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付錢拿弓的孟一恒被邪夜晨吓了一跳,他立刻皺眉看着邪夜晨手裏黑漆漆的長弓,臉上立刻露出了鄙夷之色。
邪夜晨手裏的弓不但樣子十分不起眼,而且灰撲撲的看着不就不是什麽好貨色,和孟一恒看上的鎏金木弓同時擺放在桌子上,一個蒙塵無光,一個奢華閃耀,如同雲泥之别。
孟一恒冷哼一聲,那把弓不但樣子極爲普通,而且整個弓身上沒有鑲嵌任何一顆魔核,根本就是一把未完成的半成品。
“噗,這小子腦子不好使,居然要買一把半成品,估計是手裏沒錢,想随便撿個便宜貨買了,我看那個破爛估計是某個鍛造學徒的練習廢品,最多也就幾個金币的價格。”萬利恥笑的看着邪夜晨。
“那是,不是什麽人都買得起極品弓箭的,也隻有孟學長這樣的天之驕子才配得上鎏金木打造的弓箭。”另一名少年忙不失的拍馬屁。
邪夜晨瞥了三人一眼,無趣的扯了扯嘴角。
一言不合就開啓嘲諷模式。
呵呵,如果她開口,保證虐的他們啞口無言。
她現在可沒心思和這幾個腦殘廢話。
夥計有些詫異的看着邪夜晨拿來的那把弓,眼神有些古怪,他皺眉看了看邪夜晨有些不耐煩道:“這把弓你買不起。”
買不起……
萬利幾人一聽就笑了,也是就看那小子的窮酸樣,估計渾身上下也摸不出幾個金币。
“廢什麽話,多少錢你直接說!”邪夜晨快要被這群傻缺煩死了,她不過是買把弓,怎麽這群傻缺老把她當好戲看。要不是因爲她現在急着回去練習弓手的技能,她當真不介意好好教訓一下這四個蠢貨。
弓手分院第一名很了不起嗎?
那名夥計哼了一聲道:“三百萬金币,你買得起嗎?”
三百萬金币!
在場的其他三個人隻當自己是産生了幻聽,三百萬金币的弓箭?就那把破弓?還是個半成品?這夥計就算想刁難這個窮小子,這價格也太離譜了點吧。
很遺憾,他們全都誤會了那名夥計。
這夥計根本就不是信口開河,而是這把弓的價格,就是這麽的離譜。
這把暗紫色的弓,放在煉金武器鋪已經有一兩年的時間了,當時被拿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爲這隻是個不值錢的玩意,直到被老闆親自訂下了三百萬的價格之後,所有人都覺得難以置信。
這隻不過是把半成品,這價格未免也太誇張了。
雖然所有人都不相信這把弓當真這麽值錢,但是礙于老闆親自過問,所以也在二樓的中央位置擺放了一段時間,可是那段時間裏卻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詢問過這把弓的事情,時間久了,老闆也就沒那麽在意了,夥計們也就将這個價格和價值完全不相等的半成品放在了角落裏。
夥計壓根就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子會把這麽個燙手山芋給拿了過來,還揚言要買。
别逗了,這小子渾身上下估計都摸不出幾個金币,還要買這把貴的離譜的弓,簡直就是笑話。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沈炎蕭不但沒有被這個價格吓退,反而伸手摸向手指上的納戒,明顯就是要掏錢買下來。
“這小子不會真的要買這把弓吧?”萬利臉上帶着看好戲的笑意,不得不承認,他心裏當真覺得這把破弓根本就不值這個價格,既不是鎏金木打造的,也沒有鑲嵌任何魔核,除非吃飽了撐的,否則根本就不會有人會去買。
“你以爲這小子能拿出來三百萬?你腦子沒病吧,他能砸下來三十金就不錯了。”
邪夜晨對兩人的嘲諷充耳不聞,她隻是将剛剛新買的納戒從手上取了下來,并且打開納戒,将裏面的金币倒了出來。
一摞摞的金币如同雨水般嘩啦啦的往下落,叮叮當當的聲音響徹整個二樓。
萬利等人傻眼了,他們目瞪口呆的看着金币絡繹不絕的從納戒之中往下掉,金燦燦的金币在很快就在地面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整個二樓寂靜無比,除了金币掉落的聲音,誰也沒敢發出一個字來。
活見鬼了!!!
