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自由,姐妹們,努力吧!”
“是啊,努力!”王玥淺淺一笑,頰邊顯現了一道淺淺的酒窩但在座的衆人都看得到,她眼中的落寞是如此的明顯,以至于那笑容都讓人心底發酸了
在場的哪個沒有辛酸的過往,隻是彼此不願多說罷了就如同王玥一般,大家閨秀般的模樣,卻也逃不過被男人抛棄的命運從那日起,她就決定不在相信男人所謂的愛情了!
而就在她們計劃的當口,在一間書房中,奕無情正靜靜的聽着下屬們報告來的最新情況
“主子,夏侯家如今是真的破落了!那我們所做的一切,要不要……”斟酌了下,下首跪着的青衣男子,才聲說道:“停手”
“咔!”
茶杯蓋觸碰到杯沿發出清脆的響聲,這聲音說大不大,卻讓地闆上跪着的男子陡然覺得一股寒氣自背脊升起,登時俯首靜默不語
“羅鳴,你跟了我多久了?”纖手撥弄着杯蓋,而手的主人則漫不經心的問着
羅鳴不明所以,想了下,回道:“三年有餘”當年他窮困潦倒之際,正是主子給了他一隻熱騰騰的肉包子,才挽回了一條瀕臨餓死的人命
“三年啊~”奕無情的聲音帶着淡淡的惆怅,隐約還有幾分恨鐵不成鋼“那麽,你怎麽就不了解你家主子的性子呢!你認爲,在那些人傷害了我後,我還會繼續姑息他們嗎?羅鳴,你覺得呢?”
微微怔愣了下,羅鳴才心回答:“以主子的性子,自然是不會姑息的”說完後,卻是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嘴巴!讓他剛才多嘴問了一句,主子當時明明就說了讓夏侯家徹底落敗,自己怎麽還傻的過來再問一次!當下便懊悔道:“主子,是羅鳴錯了”
“既然如此,知道如何去做事吧!”得到了羅鳴一個肯定的回答,奕無情語氣森冷“你知道嗎?我要夏侯家徹底從大夏朝消失!而且,永遠不會再東山再起!”
羅鳴正悄悄擡眸去看,猛地對上一雙飽含恨意的黑眸,頓時驚起一身冷汗雖然不了解主子同夏侯家的淵源,但主子明明也是姓夏侯的,爲何……但這可不是他該問的,他要做的隻是服從主子的命令而已!
“下去吧!”終于,在羅鳴的冷汗幾乎要将後背濕透後,奕無情才開恩一般道
“主子,羅鳴告退”如蒙大赦一般,羅鳴忙不疊的退出書房,從來時的路線心離去,靜悄悄地并沒有引起任何一人的注意
“夏侯家!”牙縫間擠出這三個字,奕無情狠狠地将茶杯擲出,依舊難消心頭的怒火那個險些葬送她人生的地方,她怎麽會讓他們好過呢!親愛的爹爹,娘親,還有哥哥姐姐們,我奕無情可是要送你們一份好禮呢!不然,怎麽對得起你們曾經将‘弟弟’我送給他人男寵的報答呢!我啊,可是一定會好好的謝過你們的!不僅如此,她還要将夏侯這個姓氏抹去,從她結束你們這些人引以爲傲的夏侯家,從此将不複存在!
一個男人是否可以用風華絕代來形容呢?
