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淺淵覺得,今晚絕對是他最郁悶的一晚上,他竟然被一個小他好幾歲的小丫頭給陰了一把。
在冰夜絕對實力的威脅下,墨淺淵不敢亂動,他緊閉着眼睛,無奈的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果然,他還真是一個廢物,居然這麽輕而易舉的,被邪夜晨這丫頭擺了一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墨淺淵就察覺到了自己身體中的一絲一樣,長年伴随他的煩躁仿佛被一股清涼掃去,盤踞在他身體裏的酸痛感,正在一點一點的消退。
他赫然間瞪大了眼睛,詫異的看向邪夜晨。
“你……”
“嗝~閉嘴!”
按在墨淺淵肩頭的大手,移到了他的喉管,迫使墨淺淵被恐懼驅使,不敢再亂動分毫。
邪夜晨掃眼看了過來,“夜,放開他。”
冰夜噘着嘴回到邪夜晨身邊。
一身酒味,熏死他了。
邪夜晨擡手摸了摸酒效散去後身高已經變成平常兒童的冰夜。
“它……不,你給我吃了什麽?爲什麽我……”墨淺淵的腦子從未像現在這樣清醒過,可是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讓他一時之間不知要問些什麽才好。
“能救你命的東西。”邪夜晨覺得這樣的處理方式,果然方便很多。
墨淺淵呆愣的看着邪夜晨,指尖微微有些顫抖,“你爲什麽,要幫我?”
邪夜晨道:“我要你同皇帝同墨泫斐去鬥,我要你登上皇位,保我君家平安。”
這帝位早就該換人了,現在的皇帝會死,墨泫斐也會死,戚國需要一個新的統治者,一個可以爲他們邪家保駕護航的人。
“你要我篡位?”
墨淺淵徹底震驚了,他絕對沒有想到,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會從邪夜晨的口中說出來。
邪夜晨微微挑眉,“你不想?”
墨淺淵看着邪夜晨,臉上的震驚逐漸的化作一抹瘋狂的笑意。
“想!爲什麽不想?對于想要至我于死地的人,我爲什麽不想殺了他們?你真的能救我的命?”墨淺淵盯着邪夜晨,此時他已經不能将她和記憶中那個蠻橫的大小姐重疊在一起了。
“能。”邪夜晨回答的很簡潔,也很堅決。
“可是還不夠。”墨淺淵皺着眉頭,“現在沒有勢力可以扶持我,就算我好了,我也沒辦法從那個人手中奪取王位,他想要弄死我,有很多方法。”
“會有的。”邪夜晨淡淡道。
“邪家會是你的後盾,邪月軍會扶持你登上帝位,但是你記清楚了,我能救你的命,也能要你的命,邪家可以扶持你登上帝位,也可以讓你滾下王座。”
天龍帝國,早就應該改朝換代了,她需要一個有着正統皇室血脈的人,做這一切,邪王府,永遠都隻是幕後的推手,邪王府的名譽不得有污。
“邪月軍……可是……”墨淺淵糾結的看着邪夜晨,竟然邪夏的情況已經糟糕到了那種地步,邪家還能保住如今的力量?
“這些用不着你操心,你若是想活,想複仇,就接受。若是想死,我也不勉強你,剛才給你吃的丹藥,隻是暫時清除你體内的毒素,要根治沒那麽簡單。”邪夜晨道。
墨淺淵深吸一口氣,他已經别無選擇,他不想死,他還有着血海深仇要報,哪怕邪夜晨給他的是一條通往閻王殿的路,就算跪着他也要走下去。
“我同意。”墨淺淵做出了改變他一生的決定。
“很好,日後你想辦法與我見面,我會讓你脫胎換骨。”邪夜晨半眯着眼睛,揉了揉冰夜和雪晨的腦袋,算是告訴他們該走了,“墨淺淵,你會慶幸,你今日的選擇。”
說罷,邪夜晨便離去。
看着邪夜晨的背影,墨淺淵緊握着拳頭,壓抑了許久的狂熱,正在他靈魂深處一點點的複蘇。
邪夜晨,不論你要的是什麽,隻要你幫我做了我想做的事情,我這條命,就賠給你!
