。”
厲荊深警告的看向周應楚,目如鷹隼。
孟蘊仍舊淡淡回:“隻認識孟行露。”
“孟?原來叫孟行露啊,”周應楚似乎對孟行露有點興趣,“你們什麽關系?”
“這是我的私事,可以不說嗎?”
周應楚點點頭,“行吧,可以。”
他說完看向厲荊深,那人盯着孟蘊的後腦勺,就像她身體裏藏着一個時光旋渦,而他正透過這個旋渦想看出點究竟來。
周應楚翻着文件,但孟蘊覺得他似乎心不在焉,眼神飄忽,笑容詭谲讓人心裏不安。
他草草看了一遍之後,正要提問題,百葉窗緊閉的休息室門縫裏突然傳來一聲小小的:“小孟姐姐~”
厲荊深一眼瞪過去,“作業寫完了?”
藏在門後面厲胤齊縮了縮脖子,依舊不死心的朝孟蘊揮手,“小孟姐姐,是我呀,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