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間,夜擎琛瞥見床頭櫃上的東西,緩緩邁過去,才看清是碧荛留下的房門鑰匙,還有他配給她的專聯手機,還有兩張他前些日子強要給她的他的副卡。一切,他給于她的,她都還給了他。
夜擎琛拿起那部碧荛用了快五個月的手機,他合衣躺到床上,點開手機屏幕,第一次,他看到碧荛竟然将他英俊的照片設爲屏保,他擰緊了洶湧波動的暗眸,胸口一陣陣難受。
随之點開微信,他翻看着他和她所有餘留的聊天記錄,然後發現她不知何時換了新的簽名——“愛上你,是我今生,莫大的幸運!”
幽潭般的眸久久的盯着屏幕上的字,他知道那是碧荛想對他說的話,五指緩緩收緊,最後他合上酸脹的眼睛,轉身抱住碧荛昨晚還枕過的枕頭,深深的,貪婪的吸取着她殘留的幽香。
她餘留的氣息,讓他的頭痛在漸漸緩解,心,卻一整夜無法擺脫強烈的壓抑。
……
翌日早,
後海酒店,顧青青醒來時發現碧荛已經不在房間裏,她不安的一下子坐起來,最擔心的是碧荛會有什麽想不開的短見,趕緊拿起手機一邊撥出去一邊匆匆到窗戶前向海灘擔憂的尋望去,直到聽見碧荛接通了電話。
“荛荛,這麽早你去了哪裏?”
“青青你别擔心,我一早回設計學院了,百合校長剛收我爲徒,我還沒有正式報到,不想再耽擱更多時間讓她失望,你放心,我已經沒事了。”碧荛握着電話輕輕說着,剛來到百合珠寶設計學院的大門外。
而就在她邁進學院大門的片刻,黑色勞斯萊斯緩緩停在了學院對面的馬路邊,後面車窗緩落下,夜擎琛悠長的視線緊緊鎖在碧荛進去校園的背影。
她這麽快又來學院繼續上課,他說不出心裏究竟是怎樣的滋味,也許是安心,也許是難過。
如果她會像一個怨婦一樣撲向他一哭二鬧要他負責,也許他心裏反倒會好過一些,可是她沒有。
當念薰出現在昨天的典禮上,她選擇悄無聲息的退出,然後用一天的時間躲起來舔舐傷口,僅僅一夜過去,她就強作無恙的讓自己恢複平靜的生活學習。
這樣堅強的,隐忍的她,曾經是那般讓他欣賞,此時此刻,卻讓他如此不好過,心頭頓時洶湧而至一種沖動,想要飛奔過去追上她,将她擁進懷裏好好撫慰,告訴她,他不想要她難過。
然而,卻不等他去做出舉動,掌心裏的電話震動了起來,他的視線一直在目送着碧荛的身影消失在學院操場裏後才收回,落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名稱——念伯母!
……
學院最後排的一棟小白樓,是木百合的個人工作室,平日嫌少會有其他學員有機會被準許進來,碧荛,卻是有幸此後可以在這裏接受木百合一對一授課了。
木百合看到碧荛今天就來報道,她暗下也有點意外,念薰回來的事,一夜之間已是滿城風雨,所以她原以爲碧荛會躲起來難過一陣子再過來,也或者從此就消失在這個城市裏了。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僅僅一夜過去,她看到的碧荛,雖然眼睛明顯殘留痛哭過的紅腫,但臉上卻撐着微笑,盡管那笑容顯得有點疲憊,卻還是讓她默默感到欣賞。
因爲她木百合,向來欣賞堅韌的女子,如同她自己,就算心再痛,也要笑着繼續生活學習,她一直認爲,真正的堅強,不是不哭泣,而是含着淚光,笑下去!
酒店房間裏,一對别離五年之久的母女擁抱痛哭過後,老淚衆橫的念夫人捧起念薰淚珠滾滾的臉龐,心疼的怨怪着:
“念兒,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明明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卻要讓媽媽孤苦伶仃的日日夜夜倍受思念女兒的苦楚?”
“媽媽,對不起,是女兒不孝,原本隻想到,與其讓你們看着我每天被病痛折磨而跟着承受撕心裂肺的痛,不如以爲我死了,長痛不如短痛……”念薰哽咽的說着,兩手爲母親抹着淚水。
“傻丫頭!你是媽的摯愛,失去你,無論是怎樣的方式,都不存在短痛,沒有你這個女兒,過去的五年裏,媽媽夜夜淚洗面,痛不欲生……”念夫人愛撫着念薰精雕細琢的眉眼,字字句句竭盡對女兒的摯愛與思念。
念薰因母親此番痛心的言語而慚愧不已,她再次抱緊母親,一聲聲哽咽的喃喃:“媽媽,女兒對不起您!對不起您……”
“好孩子,媽不是真的怪你,别再說對不起了,媽理解你的心,理解你忍痛隐去的苦衷。”念夫人慈愛的撫慰着女兒。
念薰卻隻能将母親擁的更緊更緊,抵在母親肩頭的臉龐,淚珠滾滾,閉上眼睛,她默默承受内心的扣問,“念薰,你到底有多殘忍,爲了永遠的得到一個男人的心,你竟然忍心讓母親飽受整整五年的沉痛,你真的,太殘忍了……”
終究,這五年背後,真正的緣由,隻有念薰她自己最清楚。
夜擎琛來到時,母女倆已經擦幹了眼淚,握緊彼此的手親密的坐在一起。
“伯母好!今早回來的嗎?怎麽沒有提前通知我,我好去機場接您!”夜擎琛走近,來到沙發前對念夫人尊敬寒暄。
“擎琛坐吧!”念夫人一臉和藹的笑容,随之道:“我是不想一大早打擾你們,畢竟念兒剛回來。”念夫人的話意隐晦指,昨晚夜擎琛該和念薰在一起度夜。
夜擎琛微微尴尬的浮過一絲淺笑,念薰趕緊打圓場:“呃,媽,我剛回來還沒有倒過時間差,昨晚睡得很早。琛之後還去見了我們海華的幾大客戶。”
“琛,至從我出事,這五年來你辛苦了,本來你自己的公司就已經是日理萬機,還要幫我們打理海華的事物。”念薰轉而又對夜擎琛溫柔說。
“沒什麽,念兒無需和我客氣!”夜擎琛對念薰說話的态度一直帶着飽含歉意的溫和。
念夫人在一旁将一切默默看在眼裏,于是笑道:“你們兩個孩子啊,從來就是這副客客氣氣的樣子,結了婚,也一定會像我跟念兒父親一樣相敬如賓一輩子。”
聽念夫人提及結婚兩個字,夜擎琛心頭一緊,預感到念夫人接下來可能要說的事,于是開口試圖轉換話題:“伯母,我已經派人幫您和念兒收拾念園了,這幾天就委屈您和念兒現在我這酒店裏住幾日……”
“念園不用收拾了!”念夫人打斷夜擎琛的計劃,轉頭愛憐的撫了撫女兒的臉龐,再回過頭對夜擎琛語重心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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