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琛,你和念兒早五年就已經訂下婚約,上天要考驗你們,才有了這五年的蹉跎,可是人生何其短暫,既然念兒死裏逃生又回來了,伯母希望能夠盡快看到你們成婚,你們一結婚,我也就徹底踏實了,也準備再回去英國安心的養老。”
“永恒之城,是念兒和你的城,所以念園不用收拾了,将來你們的家就在永恒之城裏,在永恒之城沒竣工之前,擎琛你在哪兒,念兒的家就在哪兒,這叫嫁夫随夫,伯母今天,再次把念兒的一生,托付給你了!”
念夫人和藹的囑托間,拉過夜擎琛一隻手,将念薰的手交到他掌心裏,知女莫若母,念夫人太懂得女兒最想要的是什麽,最難以啓齒的又是什麽,所以她飛回來的航行中已經想好了,今天一見面就要讓夜擎琛答應履行五年前和念兒的婚約,不然,隻怕夜長夢多。
夜擎琛垂眸看着念夫人将念薰素白纖柔的手送進他掌心裏,他微不可聞的緊了下眉了,微斂的暗眸裏隐隐掠過徘徊,腦海裏無法抑制的浮現出碧荛的一颦一笑。
念薰默默盯着夜擎琛陷入暗沉遊思的樣子,她的心一陣陣預感不祥,害怕這麽快就被拒絕,她隻好撐着溫柔的笑再度打起圓場,收回被母親送進夜擎琛掌心卻未被他攥緊的手,她抱住母親撒嬌起來:
“不嘛!我才不要這麽快就嫁人的,我們母女好不容易又重逢,難道媽媽您真的舍得這麽快就讓我嫁人嗎?”
聰慧的念夫人怎能看不出女兒在給自己找台階下,她隻好和藹的笑着,先對此作罷,心中,卻對夜擎琛方才隐隐表現出的徘徊動搖,而深感失望!
……
設計學院裏,碧荛一直在木百合的工作室中溫習功課到晚上九點多才回學院女宿舍裏,她住的宿舍是木百合在背後關照過的,是整棟女學員宿舍裏最大最清淨的一間,加上她隻有三個女學員。
十點鍾,宿舍樓有規定集體熄燈,碧荛趕在九點半回來宿舍,取了洗漱用具就去了走廊盡頭的衛浴室。
她剛出了房間門,兩個室友就一個上鋪一個下鋪的小聲議論起來:
“哎?小玲,你說舒碧荛現在和那個**oss斷了沒有 ?”
“那還用問,滿學院都傳開了,**oss未婚妻詐死而歸,那個震動了全市地産界的項目啓動典禮上,人家準未婚妻當即取代了她,随後她就灰溜溜的從**oss豪宅裏卷鋪蓋走人了!”
“唉!也真是怪可憐的,被人玩弄了一遭,好像什麽也沒撈着,不然也不會屈身住進學員宿舍裏。”
“哼!有什麽可憐的,她這種女人就是貪圖虛榮,作繭自縛,也不好好照照鏡子,還真以爲人家會對她動真的?那準未婚妻可是咱們市最美千金大小姐呢……”
碧荛洗漱回來,站在門外黯然聽了好一會兒屋子裏兩個室友的非議,受傷的心,已經是麻木的狀态,她不想進去辯解什麽,一直等到宿舍樓的熄燈鈴響,她才借着昏暗的光線推門進去,摸索到窗邊屬于她的那張下鋪躺上去。
窗外皎潔的明月穿透單薄的窗簾,朦胧的白月光映襯着碧荛憂傷的臉龐,盈盈閃閃的淚光在眼眶裏輾轉隐忍。
和夜擎琛在一起的時候,幾次鬧别扭她都有當着他的面流過淚,而真正失去了,結束了,她卻不允許自己再爲他而流淚了。
從昨天上午看到念薰歸來他身邊到現在,不過是三十多小時,似乎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她有想過,也許他至少該打通電話給她,哪怕是做個了結,說聲珍重,可是他沒有,她得到的隻有一個人默默的悲傷。
這三十多個小時裏,她默默的問自己無數遍,恨他嗎?也許并不恨,因爲從一開始,她就一直認爲着,這是一場必輸的局,一個必醒的夢!
至今猶感動着,他曾爲她移栽進滿别墅後園她喜歡的雛菊花,爲她親自下廚做一頓色香味俱佳的晚餐,陪她度過像平凡情侶般的一日,一起去大衆影院看電影,一起逛她以前常去的那條大衆老街。
還有她最難忘的,他帶她去騎馬,一次次坐在他的馬背上,被他擁在胸懷裏策馬奔騰。
最後一次去他的馬場時他還送她一匹駿馬,她興奮的騎上馬背時不小心激怒了馬匹,他追趕上她,然後抱住她一起翻下馬背滾落碧綠的馬場山坡,他激動的在山坡下要了她。
想着那一次他的瘋狂,他的溫柔,他的愛撫……碧荛淚濕枕巾,強迫自己進入夢鄉,多想,夢裏,再回去他的枕邊,他的懷抱裏。
可是不等睡熟,她就朦朦胧胧的感覺渾身一陣癢癢,睡意緩緩散去,昏暗中,她伸手下意識的摸索進被窩裏想要撓癢癢,卻突然碰觸到一團毛絨絨的東西。
咯噔!心口猛地一震,她渾身僵了幾秒,黑暗中,屏住呼吸,當清楚的感覺到那團毛絨絨的東西正在她被窩裏的身子上來回竄動……
“啊——”頓時,驚恐的尖叫聲拉長的響徹了整棟宿舍樓。
當燈光亮起,同宿舍兩個女學員愕然的竄出被窩,隻看到下鋪,碧荛一臉驚恐的慘白,雙臂抱緊上身顫抖的站在床邊。
而最讓人驚愕是,床鋪上,一隻毛絨絨的老鼠正在啃噬着碧荛剛剛蓋過的被子。
看到那隻個頭不小的老鼠,同舍兩個女生也随之驚恐的尖叫起來。
一時間,這夜半尖叫聲響徹了整個寂靜的學院。
很快聞訊而來一群群學員還有教務處的值班老師和保安。
“怎麽會有老鼠呢?我們每個禮拜都有做滅鼠措施的。”
“就是啊,建校以來還沒有發現過一隻老鼠,操場裏都沒有見過,何況是宿舍裏?”
工作人員一邊詫異紛紛一邊過來床鋪上逮老鼠。
“唉?真奇怪啊,這老鼠怎麽不怕人?”突然一個保安奇怪道。
“好像,它很喜歡這條被子呀!”另一個保安試探性的去輕輕拉了下鋪上那隻老鼠一直啃噬的被子。
見老鼠沒有反應仍在啃着被子,旁邊那個聰明而手快的保安猛地拽過被子往老鼠身上一撲,轉而連老鼠帶被子一起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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