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墨燃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看着兒子似乎有了好轉的迹象,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晨晨畢竟是他的女兒,過去或許有些不懂事,可是如今她已經長大了,你莫要在對她有什麽偏見,日後……她或許還需要你們這些人的保護,才能平安成人。”邪墨燃看着一直悶不吭聲的男子,他不是看不出來,淩麟并不喜歡邪夜晨。
淩麟沉默,隻是看着泡在藥浴中的邪夏,看着邪夏的臉色逐漸恢複,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剛剛洗完澡,換好衣服,邪夜晨像是活過來一樣,坐在藥房裏,一手拿着茶杯,一手在紙上不斷的書寫着各種藥材的名字。
邪夏已經沒有大礙,毒素已經徹底排出,不過想要恢複到巅峰狀态,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是藥三分毒,邪夜晨可不會讓任何副作用出現在自己家人的身上,所以她已經開始準備邪夏的藥膳。
以藥材調養,以食物補充,相輔相成。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邪夜晨的思路。
“進來。”
房門被推開,高大的男子站在門前。
邪夜晨的眉頭微微皺起,她并不喜歡這個老喜歡打斷她的人。
“有事就說,沒事就滾。”對于親人以外,某人的言語可以說尖銳到了無情的地步。
邪夜晨的話音剛剛落地,站在門前的男子,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屬下邪月軍少将淩麟,對大小姐多有得罪,請大小姐以軍法處置。”淩麟高大的身軀跪在邪夜晨面前,緊繃的後背勾勒出剛毅的線條。
邪月軍少将……
邪夜晨眯着眼睛看着淩麟,她本來就覺得淩麟的氣勢并不像仆人和護衛,隻是她完全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邪月軍的少将!
不過……
“沒事了?”邪夜晨皺眉道。
淩麟跪在地上,一聲不吭,他并不否認,自己對邪夜晨一直以來的偏見,甚至邪夏毒發的事情,他都隐約覺得和邪夜晨有關,可是當他看到在邪夜晨的救治下,邪夏的情況逐漸轉好之後,他才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作爲邪月軍的一員,知錯領罰是他們的習慣。
以下犯上,本就該罰。
“沒事可以滾了。”邪夜晨對淩麟的身份和請罪沒有什麽興趣,她多少猜到一點,淩麟對自己的不待見,以這殼子之前的所作所爲,若是能讓軍營裏出來的鐵血漢子順眼,那還真是稀奇了。
淩麟雖然一再的打斷她的治療,可是初衷确實擔憂邪夏的安危。
所以,淩麟的無禮,她并不在意。
誰讓她重生到了這麽一個不受待見的前主身上?
淩麟又跪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後文,這才起身離去,隻是這一次,他對邪夜晨的态度已經變得十分恭敬,臨走時,彎腰關閉了藥房的門。
……
邪夏中昏睡中醒來的時候,便看到自家老哥一臉揪心的坐在床邊。
“兄長?”邪夏掙紮着想要起身,可是渾身上下的骨頭卻像是被人打斷重新連起來一樣,疼的讓他無法動彈。
“快躺好!不要亂動!”邪墨燃忙道。
“我這是怎麽了?”全身都想散了架,酸疼的讓他無力,可是這難受之下,卻又讓他感覺到了一絲輕松。
“你這是要吓死你哥我啊。”
“……”邪夏有點無奈。
“别愣着了,快來吃點東西。”邪墨燃忙着叫人把早就準備好的清粥端了上來,那粥剛剛端入房内,一股淡淡的藥香就竄入了邪家兄弟的鼻息。
那香味并不濃郁,也沒有藥材那般嗆人,和米香滾在一起,十分的勾人食欲。
邪夏本沒什麽胃口,可是聞到那股香味,還真是覺得餓得很,勉強的坐起身,一碗清粥,三兩下吞入肚。
身體得到了補充,邪夏才有了些力氣,他靠坐在床上,同邪墨燃聊了起來,這才知道,他昏迷的時候有多麽的兇險。
“就連禦醫們都斷定你再無活路,若不是晨晨……”邪墨燃歎了一口氣。
“晨晨接觸醫術的時間并不長,她怎會知道我還有救?”邪夏滿心疑惑,這段時間,邪夜晨的變化真的很大,之前那個任性蠻橫的小女孩似乎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即便是面對墨泫斐的欺辱,邪夜晨也已經寵辱不驚,如今又施展了一手妙手回春,當真是讓他們跌破眼鏡。
“那孩子最近變了不少,變得越來越懂事了,我想,她之前的傷可能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若非遇到重大的變故,她也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出現這麽大的變化。”邪墨燃雖然嘴上不說,可是對于邪夜晨受傷的事情卻另有一番猜測。
邪夜晨一切的變化都是從那次受傷開始,她到底遇到了什麽?
邪夏遲疑了片刻,終于将自己毒發前,邪夜晨曾經找過他,并且喂了他一顆蓮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蓮子?”邪墨燃微微皺眉,邪夏毒發的莫名其妙,他還以爲是什麽人暗中做了手腳,可是如今看來,好像跟邪夜晨有脫不了的幹系。
顯然,這對兄弟完全忘記了晨寶寶曾經契約了兩隻已經成年的蒼禦雪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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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那孩子無意,又或者是我身體承受不了那毒,總之我相信無邪不會害我,再說了,我現在雖然疲憊,但是精神卻極好,這些年來,那些毒在我體内,雖然沒有要了我的性命,可是我的精神和身體卻越來越差。”邪夏怕事情真的牽連到邪夜晨,忙開口解釋。
不過他倒也不是信口開河,他現在身體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是精神卻很好,之前被毒素消磨的靈力,好像也已經不再那麽堵塞。
“當真?你可莫要騙我,我自然是相信晨晨的,可是你若是有什麽不舒服的,也别瞞着。”手心手背都是肉,邪墨燃最不希望的,就是邪夏和邪夜晨出事。
邪夏笑着點頭,活動了下身子骨,想要表示自己身體很好。
可是他剛剛坐直身子,一股異樣的感覺,卻讓他整個人僵直。
“怎麽了?”邪墨燃看着邪夏有些古怪的表情。
邪夏吞吞口水,看向邪墨燃。
“我的腿……”
“腿怎麽了?”邪墨燃有些着急的看着邪夏道。
“有點酸。”邪夏的表情越發的古怪了。
他的腿在中毒之後,幾乎沒有什麽知覺,隻是偶爾才會對寒冷有點反應,可是就在他剛才想要坐直身子的時候,卻猛然間發現,那雙麻木了十年的腿,卻第一次傳來了這麽清楚的酸疼。
即便是疼,卻已經讓邪夏震驚不已!
“兄長,晨晨在哪?”一個大膽的猜想在邪夏的腦海中形成,他猛然間想起了邪夜晨那一日出現時,說過的一句話。
邪夜晨當時說這話的時候邪夏并沒有在意,也沒有去細想邪夜晨爲何會如此問,可是現在想來,邪夜晨不正是在問了這麽一句後,才突然轉移話題,給他喂下了一顆“蓮子”?在那之後,他體内的毒素莫名的發作。
這一切,未免太過巧合!
邪墨燃很快便讓人将邪夜晨請了過來。
邪夜晨一直都呆在藥房,進入房間的時候,她的身上還帶着一股淡淡的藥香。
“晨晨,那日你喂表叔吃下的到底是什麽?”
邪夏按捺不住心情,她剛進屋就急匆匆的問道。
一直沉默着的雯雅也将視線投在她身上。
邪夜晨淡淡的開口,“沒什麽,隻不過是冰夜産出的一枚可以淬煉骨骼的蓮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