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晚眼裏有了一瞬的朦胧,呵,父親!傾冷受傷了,你心急如焚地趕過來。我高燒到意識模糊也不見你的影子。到底不是親生的,你可夠偏心眼。
姜傾冷出事時,姜北還在清園和王府的管事商量一年一度的皇室冰嬉大賽,出門時,見見禦醫紛亂地往西廂閣趕,心中狐疑,随手抓過個丫環一問,才知道是四女兒出事了。
禦醫用藥水給傾冷清洗臉上的血迹,痛得她淚流滿面。
右臉上被藏獒抓破了一塊連着皮的嫩肉,幾乎可以看到骨頭,又過了時辰,鐵定是治不好的,就算結痂,也會留下長長的傷痕。
目之所及的慘狀已經讓姜北心中有數,當禦醫告訴他,姜傾冷臉上的傷口就算愈合,也很難恢美貌時,姜北驚得後退了一步。
毀容。禦醫隻是用了最婉轉的話來告訴她,這個殘酷的現實。
女子最注重的是容顔,特别是她這種王候将相家族裏出來的庶女,毀了容,無疑是自毀前程,将來的嫁娶也就沒有挑得餘地了。
“禦醫,你無論如何都要再好好地想想辦法?一定要救好我女兒。”姜王妃看上去十分着急,她幾乎跪下來央求了。
在場的幾位當家主母,都是鬥狐狸精,虐庶女,各種宅鬥的高手,在姜王妃面前都自歎弗如。
有人在表演,看戲得不捧場,也說不過去。張夫人上前去拍拍杜若雨的手,輕聲安慰道:“王妃,您切莫傷心,四小姐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的。”
“唉,可惜了這麽一張如花似玉的臉……”閻夫人輕歎了聲,她最煩得就是忘恩負義的東西,姜傾冷在嫡母心中也不過是個作戲的道具,她也就大膽來刺一刺。
“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好地吃茶也會滿臉見血?”上一刻見到得的還是清麗貌美的女兒,這一刻就變得醜陋不堪,讓姜北很難接受這種落差,不由暴怒了起來。
“這幾年來,府内一向平和安甯,我也納悶今天怎麽忽然出了這種事兒?”說話間,姜王妃如炬的目光緊緊地盯着姜未晚,卻半點不提導緻姜傾冷受傷的罪魁禍首是她讓人引來的參與雜耍表演的藏獒。
姜北皺了皺眉頭,他一向鮮少有什麽表情的臉上,閃過幾許冷厲。
面前的父親,未晚覺得從未了解過他,就連他喜怒的緣由,她都摸不透,就好像他是她生命中無足輕重的一個過客,而他卻是這個王府的家主。
未晚清亮的眸子一沉,杜若雨,我姜未晚明明沒有早惹你,你卻偏偏要害我。年少時你刻薄虐待,五年後,我回歸王府的第一天,你設計藏獒咬我。前世是憐心勇猛救主,她用手臂上的一條猙獰長疤,換我一個完整。今生,你做夢也沒有想到穿上紅深衣的,抹上凝胭玉露膏的人是姜傾冷吧。心有不甘,你又慫恿愚蠢的姜傾冷向我開戰了嗎?
果然,姜王妃的話剛落,姜傾冷就氣急敗壞地指向未晚,“父親,都是她!是這個掃把星克我,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