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翻身出了越丞相府,轉頭看了眼面前的龐然大物,随後扭頭便離開了
幾個停留,幾個飛落,黑衣人翻進了一個比較精緻的院子,而那座宅子在帝都的舉人胡同裏
黑衣人剛進宅子,“少主”一年到花甲的老翁就從屋裏走進來,對着黑衣人微微彎腰說道
“張老,你來了?姑姑的身體沒什麽大問題吧?那塊藥把血嬰之毒壓制了嗎?”黑衣人将臉上的黑面巾扯了下來,對着對他彎腰行禮的老翁問道
扯掉面巾的黑衣人的年紀就如越丞相猜測的那樣,的确不大,也不過弱冠年紀,正是鮮衣怒馬的時候不過若是現在,睿王秦弋哲在一旁,他一定會發現這個人就是他身邊的那個侍衛,隻是沒有那股子對他的别扭尊敬,但想來這才是那人真實的樣子
男子正是青峰,當然,青峰是個化名,原名雖說也是這個音但卻并不是那兩個字,他的名字其實是叫做白傾峰,他的娘給他取得,傾心于峰,傾心于白洛峰之意,他從就知道他的娘親很喜歡他的爹,所以就取了個這樣的名不過,時候的他并不喜歡,因爲這個名字不好寫,如此多的筆畫可讓他頭疼了,甚至幾度都想要改一下名字,當然他娘每次都不同意他還記得有次,他再次的跟娘親抱怨名字好麻煩,那麽多的筆畫,剛好走過來的爹就一把抱起他說:“那你是想取個什麽名字?”那時不過三歲稚童的他一口回答:“白一”他已經不記得爹說過什麽了,但爹那個無奈的表情仍然讓他記憶猶新
三歲的稚童理應還是不記事的,但他記得那次有關名字的事,因爲之後爹收到了個什麽信件,剛看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沒有再回來找過他與娘他每天都能看見他的娘站在聖醫谷的谷口望着,就那樣望着,都快要把自己望成了望夫石,可他的爹再也沒有回來過
有一日,張老從外面回來了,在房間裏不知道與娘說了些什麽,等他進去的時候就看見娘再哭,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嘩的停不下來當時的他用手擦過,可他發現他越擦,眼淚卻越多,當時的他是想爹的,他記得在難得幾次一家團圓中,娘就算被他氣哭了,爹也可以把娘哄開心,雖然是在揍了他一頓的前提下可那日,爹不在,他卻沒能幫娘止住哭泣
第二天,他就知道了,原來他的爹死了,三歲的他還不知道死是個什麽概念,但看着娘停不下來的眼淚也猜到那定然是很不好的一件事随着年紀的增長,他終于知道了,原來死就是再也見不到了,從此他沒有爹了
“少主就放心吧,藥已經将夫人的毒壓制住了,就等着着三年之内能夠将蘭心找着就可以了”被喚張老的老翁面上有着慈祥的笑意,或許是想到了什麽老翁的聲音打斷了白傾峰的回憶,對了,還有件事他沒有說,那就是白洛瑾是他姑姑,不過他的姑姑并不知道他與他的娘,因爲爹從來都沒有将他與娘帶回過大秦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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