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襲淺青色衣袍,交領斜襟,繁複繡着水紋滾邊兒,外罩顔色略淺紗衣,行走間,宛如山間岚煙再看‘他’相貌俊秀,面容如,烏瞳烏發,沒有多餘的點綴,卻足以震撼人心男子的手臂溫柔扶着一名女子,那女子梳着婦人發髻,形若牡丹,頭插翡翠蝴蝶钗,薄施粉黛淡粉色宮裝裹身,襯得象牙般膚色更顯通透,這宮裝式樣簡單,卻在回轉間宛如看到了朵朵桃花盛開,仔細看去,可不是嘛!那裙角滾邊不正是一朵朵開得正豔的桃花,真是人比花嬌啊!
這婦人腰肢纖細,腰上的紋繡腰帶險些要将這細腰折斷一般,讓人看的不由心憂,盼望旁邊的男子可得好好扶持才是而這兩人一同衆人打了照面,頓時就有人認出來了
“看,是奕無情!”
聽到有人竟是不心叫出聲來,奕無情勾了勾嘴角,讓總是在人前冷清的表情增添了幾分顔色手下的身軀微微有些顫抖,她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安慰着:“别怕,一切有我在”
溫酒酒咬了咬唇,随即又恢複了一臉的從容曾經爲慕容瑜的妻子,她來參加宮宴的幾乎也不多,她的前夫從不願她在人前露面,就好像讓他丢臉似的自從被休掉,她這還是第一次出現在京中貴人們的交際圈,不由幾分緊張但她也知道,今日切不可露了怯,不禁是給安安丢了臉,也是讓柳夢煙有心笑話自己才是如今,她是富商奕無情的妻子,她要挺起胸膛,端起貴婦人的架勢來
見她恢複如常,奕無情溫柔一笑,瞬間猶如萬樹梨花開,讓從未見過她笑容的人怔愣不已原來這男人竟然也會有如此溫柔的表情,隻是‘他’的溫柔卻隻給特定的人
打從溫酒酒一現身起柳夢煙就皺起了眉頭,眼中盡是不解她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按說她現在應該在某個地方苟延殘喘才是啊!難不成……她睨了眼奕無情,了然一笑果真是穿越說中的套路啊,惡毒女配攀上高枝,力圖陷害女主但是她可不怕,她是女主,隻要懂得花些心思,一切都能迎刃而解的
溫柔的轉移了視線,忽見着慕容瑜直直盯着入口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利光“阿瑜,你在看什麽嘛!怎麽都不理人家?”哼!溫酒酒這個女人這般隆重打扮,爲的是什麽?還不是就爲了挽回慕容瑜的心!但是她不允許,他是她的,是她的俘虜,怎麽允許别人染指
手下忍不住施力,也正是這一掐喚回了慕容瑜的神智揉了揉額角,慕容瑜表情晦暗不明這個女子今晨正是在酒樓中驚鴻一瞥的倩影,爲何此刻卻出現在這裏?早上她是一副未嫁的模樣,如今卻是一身貴氣,同京中的貴婦們看起來沒有任何差别
在座的衆人卻是看好戲一般看着這兩男兩女,總覺得是有好戲看了不知道慕容瑜對于自己這個曾經的下堂妻嫁給别人,是什麽看法啊!但是,卻叫他們失望了因爲慕容瑜的表情幾乎沒有任何變化,而奕無情也是徑直走向自己的位置,途中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遞給慕容瑜
有對溫酒酒報以同情的,如今看着她幸福的偎在丈夫懷中,皆是爲她感到高興雖說下堂,但卻被奕無情娶爲正妻,不說幸運又能說什麽呢!
溫酒酒不是第一次參加類似的宴席了,自然是駕馭自如了看她舉手投足間無不顯示出自身的涵養與優雅,哪怕僅是坐在那裏安靜的飲茶,也如畫卷一般美好
不少人都将視線看向奕無情,這名短短十年間迅速進入人們視線中的商界新貴,不僅是‘他’運籌帷幄自信滿滿的經商手段,更是‘他’特立獨行的行爲方式奕無情這個名字曾經是多少閨閣女子們夜晚會牽夢繞的檀郎,沒曾想到這個優秀俊美的男人最後竟是娶了一名下堂婦人,簡直讓人摸不清頭腦,更是讓衆多女子對溫酒酒其人恨在心裏
但是,看着這兩人溫馨融洽的氛圍,除了揪緊手中的錦帕,去生不起一絲挑釁的心意來那樣美好而幸福的感覺,她們怎麽能忍心去破壞呢!
但是,偏偏就有人要去破壞“溫酒酒,你這個已經被休掉的女人,怎麽好意思坐在這裏?!你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打扮的這樣花枝招展的,簡直是不知廉恥!”
說話的是名十三四歲的少女,身穿牡丹羅裙,發間金簪熠熠生輝,卻是一名美麗的少女隻是這少女渾身一股子驕縱氣,再好的眉眼也讓人喜歡不起來
且說這在座的大部分都是曉得溫酒酒曾經的身份,如今就這麽被大刺刺說了出來,雖然她早已另嫁,但終歸是件丢臉的事方才有心看好戲的衆人此刻頓時來了興緻,耳朵眼睛全不怕不夠用似的,牢牢的盯着花樹下的男女
别的人大概沒有注意,但奕無情卻是看到了方才,她同溫酒酒飲茶時,就見柳夢煙出去了會兒她對這女子早有防備,眼見着她回來時表情中多了幾分滿意,心底不禁警惕起來果不其然,她這邊落座沒多久,就有一名少女出來指責溫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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