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夜晨跟着帶路的夥計離開了煉金武器鋪,穿越過了熱鬧非凡的武器街,走向了街道的最頂端。
那是一座十分古樸的二層小樓,緊靠着黑城的牆壁建造,和那些精心裝扮過的武器鋪不同,這座二層小樓通體黑暗,即便是在豔陽之下,也會讓人忽略它的存在。
夥計站在二層小樓前,點頭哈腰的對邪夜晨道:“客人請您稍等一下,我去敲個門。”
邪夜晨點了點頭,她心裏現在倒也想見見那名段大師,她想要問問這位大師,自己這把弓到底需要怎樣的魔核才合适。
夥計走到門前,敲了敲灰撲撲的木門。
“請問段大師在嗎?我是煉金武器鋪的夥計,您寄放在我們店裏的一把黑弓有人要買,您有時間見見嗎?”
片刻之後,那扇木門竟然自己打開來。
夥計忙請邪夜晨進去。
漆黑的房間看不到任何光明,厚重的布簾遮擋住窗戶透進來的光芒,邪夜晨剛剛走進這間小屋,就感覺到滾滾熱浪充斥着整個房間。借由懸挂在房頂的凝光水晶,邪夜晨看到一名六十歲上下的白胡子老頭,叼着一支煙袋,坐在椅子,一雙銳利的眼睛正盯着自己,而在白胡子老頭的身邊則站着一名四十歲左右的年男子。
“是你要買那把弓?”白胡子老頭抽了口煙,眯着眼睛看着眼前這個小不點,毫不誇張的說,如果把那把黑弓立起來,估摸着就要和這小家夥一般高了。
邪夜晨當即猜到了這老頭的身份,估計他就是夥計口的那位段大師。
“是的。”
段大師挑剔的眼神在邪夜晨身上大刺刺的打量着,他掃過邪夜晨那纖細的小胳膊小腿,随即皺了皺眉道:“這把弓隻賣給與它有緣的人,除非你能拉得開弓弦,不然你就可以把弓放下走人了。”
邪夜晨挑了挑眉,擡手就要嘗試着拉開弓弦,可是段大師卻突然道:“想試也别在這裏,你跟我來。”
說着他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邪夜晨被這老頭一會一個注意弄的有些莫名其妙,可誰讓人家是大師呢,也隻能跟着走了過去。
穿過漆黑的台階,邪夜晨感覺自己一路往下走,直到片刻之後,眼前終于出現了一絲光明。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演武場,站在入口處邪夜晨微微有些驚訝的看着眼前這個面積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場地,沒想到在這麽個不起眼的二層小樓的地下,居然隐藏着這樣一個寬敞的地方。
在演武場内,上百顆凝光水晶高高懸挂在頂端,明亮的光芒籠罩着整片地下空間。
各種職業的武器被整齊的擺放在場地兩側,從入口往内延伸,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片被劃分出來的專門用于射擊的場地。
之前站在段大師身邊的年男子,在走到許昌身邊的時候,不禁看了一眼邪夜晨手裏的那邊黑色的長弓。
“能把它給我看看嘛?”年男子的口氣很是溫和。
邪夜晨想了想便把弓拿給了他。
男子的手輕輕的拂過弓身,眼的平靜恍然間變得有些詫異。
“這…是蒼天木打造的!”男子驚呼道。
邪夜晨對于蒼天木這三個字相當陌生。
段大師漫不經心道:“算你小子還有點眼力。”
男子的眼神閃閃發光,愛不釋手的把玩着這把看起極爲普通的長弓。
“蒼天木不是已經近乎滅絕了嗎?聽說現在隻剩下月神大陸裏的唯一一棵,月神大陸上的那些精靈對蒼天木可是有着極其極端的信仰,根本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其一分一毫,段大師你這根蒼天木是哪來的?”
