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自個則提着裙子忙着去拜見公公。
府内,張相爺打斷了兒媳的話,“提親豈可兒戲,還需要從長計議。”
“父親,不先下手爲強,萬一王爺把姜未晚許給别人呢?”
“你不是說,大家都因爲她是五月子而心生忌憚嗎?”
“父親,我還不了解陳娥她們那點小心思嗎?論家世比不上我們相府,就揪住那點陳谷子芝麻的爛事來讓我們打消念頭,她們好捷足先登,這種小人的話,信不得。”
張相爺道:“既然我們張家的門第擺在那兒,你還擔心怎麽?皇上的聖旨已下,姜未晚的婚事由皇上作主。我看不急着上姜家提親,待皇上回宮後,我直接去求個旨意。”
張夫人擔心地問:“會不會誤事?顧慎言還是一門雙狀元……”
“你隻管放心好了,如果你相中姜傾月我倒沒有十足把握,畢竟我們相府門第再高,高不過皇子。姜未晚是皇室血脈,皇帝總不會把她指給皇子吧。隻要不成皇子妃,爲父就有辦法求到旨意。”
張夫人躬身一禮,“父親,那兒媳恭候佳音了。”
張相爺擄了擄花白的胡須,哈哈笑。
許久後,張丞相回顧起這一日,就懊惱不已,隻怪自己太自信了,以至于平白錯過一個好孫媳。當然這是後話。
姜王府西廂閣内。
姜傾冷一時怒上心頭,口不擇言,被父親掴掌了之後,驚呆住了。她細細回想了整個過程,父親對她從最初得警告,再到失望,自己的确是錯了。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她才是這整個事件中的苦主啊!
“汪汪汪……”耳旁的狗叫聲,讓她一個激靈,頓時像是打了雞血似的,伸手指向那條黃毛藏獒,“抓住它,抓住它!抓住這害人的畜生。”
“抓住它,打死它!”姜傾冷歇斯底裏地大喊,很成功地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一瞬之間,所有的目光齊聚在那條藏獒身上。
姜王妃眸子一沉,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姜傾冷一眼。
姜未晚微揚唇瓣,姜傾冷是成功地轉移了衆人的視線,可是杜若雨呢?她能逃得了幹系嗎?現在已不是前世的傷了一個丫環憐心而已。如今傷得是這個王府的庶女,毀得是她一生的前程,丢得是姜王府的臉面。
杜若雨,看你如何自圓其說。
“汪汪汪……汪汪……”伴着府内的騷動,黃毛藏獒興許是感受到了人們的敵意,愈發不安了起來,狗吠聲連連。
姜北的視線落在成色漂亮,威風凜凜的藏獒身上,不由地皺了皺眉,“哪兒來的狗,王府的護院何在?這種畜生也可以放進來?”
“老奴該死,老奴是奉……奉……”陳媽媽的聲音漸漸小了。
“回王爺的話,是妾身的主意。”杜若雨欠身,看了夫君一眼,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道:“幾個孩子都到了适婚的年紀,女大不中留。妾身是想給她們尋門好姻緣。雖然皇帝已經下旨要給五丫頭指門親事,可是外界也有傳,這是要和親的兆頭。自從汐禾去後,清妹妹膝下可就剩這麽一隻獨苗,要是她遠嫁番邦,你讓清妹妹怎麽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