打死萬利和孟一恒,他們也不會想到,這個看起來無比窮酸的小鬼,居然一甩手就在地上堆起了一座金山!
眼看着那座金山越堆越高,萬利等人的世界觀徹底的扭曲。
誰特麽說這小子是個窮鬼的,這特麽明明就是個貨真價實的土豪!
地面上一層層的金币已經淹沒了他們的小腿,可是依舊有數不清的金币不斷的從納戒中往下落。
萬利和孟一恒的臉色白了、青了、紫了。
天知道,那枚納戒裏到底裝着多少金币!
站在桌子後面的夥計下巴掉在了地上,眼看着整個二樓就要被無盡的金币淹沒,他趕緊慌張的沖出了櫃台,弓着腰站到沈炎蕭的身邊,将那枚納戒扶正。
“少爺!少爺!這位小少爺手下留情,你再這麽繼續倒下去,我們這二樓恐怕就要給你的金币淹沒了。”夥計如今已經是一身的冷汗,他現在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邪夜晨挑了挑眉,青澀的嗓音帶着一點狂妄的嚣張:“要我砸金币,砸給你看哦。”
夥計摸了摸頭上的冷汗,“不、不如這樣吧,小少爺,我帶您到附近的錢莊去把這金币換成卡您看怎麽樣?”
“我很趕時間、”
“那、那小少爺……您、您您這樣讓我們很爲難啊……”
邪夜晨眸中閃過了了一絲寒光。
“一刻鍾。”
“好好好!”
虧他自诩有眼力,卻壓根就沒看出來眼前的這名穿着樸素的小少年是一位真正的金主!
夥計現在很想哭,他真想抱着邪夜晨的大腿哭訴,爲何她要這麽的低調,低調的讓他完全把她當做了個窮鬼,要不是這位金主看上了那把弓,隻怕他就要因爲他的愚蠢而使整個店鋪失去一個大顧客了!
邪夜晨挑了挑眉,這不是他們自己說要她拿錢的嗎?她這不是按照他們的意願做的麽,怎麽這幾個人的臉色都跟見鬼了一樣難看,身邊的這名夥計更是滿頭大汗,活像自己要吃了他似地。
夥計還真是頭一回見到不把錢放在錢莊裏,反而裝在納戒裏滿世界轉悠的,雖說他們的店鋪夠大,但是三百萬的金币倒下來,他們這還怎麽做生意啊!
夥計道:“這位少爺,有件事情我得跟您先說一下,這把弓不是說不能賣給你,但是這把弓是段大師親手打造的,他交給我們老闆的時候曾經說過,如果有人要買這把弓,就必須先見過他才行。您看,要不我讓人先把這些金币幫您先收拾下?您先随我去見一下段大師?”
夥計欲哭無淚,他做夢也沒想到這世上還真有這樣的冤大頭,居然願意掏三百萬買一個半成品。
“這把弓是段大師做的?”愣在一旁的萬利倒抽了一口冷氣,他剛才還說這東西根本不值多少錢,哪裏知道這把看似普通的半成品居然也出自段大師之手。
段大師所打造的武器無一不是精品,誰知道這弓到底是什麽水平。
就連孟一恒都不得對那把半成品重新估量了。
邪夜晨蹙眉,買個武器還要這麽麻煩。
“好吧。”實在舍不得這把能夠與自己産生共鳴的武器。
“好的,您這邊請。”夥計趕緊伺候在左右,同時從一樓叫上來幾名夥計負責将滿地的金币全部收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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