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昌豨趁着臧霸等人酒還沒有醒的時候就離開了,他走的時候天才剛亮,昌豨是做賊心虛,而臧霸等人則是認爲他是無顔面對。
這樣走了也好,雙方都好做人,昌豨馬不停蹄的來到許昌,由于兔子不吃窩邊草這個原因,泰山賊雖然到處搶掠,但很少向兖州地方伸手。
所以昌豨也是第二次來到許昌,第一次是跟着臧霸來了,那個時候臧霸剛投靠曹操,這次昌豨是爲了另起門戶,城門還是一樣的。
但此行對昌豨的意義卻不同了,昌豨也看到了荀攸,荀氏叔侄都是那種極爲顯眼的人,就是在人群中也會光亮,那種卓爾不凡的氣質不是他人可以模仿的。
哪怕昌豨是第一次見到荀攸也不會認錯,“荀大人,你讓屬下前來,可是有事詢問。”昌豨這是明知故問,荀攸一直不開口他也不知道說什麽。
荀攸:“你上報臧霸與白雀有所勾結還有什麽證據嗎?”
昌豨:“這種事情屬下也不敢妄言,其實臧霸與白雀的勾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也可以說這件事跟白雀沒什麽關系,白雀隻是一枚棋子而已。”
昌豨知道要瞞過荀攸沒那麽容易,所以隻能往大了說,讓荀攸意外他才有機會,“你是說臧霸與張翔有關系。”這是很自然的聯想。
白雀是棋子,那麽掌握棋子的人自然是張翔了,“大人英明,臧霸與張翔的關系,應該是通過張遼才結成的,不過臧霸卻一直也沒有答應,隻是最近才有點松動的。”
荀攸:“也就是說臧霸還沒有投靠張翔。”
昌豨:“這個屬下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們的關系一定不簡單。”昌豨不敢把話說絕對,說的太絕對反而顯得刻意了,不得不說昌豨的智謀還是不錯的。
荀攸先讓昌豨下去,自己去找其叔荀彧,就憑臧霸有嫌疑這一點,就不能讓臧霸留在冀州,冀州那個位置是重中之重,不能有失。
荀彧:“其實這件事有點太武斷了,如果公達已經決定了,我們不妨先向主公上報等待主公的決定,畢竟這件事其實沒有那麽着急了。”
荀攸暫且也隻能這麽決定了,臧霸是鎮守一方的大将,也不是他說動就能動了,的确需要曹操的命令,等了很長時間曹操才有回信。
這麽長的時間之内,昌豨也一直在驿館裏待着,一刻都不敢輕動,等待着荀攸的召喚,昌豨很會做人,要不然也不會在臧霸手下遊刃有餘。
荀攸等了這麽長時間,隻等回來八個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曹操并沒有動臧霸的打算,他選擇繼續重用。
荀攸找到昌豨,“你先回去吧!時刻監視臧霸的動向,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馬上上報。”
昌豨沒有想到等了這麽長的時間,就等到了這樣的答複,不過昌豨就不相信臧霸能躲過一次,還能躲過第二次,“屬下清楚,馬上回去。”
昌豨沒有任何猶豫就回到了冀州,其實張翔的人一直在監視昌豨的動向,從他離開冀州到回來身邊一直有張翔的人,昌豨無功而返在張翔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臧霸躲過一劫可以理解,畢竟曹操也不能随便處置一個大将,而且還沒有什麽證據,但是一點風聲都沒有傳出來到是真讓他以外了。
昌豨灰頭土腦的回到冀州,孫觀不免暗諷了一番,“這不是昌豨老哥嗎?怎麽又回來了,難道是來叙叙舊的。”
臧霸:“好了,人回來就行,都是自家兄弟說這些算什麽?”