這一點,慕容諾兒想不明白,甚至于對風華絕代這種詞彙她也是知之甚少她識得字不多,通曉的詞彙更加貧乏無力此刻,卻是連一個像樣的形容詞都拿不出手,絞盡腦汁姑且将這‘風華絕代’給想了出來
蕭瑟散盡了枯葉的柳樹下,男子仰天眺望,不知看向何處,或者他的視線根本就無從焦點秋日裏的日頭并不灼人,淺淺的,泛着淡淡的慘白,哪怕從湛藍的天空而來,帶來的隻有些微的暖意
今天的天氣稍稍有點兒冷,呼呼的北風并不強勢,但也讓人無法忽視
慕容諾兒的身子就貼在假山後,冰涼冷硬的觸感讓她的神智無比的清明,自然也曉得她此刻的所所爲絕對不是一名合格的大家閨秀該行的可是,就在看着青衫飄渺,她也恍恍惚惚的跟在了他身後這個人就是娘的相公,同爹爹不同,他看起來很瘦弱,但卻比爹爹好看多了而且他的脾氣很好,總是讓娘笑着,不像爹爹總是令娘笑着,也難掩落寞
在很的時候慕容諾兒便知曉爹爹并不喜歡自己,因爲哪怕是從他面前經過,爹爹也不會多看她幾眼仿佛是陌生人一樣,這讓慕容諾兒隻以爲因爲自己不是男兒,才讓爹爹不開心的後來,她慢慢明白了,她本就不是被盼望着出生的,若是男兒還好,可她偏偏爲女子娘親不爲爹爹所喜愛,連帶着她也入不了爹爹的眼裏了
如今,娘親再嫁,新爹爹看起來很好,他會喜歡自己嗎?
憑奕無情的功力,自然早已知曉這附近有人藏身,而且聽着呼吸吐納,也是熟悉的很整了整面上的表情,讓眼神中充滿柔和,這才好整以暇轉過身來,柔聲喚着:“是諾兒吧,過來爹爹這裏”
藏在假山後的老鼠——慕容諾兒微微一驚,但見男子一臉柔色,隻能揪着衣角,怯怯的走了出來但那聲‘爹爹’卻是無論如何都叫不出聲來,而對上奕無情一臉了然的表情,更覺窘迫,被嬌養了數月略帶豐滿的臉頰也泛起了紅暈
“諾兒躲在那裏幹什麽呢?說來給爹爹聽聽好不好?”雖内裏乃是女子一名,但這些年來奕無情對于如何完美的扮一名男子早已駕輕就熟了如今,她那名頭上不過多加了個已婚人士,順便成了兩個孩子的父親而已但在奕無情看來,這不過是要更加溫柔些,自然也不覺得爲難
可慕容諾兒卻宛如被驚吓了一般,倏地朝後跑去,躲進了假山後面
奕無情被她這一系列的動不解,不禁問道:“諾兒是要和爹爹玩躲貓貓嗎?”
慕容諾兒不曉得躲貓貓爲何意,在細心觀察了奕無情一陣,才嗫嚅道:“爹爹新娶的妻子也是對諾兒笑着,然後……就叫人鞭打了諾兒一頓,諾兒怕……”
細弱的聲音聽的奕無情心口一揪,心底微酸這柳夢煙曾經也不知什麽身份,爲何如何狠毒?在面對着一個稚弱孩童時,何其忍心!她這行爲在現代會被稱三,雖然名頭上冠之以以愛爲名,可是傷害的卻不僅僅隻是一個人若真的是因爲愛情,又爲何要對一名無辜的幼童下得狠手?!若真的是因爲愛情,又爲何要治得溫酒酒這原配夫人家破人亡?!而且更好笑的是,這一切竟然源于一句她以爲柳夢煙以爲自己是女主,所以爲了防止被女配迫害,才先下手爲強,簡直是可笑至極?!
這麽多年來,殘酷的生活讓奕無情的心變得堅硬起來,她再也不是那個陽光開朗的女孩兒了可是,現在她發現,她依舊還有着善良的一面,更加還有積極的一面
忍住了眼底的澀意,奕無情招了招手,以最柔和的聲音喚道:“諾兒,過爹爹這裏來,爹爹不會打你的”慕容諾兒沒動,眼底竟然有着淡淡的防備這幾個月裏,她一直關注于商行,對這孩子并未多加接觸,沒想到這孩子竟然被傷害之深“來,别怕咱們一起去看弟弟去”幸而她還記得下人們說的,這孩子十分喜歡竹但因爲竹還是嬰孩,怕慕容諾兒沒輕沒重的,這才減少了他們之間的接觸
果不其然,在聽到了‘弟弟’這樣對慕容諾兒略顯敏感的詞彙,登時讓她眼睛一亮,不禁脫口道:“你真的會讓我去看弟弟嗎?”
