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地,她擡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瓜子,暗自罵了自己一聲。
剛才那個聲音一聽就是受了傷,痛楚得很哪,她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裏想着據人家的宅子爲己有?
想着,她趕緊打開院門走了進去,将竹簍放在院上,然後跑上竹制台階,敲了敲門,“有人在嗎?請開開門。”
一半晌過後,空氣之中一片安靜,别說是人了,就是一隻蟲子都沒在林采桑的眼前飛過。
“不會是暈了吧?”
她暗自嘀咕了一句,咬了咬牙。
“不管了,進去看看再說,我這又不算是私闖民宅,明明是救人一命嘛,怕什麽?”
說着,她便用力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谪決,你攔着我做什麽,要是讓殿主知道我們辦事不力,到時候……”林間,一對年輕男女一直暗中觀察着竹屋,眼睜睜地看着林采桑進去,卻什麽都不能做。
女子擰眉瞪着一旁的男子。
“你若是随意出現在她人面前,殿主才會動怒。”
谪決閃閃地瞥了她一眼,臉上并沒有因爲女子的話而變動一分,淡定如常。
“谪習,别忘了你的身份!”
“你——”
谪習聽了他的話,磨牙,恨不能一掌劈了眼前之人,可是卻還是什麽都不能做,隻能深吸一口氣,對着他重甩了一下袖子。
“懶得與你計較!”
話落,她便繼續不錯眼珠的盯着竹屋,靜待林采桑離開。
林中虎視眈眈的人,林采桑并不知道,她隻是在一進屋之後,就被眼前的影像給震驚到了,屋子裏,凳倒桌翻,能立起來的東西全部都倒在地上。
而這,并不是讓她震驚的,她震驚的,是那個倒在地上,已經陷入昏迷之中的男人。
“崖墨蓮?崖墨蓮,你怎麽……”
她快速走了過去,想要問一句他是怎麽會在這裏的,可是話到嘴邊,見到緊閉着雙目的男人,話語就被她硬生生的吞進了肚子裏。
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開始爲他把脈,沒一會兒之後,她的臉色便凝重了起來。
“居然是中毒!”
而且不是普通的毒,而是慢性毒藥,一種吃了不會死人,卻在毒發之時,會讓人痛不欲生的慢性毒藥。
“你到底是什麽人?”
低頭,看着嘴唇紫黑,緊閉着雙目半點兒反應都沒有的男人,她喃喃自問。
崖墨蓮半不是崖村的人,隻是被村中一戶姓崖的人家給收養的,是在十五年前,那個時候她還沒有出生呢。
隻是聽人提起過,崖墨蓮自五歲被收養之時,就很厲害,小小的身子能夠打死一匹成年的野狼,這才會被收養,那戶人家也是看中了崖墨蓮的本事。
他在那戶人家住了十年,在五年前以雷霆的手段離開了,買下那戶人家的老宅住了下來,也就是她家隔壁那個宅子。
是以,崖村的人還真的不知道崖墨蓮是從哪兒來的,又有什麽樣的身世。
“先不管他是什麽人,救了再說。”
都說醫者仁心,她雖說沒多少仁心吧,但昨天崖墨蓮确實是幫了她一把,就沖着這一點,她也應該回報一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