昌豨:“領,一言難盡啊!我的職位被一個曹家子弟頂替了,讓兄弟們看笑話了,看來賊寇出身還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啊!處處受到打壓。”
臧霸:“曹公是很英明的,但是大樹有枯根,這在哪裏都一樣,我們的出身不好,隻能在戰場上讨功勞了,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昌豨這次回來突然現臧霸變聰明了,竟然沒有接話茬,看來臧霸也感覺到了什麽?昌豨不可否認臧霸的直覺還是很準的。
以前臧霸就憑着直覺躲過了很多次的劫難,不過張翔可沒有打算這麽放過臧霸,就算是不能招攬臧霸,張翔也要把臧霸調離。
臧霸不好弄,那就先弄别人,孫觀就是個莽夫,而且草莽氣息極重,手下的軍紀也不是很好,要不是他是臧霸的老兄弟也坐不上現在這個位置。
陷害他簡直就是太容易了,夜不歸營在其他将領身上也許不常見,但是在孫觀身上卻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孫觀還好色好酒。
醉卧街頭都是生過的,孫觀與往常一樣離開營地,享受了一番之後,就想回營地了,最近他得到了臧霸的提醒要收斂一點。
臧霸的話孫觀一直都是聽得,所以這次孫觀就打算早點回去,突然他聽到後面有一股風聲,緊接着就咣的一聲他就昏過去了。
在昏倒之前,孫觀意識到自己被打了黑棍,真是風水輪流轉啊!以前他不打别人就不錯了,孫觀别看是個莽夫,但他是個悍匪。
當他恢複意識的時候并沒有馬上跳起來,而是輕輕的活動了手腳,現手腳沒有束縛住,直接就跳了起來,卻現他躺在女人的閨房裏。
榻上還有一個漂亮的女人衣衫不整,以孫觀的眼光都覺得這個女人不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大漢帶着很多家丁闖了進來,看着榻上的女子就誤會了。
孫觀更是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被一群人暴打,孫觀是悍匪可不會坐以待斃,以孫觀的武力殺出去還是沒有問題的,但問題是認識孫觀的人可不少。
這件事也就鬧大了,那個大漢的身份還很特殊,是袁氏子弟,袁紹袁熙死後曹操并沒有對袁氏子弟趕盡殺絕,而且還很禮待。
但是袁家已經大不如前了,可是袁家也不是任人欺淩的,袁家在冀州的威望很高,哪怕是在家道中落之後,自然不會放過孫觀。
這些地方家族連臧霸都控制不了,畢竟不在自己的地盤上,這些家族非要臧霸交出孫觀,這讓臧霸很爲難,論私孫觀是臧霸的兄弟,曾經救過自己的命。
論公臧霸問過孫觀,孫觀自然不敢隐瞞,臧霸知道孫觀是無辜的,搶去民女這種事孫觀不是沒做過,但是卻從來沒有欺淩過大家之女。
畢竟他也怕麻煩,臧霸是一定要保孫觀的,但是那些家族也不會善罷甘休,臧霸隻能先讓孫觀藏在軍營裏,那些家族總不能上軍營搶人吧!
上軍營這些家族是不敢的,但是越過臧霸上報還是可以的,臧霸是領兵的,但是文武是分開的,孫觀辱人妻女爲禍地方是文官的事。
冀州的确沒有可以管的了臧霸的文官,但是兖州有,這次不用昌豨從中作梗,這些家族就自動上報到了許昌,而且他們的度比昌豨的還要快。
來硬的還不如來軟的,這些家族還是有一套的,臧霸先是有嫌疑,後是惹出了這麽大的亂子,孫觀是臧霸的大将,事情自然要算到臧霸的身上。
荀攸這次卻不能姑息了,在這麽下去張翔還沒有打過來,冀州自己就先亂了,荀攸也知道這些家族肯定是添油加醋了,這些家族是什麽樣子,荀攸還是了解的。
但是這些家族的實力荀攸同樣也很了解,他知道一旦處理不好,會生什麽樣的結果,很可能最後便宜了張翔,荀攸讓臧霸給他一個交代。
如果臧霸執意要保孫觀,那麽荀攸隻能用強制手段了,這樣一來就徹底把臧霸得罪了,不是荀攸怕臧霸,而是他不想走到這一步。
臧霸的才幹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曹操領兵在外,地方上不能在出現動亂,所以荀攸就讓臧霸派人把孫觀送到許昌,荀攸并沒有想處置孫觀。
隻是做個樣子而已,這樣就能給那些家族一個交待,當然荀攸并沒有跟臧霸交待這些,因爲荀攸沒有想過臧霸會反抗,臧霸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可是他卻要保住孫觀,最後弄出了一個昏招,孫觀在去往許昌的路上被劫了,這不是開玩笑的事嗎?那些家族都不信,荀攸就更不信了。
但是臧霸卻下狠了心,誰來都是一句話不知道,臧霸以爲這樣總會過去的,隻是時間的問題罷了,畢竟所有人都拿他沒轍。
不過臧霸的名聲在冀州就臭了,以前所有的經營都毀之一旦,臧霸并不後悔,這種事荀攸不可能不追究,問題還在那,孫觀失蹤卻沒有解決。
反而問題越來越大,就在這個時候,孫觀的屍體也出現在營前,孫觀的消失能瞞過衆人卻瞞不過張翔,張翔用了這麽多的力氣對付一個孫觀。
孫觀也算是榮幸了,他跟曹操等人有着一樣的待遇,張翔派人除掉了孫觀,臧霸看到了孫觀的屍體,于是就徹底把他激怒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