段大師哼了哼道:“這個你就管不着了,怎麽?你也看上這把弓了?我這把弓一生隻認一個主人,誰能把它拉開,它就是誰的。”
男子顯然有些躍躍欲試,隻不過,這弓是眼前的這位小家夥先看的,就算自己再怎麽喜愛,也實在拉不下臉來跟個小朋友搶東西。
“你可以試試看。”邪夜晨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态度,她總覺得這把弓要比自己想象起來還要複雜的多,聽那個段大師所言,好像除了跟這把弓有緣的人以外,其他人根本就拉不開,她之前已經和這把弓産生了共鳴,基本上可以算是有緣,不過她隻是很好奇,那段大師到底是信口胡言,還是真有其事。
男子感激的看着邪夜晨,拿着那把弓弩走到了射擊場上,他緩緩的舉起弓身,另一隻手搭在弓弦之上,屏氣凝神仿佛他手裏已經握着把羽箭,随時準備射出。
男子持弓的動作很漂亮,邪夜晨在煉金武器鋪的适合,曾經見過孟一恒拉弓試驗的景象,雖然姿勢也很完美,但是和眼前的這名年人比起來,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隻見男子凝神片刻,搭在弓弦上的雙指微微用力向後一拉……
結果……
竟然完全沒有拉開!
那把長弓就像是一把石頭打造的模型一般,紋絲不動,緊繃的弓弦崩成一條直線,彎曲的弓身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男子微微有些詫異,卻又不信邪的加重力道,再拉……
還是沒拉開!
原本興緻盎然的表情立刻從中年男子臉上退了下去,他有些無奈的垂下雙手,哭笑不得的看着一旁幸災樂禍的段大師道:“我拉不開。”
一旁的邪夜晨着實有些詫異,看着男子方才持弓的動作,可以猜到這家夥絕對是個強悍的弓手,至少比那個頂着聖羅蘭學院弓手分院第一名的孟一恒要強上不少,可是這樣一個強大的弓手,居然拉不開那把黑弓?
難道說,那個段大師說的是真的?
天底下還真有這麽奇怪的武器?
‘何爲神武?便是天下間隻有一人可用,一生隻爲一主效力。那把弓雖然還未完成,倒是也有些神武的影子,娘親你的運氣不錯。’邪汐玥的聲音依舊軟膩,可是隐約卻能從那稚嫩撒嬌的語氣,聽到一絲驕傲。
它家的主人,果然無與倫比!
神武……
邪夜晨不禁吞了吞口水。
感覺好牛掰的樣子!
“哼,就知道你不是那塊料。”段大師絲毫不意外中年男子的失敗,他咋把咋把兩口煙,握着煙鬥指着邪夜晨道:“那個小鬼,你去試試看,沒本事拉開的話,這弓可不賣你。”
邪夜晨摸了摸鼻子走過去,從年男子手拿過長弓,學着中年男子方才的姿勢舉起弓箭。
看着邪夜晨舉弓的姿勢,中年男子和段大師不禁紛紛皺眉,這小鬼一看就是完全沒有用過弓箭的門外漢,雖然姿勢學的有七八分相似,但是卻有些别扭。
這樣的小鬼,能拉得開那把弓嗎?
中年男子和段大師都不太相信邪夜晨能拉得開弓。
然而在兩人都不看好邪夜晨的時候,邪夜晨卻定氣凝神,搭在弓弦上的右手微微用力一拉。
黑色的長弓如同一隻展翅的雄鷹,翺翔天際之上展開了羽翼!
緊繃的弓身在沈炎蕭的手下拉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
而更加讓人震驚的是,在弓弦被拉開之時,那把如同蒙塵般暗淡無光的暗紫色長弓瞬間被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暈所籠罩,如同一枚暗紫色的星辰綻放着璀璨的光芒。
它身上精緻的花紋也在那一刻完美綻放,這是神族的驕傲,不容許遭到卑微的鄙夷。
段大師愣住了,他驚訝的看着站在射擊場上的小家夥,握着煙鬥的手微微顫抖。
這、這個人,難道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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