奕無情點了點頭,伸出一隻手來,就這麽靜靜看着慕容諾兒,含笑
慕容諾兒雖然對人有着一層敏感的防備心理,但她畢竟隻是一個孩子,尤其是在奕無情溫柔善意的笑靥下,根本就無力招架慢慢從假山後走了出來,心的将自己瘦弱的手放在了那隻潔白纖長的手掌上
同大人的手相比,慕容諾兒的手簡直瘦得像是雞爪子,看的讓人心酸不已眨去了眼底的酸澀,奕無情輕松一笑,“咱們去看竹,諾兒歡喜嗎?”
腦袋瓜子點了點,便不在說話
而這一次,奕無情也沒有逼迫她兩人便這麽靜靜的來到了卧房旁邊的屋子裏,這裏乃是蕭逸竹同奶娘住的地方進來時并沒有看到溫酒酒,奕無情問了丫鬟,說她在房裏給孩子們縫制衣物,不禁了然一笑這府裏本有供有繡娘,但這給自己的孩子準備衣物,卻是一位母親的心意
奶娘是位二十幾歲的婦人,見到奕無情後盈盈一拜,舉止大方,絲毫沒有矯揉造之意這一點令奕無情極爲滿意,不禁贊歎了下方管家的辦事能力在外有周管事幫忙打理着鋪子,而在宅子裏,自有方管家操持着一切奶娘乃是照顧主子長大的貼身仆傭,在選人方面一向要嚴之又嚴,切記不可尋一些魅主之徒,或貪圖富貴手腳不幹淨的人
這婦人在見到她後,除卻一開始露出一絲驚豔,而後就表現的如同平常,看來并不是一個有着别的想法的奶娘如此來,才是奕無情滿意之處,當然這奶娘的自身涵養也是一則
奕無情記得這奶娘姓徐,名字自然是沒有多問,于是隻道了一聲:“徐娘子,辛苦了您先休息一陣子,待我同竹親近一下”
這徐娘子倒也是個守禮的婦人,福了福身子,道了聲:“少爺一會兒還要午睡”便不再多言,轉身離去了
奕無情看了眼選娘子略顯豐滿的身軀,暗歎一聲聽方管家說,這徐娘子本是個可憐人,嫁了夫家好幾年生下的皆是女兒,好不容易生了個男孩兒,還沒足月,那孩子就夭折了而這徐娘子又不受婆家待見,這孩子一去世,立馬就被休了回家這時代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尤其在普通人家更甚徐娘子如今已經二十幾歲,斷不能再嫁,娘家又無法再返,正巧趕上府裏招奶娘
不過這府裏除了徐娘子一名奶娘外,另外還有三名,隻是方管家覺得這徐娘子處事大方,便讓她和蕭逸竹多多接觸,也好從熏陶才是
淡淡收回了視線,手掌裏攥着的手早就不見了,奕無情一看,那孩子果然正巴在搖籃邊上看着裏邊兒玩着撥浪鼓的蕭逸竹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然則在世間沉浮了許久曆練的成人們眼中早已染上雜色,是以孩童們眼中的純真在奕無情看來才彌足珍貴但如今,這幼女眼中的純真也被膽怯和防備所取代了奕無情是有心親自教導這孩子一下的,她這性子若是放任下去,他日等成年後也是個怯懦的女子,免不得要被人欺負了去如今,倒不如趁着孩子還,正好可以打磨一番,也好過爲這孩子的未來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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