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知曉,我們曾經抓過你們不歸城的财使吧。”
風傾幽解釋道:“她曾偶然見過不歸城月姬出手,認出其所使用的功法乃是玄月王朝王室的不傳之法,隻有玄月王朝王室之人方有資格修行,故此我們推斷月姬可能是玄月王朝王室之人。”
“然就在不歸城事情結束後不久,素來神秘的月靈公主,卻出現在了黃金島上,這很難不讓人起疑。既然月靈有可能是月姬,那她出現在黃金島上,顯然是奉你之命,接近我與無歡,欲謀不軌。”
“原來是這樣啊,月靈那丫頭,行事還是太不謹慎了。”
玄霄老人搖了搖頭,語氣卻不見絲毫惱恨:“可僅憑月靈就是月姬,你們應該無法斷定月靈與我有關吧?”
“自是不行。”
風傾幽笑道:“不過既然猜到月靈便是月姬,那麽随後不管因何緣由,出現在黃金島上的聖人,便極有可能是那不歸城幕後之人。”
“故而你與丹霞道長,都在我們的懷疑範圍之内。”
“哈哈哈,既是如此,丹霞的嫌疑比我更大吧。”玄霄老人愈發感興趣。
“确實如此。”風傾幽點頭:“丹霞道長與月靈公主關系匪淺,按理來說他更有可能是那幕後之人,事實上我們亦是做此猜想。”
“當然,這還多虧了玄老你。”
玄霄老人面帶笑意:“哦,這與我有何關系?”
風傾幽看着玄霄老人,眼神清澈,如清泉洗過:“你與丹霞道長一來,丹霞道長便與我們發生了沖突,其實沖突爆發之前,玄老你便可以制止,然則你卻沒有,且當時你之言語,亦有撩撥之嫌,目的無疑是讓我們與丹霞道長産生龃龉。”
“一則,你可能猜到我們或會懷疑你們,便欲以丹霞道長作爲擋箭牌,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二則,你可趁機當個和事佬,博取我與無歡的好感,讓我們放下警惕與戒心,以便在時機成熟時對我們出手。”
“不知我說得可對?”
“哈哈哈……不錯,你果真聰慧。”
玄霄老人不吝誇贊道:“那後來呢,你們又是如何打消對丹霞的懷疑的?”
“也不算打消吧,隻是經過與丹霞道長的接觸後,我們發現他爲人雖是古闆循舊、不知變通了以外,倒是難得的赤澄心境,後無歡又暗中試探了幾次,并未發現什麽特别之處,懷疑稍微減輕了許多。”
風傾幽看着玄霄老人,似笑非笑道:“倒是玄老你,就顯得有些高深莫測了。”
“高深莫測?這是何意?”玄霄老人不解。
“玄老你來曆神秘、未知,性情随意、灑脫,手段高深、玄妙,行事肆意、無拘……”隻聽風傾幽緩緩說道。
聽着風傾幽之言,玄霄老人笑道:“你這是在恭維老夫嗎?”
“算是吧。”風傾幽笑着應道:“總之一句話,你之來曆、你之手段,你之行事,皆如深湖淵潭,高深莫測,難以揣度。”
“當然,這放在平時,不算什麽,可放在此時此刻,就難免令人警惕與懷疑了,”
“此外,從始至終,你都未動用過全力,使用神通秘法亦各不相同,就算是先前遭遇迷光留影時,你亦未盡全功。這既說明你所學甚雜,精通萬法,可亦從側面說明你可能在隐藏着什麽。”
“那麽,你在隐藏什麽呢?”
風傾幽似在問玄霄老人,又似在問自己:“自然是你的真正實力與手段。”
“你先前與無歡交過手,當時你動了殺心,使用之力,當是自己真正的實力與手段,然則未能如願,反而讓我們記住了你的氣息,熟知了你的氣機。”
“當然,你亦深知這一點,爲免暴露自己,隻能處處隐藏自身的真正實力與手段。”
“所以,相比于丹霞道長,你的嫌疑更大,更值得警惕。”
玄霄老人“呵”了一聲,頗有些自嘲道:“原來我的破綻還不少呢!”
風傾幽不予理會,自顧說道:“當然了,這些都隻是推測與懷疑,真正讓我們确認你是不歸城幕後之人、欲對我們不利之事,則是你支開丹霞道長,然後一反常态,違背既定之策,執意要來此處參悟神魔之力。”
“畢竟,現下的重中之重是确定羅刹國的位置,對付羅刹國,而那兩股神魔之力危險至極,但于大局卻無害,可你偏要來此,節外生枝。你難道不知,一個不慎,便有可能導緻我們的計劃功虧一篑嗎?你難道不知,一不小心,便會緻使玄盟生靈塗炭嗎?”
“不,這些你都知道,你亦心知肚明,可你爲何執意如此,那便隻有一個可能,就是你欲有圖,或者準确來說,便是你想趁着我與無歡參悟神魔之力、分神無暇之際,殺了我們。”
“未知,我說得可對?”
“對,都對。”玄霄老人歎了口氣:“說起來,還是老夫太着急了,急而亂,亂而出錯,不該,着實不該。”
“但亦不得不說,姑娘心思缜密,思慮周詳,實乃老夫生平僅見。”
“嗯,很多人都這麽說。”風傾幽如是說道:“隻是我有些好奇,玄老你身爲玄盟六聖之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地位崇高,受人敬仰,何以要隐于幕後,行那等鬼祟之事?”
“很簡單,我想要玄盟。”玄霄老人不假思索道。
風傾幽不解:“你不已然是玄盟六聖之一了嗎?”
“你不也說了嗎,我隻是玄盟六聖之一,也就是說,玄盟有五個主人,而老夫僅僅是其中之一,且是最沒有根基與權勢的那個。”
玄霄老人語氣中帶着淡淡的譏諷:“無論截海,鎮仙,亦或是焚天、月素,都是一派一國之主,唯有我孤身一人,什麽都沒有。”
“故也因此,他們看似對老夫尊崇,實則不屑一顧,更是對老夫多般提防、打壓,防老夫如防賊寇。截海、鎮仙他們如是,他們的師父、長輩等亦也如此。”
“你可知爲何?”
風傾幽沒有說話,玄霄老人也似沒有指望她回答,問完之後,便自顧道:“因爲我來自外界,不是玄盟之人,就因爲如此,不管我爲玄盟做多少事,縱然我爲玄盟立下汗馬功勞,換來的卻是他們的猜忌、提防與打壓,憑什麽?”
“我不甘,我不甘心,所以,我要成爲玄盟的主人,唯一主人,我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要他們都聽我号令,唯我馬首是瞻!”
“你覺得,我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