“話說,主人,你怎麽知道,是皇帝殺了皇後,又怎麽知道,是皇帝毀了墨淺淵的外祖家?”冰夜和雪晨兩人很确定,邪夜晨沒有從邪家兄弟口中知道這麽隐秘的消息。
“我不知道。”
“啊?”
“我随口說的。”邪夜晨的唇角微微泛起一抹笑意。
邪夜晨回到宴會,除了帝晨然和四隻無良和邪家人,并沒有人發現她曾經離開過。
皇帝坐在高位上,不斷的同大臣們說着冠冕堂皇的話,一場太子的壽宴,俨然已經成爲了不知所謂的宴席。
墨淺淵這個正牌主角半途離場,倒是将這裏的一切,讓給了墨泫斐去表現,看着墨泫斐和唐戈雅旁若無人的眉目傳情,邪夜晨沒有半點感覺,倒是邪夏時不時的朝她看去,仿佛是在擔心她會被刺激到一樣。
事實證明,邪夏的擔心是多餘的。
邪夜晨直到壽宴結束,也沒再看那兩人一眼。
墨淺淵的辦事效率很高,壽宴後的第二天,墨淺淵以“和邪夜晨一見如故”的理由,将邪夜晨邀請到了臨淵殿。
對于這件事情,邪家兄弟的反應很大,他們不明白墨淺淵爲何會突然邀請邪夜晨,帝晨然除了郁悶倒也是沒什麽表示,而邪夜晨卻也有去的意思,邪墨燃和邪夏就隻能由着她的。
正是晌午,邪夜晨坐在墨淺淵的書房内,一手搭在墨淺淵的手腕上,爲他診脈。
“你爺爺竟然真的讓你來了?”墨淺淵單手支着下颚,看着專心診脈的邪夜晨。
這段時間,皇家對邪王府做的事情,可是相當的不厚道,君冼竟然敢讓君無邪進皇宮,真是出人意料。
邪夜晨眼皮都不擡道:“已經快要被廢的太子,沒什麽好顧忌的。”
“……”墨淺淵的嘴角微微抽搐,這小丫頭說話太毒,他掃了一眼坐在邪夜晨兩邊的冰夜和雪晨,對于昨晚發生的一切,仍然心有餘悸。
“說的也是,若是我地位穩固,邪王爲了避嫌肯定不會讓你跟我多加接觸,可是現在明眼人都知道,我這個太子之位已經坐不久了,沒有聰明人會在這個時候跟我這個不得民心的太子多接觸。”
手握戚國一半兵力的邪王府,和太子親近,這乍一看是一個非常強大的聯盟。
可是仔細一想,卻不過是兩個病入膏肓的老虎湊在一起等死。
“話說……你可知我是用什麽借口,讓他答應許你進宮的?”墨淺淵看着邪夜晨,私下裏,他早就不願意喊那人父皇了。
邪夜晨沒理他。
墨淺淵徑自說道:“我跟他說,我鍾情于你。”
邪夜晨總算擡起頭了,可是她的眼睛裏卻沒有絲毫的詫異,她隻是用那雙清澈的眸子淡淡的看着墨淺淵。
“所以,你準備讓那家夥,以爲你看上了被墨泫斐抛棄的人?又或者,你準備承受森林之主的怒火?”
“……”被吓到邪夜晨,卻被邪夜晨的話噎的喘不過氣,墨淺淵哭笑不得的看着邪夜晨。
“你說話一直都這麽狠嗎?對自己也這樣?”
什麽叫被墨泫斐抛棄的人?
墨淺淵覺得,他那個蠢弟弟,把邪夜晨推開絕對是一個最大的錯誤。
邪夜晨過去或許并不優秀,可是現在不是邪夜晨,是姬夜晨,但她卻是墨淺淵這輩子見過的最有趣的女人……更準确的說,是少女。
一個敢逼太子屈服,逼着太子篡位的女人,這得有多大膽子?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罷了。”邪夜晨道。
墨淺淵輕笑搖頭,他發現他真的越發的看不懂邪夜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