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荊深沒再追問,關上門離開。
客卧裏恢複安靜,孟蘊松了一口氣,起床找了換洗衣服到衛浴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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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荊深剛從孟蘊的房裏出來,發現小卧室的門打開了,厲胤齊穿着睡衣大搖大擺的走出來,一個甩頭發現爸爸正在另一邊盯着他,他撓撓頭,乖巧的叫了一聲:“爸爸。”
随後一臉好奇的轉了轉眼珠子看向他爸爸背後的房間:“你剛才在跟誰說話呢?”
厲荊深沒回答他,将目光落在他腳上,訓道:“不長記性,才退了燒就鞋也不穿的到處跑。”
厲胤齊吐吐舌頭,做賊心虛的将隻穿了棉襪的腳踩在另一隻的腳背上。
厲荊深皺眉:“還不去穿鞋?”
“馬上就去啦。”厲胤齊吸了吸鼻涕,蹦蹦跳跳的回了房間将毛絨絨的棉拖鞋穿上。
今早起來厲荊深就給他量過了體溫,燒已經退了,但又開始咳嗽和流鼻涕。
厲胤齊穿好鞋出來,爸爸已經不見了,他追到卧室裏,看見他爸爸正在更衣室裏換衣服,他趿着拖鞋進去,一臉天真的說:“爸爸,昨晚我聽見媽媽給我講故事了呢!講的還是《愛德華的奇妙之旅》!”
他心裏有個大膽的想法,會不會是他媽媽回來了?客房裏明明有人,爸爸剛才還在跟裏面的人講話!
他爸爸一邊打着領帶一邊說:“你是在做夢。”
厲胤齊嘟着嘴甕聲甕氣的反駁,“不是的,不是夢,我真的聽見了……”
厲荊深看着他眼底的失望,心裏難免動容,柔聲說:“厲胤齊,不要胡鬧。”
厲胤齊捏着連體睡衣上毛茸茸的兔耳朵仰頭看向他爸爸,再三确認後覺得爸爸沒有騙他,有氣無力的歎息了一聲,拉着兔耳朵埋着頭一步一頓的出了去。
走到門口,他看向客卧,靈機一動,立馬鬼鬼祟祟的穿過走廊,跑到客卧門前,踮着腳擰開房門閃了進去。
哇,裏面果然有人!沙發還有女生才會穿的毛衣和外套!
厲胤齊不敢置信,他爸爸竟然瞞着他帶女人回家裏!
小家夥頓時怒從膽邊生,氣沖沖的推開虛掩的衛浴門,頓時……傻眼了。
他瞠目結舌的望着裏面,氣勢消了大半,舌頭都差點捋不直,“你你你你,你怎麽在這裏?”
孟蘊剛洗完臉,正在用毛巾擦臉,她看着小不點兒氣鼓鼓的臉,不覺莞爾,跟他了聲招呼:“早上好。”
厲胤齊心态崩了,爸爸帶回來的女人是小孟姐姐,她果真要變成他的新媽媽了。
他氣得說不出話,顫巍巍的擡起手指,怒道:“誰要跟你好?!”然後轉身就去找他的爸爸。
孟蘊無奈的勾了勾唇,料得到這小孩兒再見到她會是這種反應。
大多數小孩子衡量一個人好壞的标準其實很簡單,看這個人對他好不好。但在這之外,厲胤齊自身還有另一套标準,任何要搶走他爸爸的人,都不是好人。
即便他曾經與孟蘊相處愉快,但是也很排斥她要成爲自己後媽這種可能性。更是因爲對小孟姐姐充分信任,所以他事後有一種被狠狠欺騙的感覺。
厲胤齊找到厲荊深,立刻做潸然淚下狀,可憐兮兮的力圖以情動人,“爸爸,你要讓小孟姐姐做我後媽了嗎?我不要,我不想要……”
厲荊深伸手用拇指摸了一把他的臉,問:“眼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