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來把鄒凱等人抓住。
臨上警車的時候,鄒凱狠狠地瞪了肖郡鵬和王瑞茵一眼。
王瑞茵卻還很爲鄒凱擔心:“能不能,不要指控他?”她問肖郡鵬。
“他對你做了這些,你都還不恨他?”
王瑞茵搖頭:“我沒有辦法恨他,他在我心裏,我永遠都忘不了他。”
肖郡鵬一個怔愣,心裏,無名地傷感。
“郡然,告訴大哥,不要指控鄒凱。”呂雲倩被推着進了醫院,最後的時候,他拉住肖郡然的手,說了這句話。
肖郡然心裏無比複雜,他是他的好朋友,而前不久,他還救了自己的妻子……
說實話,肖郡然也不想指控鄒凱。
肖郡鵬坐到了他的身邊,一來是詢問呂雲倩的情況,二來,他也比較心煩。他很介意王瑞茵對他說的那句話,她說永遠也忘不了鄒凱。
呵……說什麽,她就是這樣的女人,說斷就斷。其實,她是一個比誰都藕斷絲連的女人。
“大哥。”肖郡然看到肖郡鵬坐了過來,叫道。
“郡然,雲倩還好吧。”
“好……”
“通知呂家人了嗎?”
“啊……還沒……”肖郡然開始是不敢通知,後來是忙忘了。
“快點通知,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能隐瞞呂家?太過分!”
“是,哥。”肖郡然沒有就此拿出手機打電話,而是問肖郡鵬,“你恨鄒凱嗎?”
恨嗎?肖郡鵬若有所思,人真的要那麽多的恨嗎?在裏面的時候,鄒凱說,是他改變了他的人生。他當時的回答是:路是你自己走的。對啊,如果他能早點放下仇恨,就不會有今天。
恨一個人很容易,放下仇恨太難,誰都沒辦法做到放下仇恨,誰都不願意受任何委屈。甚至很多人,一有委屈就恨不得報複回來。吃了虧,就繼續想辦法報複,如此一來,越陷越深。
“我不想再去恨任何人了。”肖郡鵬說。
“鄒凱也讓你打得不輕。”肖郡然說,“你該不會是本着要他命去的吧,醫生說,那一槍正好打在胸腔的縫隙裏,要是偏一點就有生命危險了。”
肖郡鵬回想當時的時候,他真的很生氣,而他也真的要殺了鄒凱。
他一直都是這樣一個男人啊。狠絕,讓他做到了今天的地位,他從來也不是什麽好人。但是,自從遇到了王瑞茵,他的心裏也多了很多陽光的東西,愛,開始在他心裏生長。
那一刻,他隻是被鄒凱喚醒了以前的黑暗而已。
他是本着要鄒凱命去開的那槍嗎?
是的。
可是,也不是。
他槍法很好很娴熟的,想要誰的命,幾乎是瞬息之間。怎麽會失手?
他若真想讓鄒凱死,那鄒凱根本就沒機會活命。
當鄒凱劫持了王瑞茵,當他威脅王瑞茵。肖郡鵬就對他動了殺機。可是,從他遇到王瑞茵開始,愛這種奇怪的,優柔寡斷的東西就在他的心裏發了芽,潛意識裏,他竟然動了恻隐之心。最後一刻,他饒了鄒凱一命。
他将子彈打入了他的胸腔縫隙,他不會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