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夏今日也來了,身子可還好些了?”皇帝帶着溫和的笑容看着邪夏。
邪夏面色蒼白的坐在輪椅上,想要開口,可是剛剛張口,氣息就亂了,一個勁的喘氣,就像是有人卡住了他脖子一樣。
皇帝臉色立刻一變,趕忙道:“禦醫!快去看看。”
皇帝一聲令下,兩個随侍在旁的禦醫,立刻給邪夏查看情況。
邪夏整個過程都是氣息微弱,臉色慘白。
邪夜晨默默的喝着茶水,仍由那兩名禦醫查看君卿的脈象。
表叔倒是聰明,直到皇帝讓他來這裏,爲的就是查看他的情況,皇帝這才剛開口,他立刻就給了這麽一個機會。
邪夏的情況毫無好轉的迹象,内裏早已空虛,他們摸着脈象手都在抖,這邪小王爺的脈象,根本就是将死之人,隻剩下半口氣。
兩名禦醫反複檢查之後,神色凝重,“微臣無能,無法爲小王爺化解這病痛,還請小王爺好生養着,千萬不可勞心傷神。”兩位禦醫說的含蓄,可是這大殿之中又有幾個傻子。
兩禦醫都束手無策,現在基本上可以肯定,君卿死定了。
衆人表面上惋惜不已,内裏的心情卻是各有不同。
“讓人準備些參湯來。”皇帝輕歎一口氣,像極了無奈的明君,他轉而看向邪墨燃道:“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雲仙今日在場,不如讓戈雅爲邪夏查看一二?”
邪墨燃起身,恭敬道:“勞煩聖上勞心,微臣謝過聖上!”
皇帝微微點頭,坐在墨泫斐身邊的白雲仙起身,爲君卿查看脈象。
邪夜晨支着下巴,看着款款而來的白雲仙,眼底一片冷意。
這老不死的真惡心,若是真想救小叔,一早就該讓白雲仙過來了,現在才讓人來看,有屁用。
“她不是來看我小叔是否還有救,而是來看,我小叔是否真的快死了。”君無邪低垂着眼眸,這皇帝自以爲手段高明,實則蠢的不可救藥。
想用挺好呀來确定邪夏的生死?他當真是高看了那女人。
墨雲宗宗主的弟子?在她眼裏,不過是個笑話。
唐戈雅端着一張清高孤傲的臉,爲邪夏診脈的時候,煞有其事的用薄紗覆與邪夏腕處,手指輕輕搭了上去。
邪墨燃悶不吭聲的看着唐戈雅的側臉,心中有些緊張。
唐戈雅畢竟不是普通的大夫,墨雲宗的地位擺在那裏,邪墨燃實在沒有把握,不被唐戈雅看出邪夏身體的異常。
心中有些不安,邪墨燃下意識的看向了邪夜晨,卻見她仍舊懶懶的倚在帝晨然懷中,壓根懶得多看白雲仙一眼。
邪夜晨的淡定,讓邪墨燃稍稍安心。
片刻之後,唐戈雅這才站直了身子,那張清高的臉上不帶一絲笑意,“禦醫的診斷沒有錯,當年我師父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也未能将君小王爺體内的餘毒清除,這世間隻怕無人能除這毒。”
唐戈雅說完,高傲的在大殿中掃視了一圈。
連傾雲宗宗主都解不了的毒,這天下間還有誰能解?
唐戈雅的話,讓皇帝心中的大石落了下來。
邪墨燃面色蒼白的謝過,端坐回位置上,有眼尖的人,注意到,邪夏握着酒杯的手已經開始隐隐發抖。
看來邪夏這會是真沒救了,瞧把邪墨燃給虐的手都抖了。
邪墨燃的手确實抖了,可是他并非是悲傷欲絕,而是忍笑忍的辛苦。
要不是時候不對,他恨不得立刻跳出來告訴這裏的人,他兒子身上的毒早就已經被他孫女清除的一幹二淨了,别說威脅性命了,再過不久他兒子就能健步如飛了!還傾雲宗呢!
邪墨燃将大殿中,衆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暗暗發誓,日後待他邪家崛起之日,必定讓這群幸災樂禍的家夥好看。
至于現在,他依舊扮演着一個悲痛欲絕的老人。
邪夜晨暗暗爲自家姨夫和表叔的演技點了三十二個贊。
唐戈雅完成了任務,坐回了墨泫斐身邊,墨泫斐一刻不停的噓寒問暖,“戈雅辛苦你了。”
唐戈雅淺笑。
“真是自古風流出少年,皇弟,你對白姑娘真是情深意重啊。”一直沒怎麽開口的墨淺淵忽然間出聲,他端着就被,眉峰微挑,銳利的眸子盯着墨泫斐。
“大哥說笑了。”墨泫斐不知墨淺淵爲何突然這麽誇贊自己。
“豈敢,隻是不知道皇弟你這風流是不是太過不負責了點,喜新厭舊可不是我皇家的風範,你如今在這裏同白姑娘這般恩愛,可曾想過旁人的感受?”墨淺淵冷笑道。
墨泫斐臉上一僵。
傻子也知道墨淺淵的話是什麽意思,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的轉移到了一直被衆人忽略的邪夜晨身上。
這位皇城裏的女土匪,今日倒是安靜的異樣。
感受到一股冷冽充滿嗜血殺意的氣勢,衆人下意識的就看向了罪魁禍首——帝晨然。
他如黑曜石一樣的鳳眸中,布滿了陰鸷和殘忍的殺意。
這便是男人專有的占~有欲。
盡管帝晨然寵邪夜晨寵上天,但在外面,她是他的寶貝,是他的私有物,不允許别人去窺視的私有物。
邪夜晨敏銳的覺察到了男人瘋狂的殺意。
擡起小臉,看着男人精緻的下巴和那緊抿的唇,微微勾起嘴角,“别在意。”
僅僅隻是三個字,卻足以撲滅帝晨然心頭的一片怒火。
無奈低頭的看着淺笑的女孩,很不開森,“他們的眼光讓我好像剜了他們的眼。”
衆人集體打了個寒顫。
森林不屬于任何一個國家,但統領人的實力卻是存在。
他若想要滅了這八大國家,不過隻是漫不經心揮揮手的時間罷了。
聽着男人殘酷的話,他們必須認同外面穿的一切關于森林之主的绯聞。
殘酷、嗜血、瘋狂……
任何殘暴的詞語都可以用到他身上。
之前他們還對此嗤之以鼻,原來,那些偶然間了森林之主真身的人,并不是亂說的。
有一部分人,天生就是上天的寵兒。
與生俱來的尊貴與霸氣,那是豪門弟子無論經過多少年的培養都無法染上的高傲。
難怪這女土匪這麽安靜,原來,是收了個森林之主。
晨寶寶淡淡開口,“呐,帝大少主,好像某些人認爲我是拜金女。”
帝大少主當場臉黑,“老子錢多是,能讓你拜得起。”
“呵!某些人認爲我是攀高枝。”
“老子的枝粗的很,托得起你。”
聽森林之主的語氣,好像是巴不得着女土匪纏着他不放。
啪啪打臉。
“淺淵你醉了。”皇帝皺着眉頭,不明白平日裏不多話的太子,今日怎會突然爲君無邪出頭,他分明記得,墨淺淵和邪夜晨這隻是第三次見面,且第一次相見時,墨淺淵對邪夜晨并沒什麽好印象。
“是啊,醉了。兒臣不勝酒力,讓父皇見笑了,請許兒臣先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