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到底還是一名合格的管事,聽到奕無情一問,忙正色道:“主子,今天早上雅韻齋接待了一位客人,是幾日前預約定制首飾的一位夫人由于預約的師父并沒有到店裏來,夥計就給她推薦了李師傅然而,就在夥計去前堂接待顧客,返身回來爲兩人準備茶點時,正好聽到兩人激烈的争吵聲他當時一心勸架,忙朝門口跑去,可等他推開門時,卻見到李師傅倒在地上,胸口滿是鮮血而那位夫人則是驚呆了一般,手上攥着一把帶血的匕首,坐在椅子上,直到捕快将她帶走不過,這位夫人的來頭可不,正是慕容将軍的妻子——柳夢煙”
“哎?”看來事情有趣了啊,她可不認爲柳夢煙會無緣無故殺死一個和她無關的首飾匠人摩挲着光潔的下巴,奕無情朝夏侯諾兒努了努嘴,“你教諾兒習字,我去官府看看去”說罷,便打算站起身來
“不要!”稚嫩的嗓音中帶着不容拒絕的堅定,夏侯諾兒嫌棄的看了眼一臉讨好笑容的周管事,頗有幾分大人的風範“諾兒等着爹爹回來,諾兒不要他教!”嫌棄之意,溢于言表啊!
至于這個‘他’,不用細想便知道是何人了奕無情正站起的身子頓了頓,随即偷偷笑了幾聲,擡手安撫性的拍了拍夏侯諾兒的發頂“嗯,那諾兒要乖乖的等爹爹回來哦!”
“周管事,走了”
被姐讨厭了嗎?周管事内心裏揪着手絹,無聲泣淚
慕容瑜接到官府的通知時正在軍中操練着兵士們列隊,來人态度蠻橫,哪怕知道面前就是大名鼎鼎的慕容将軍,依舊我行我素其實,倒也沒有說上幾句話,隻道了一聲:“您的夫人因殺人罪目前被收押府衙”
但僅僅一句卻也夠了,隻因這來人的聲音說大不大說也不,卻是讓半數的兵士們都聽了個仔細自己的夫人竟然犯了罪,而且還是殺人的重罪,這等丢臉之事就被這麽大刺刺的宣揚出去,饒是征戰沙場多年的慕容瑜也有些面子上挂不住急匆匆就随幾名官差離開了,路上也沒顧得上計較這幾人對自己不敬的事情是啊,自己的妻子獲罪就夠他頭疼的了,哪裏還顧得上其他
京城中也設立府衙,但一般來說就如同擺設一般存在着畢竟這裏可是京城,天子腳下,這京城中可是住着不少皇親國戚,哪裏是幾名捕快就能将整治的了的再說來,皇親國戚犯罪,可是要經由大理寺,還輪不到一名的府台管事
但這次的案子可有些不同,嫌疑犯雖是将軍之妻,但并未封爲诰命,依舊是一屆平民,況且也并未任何高貴出身,自然要被收押此處了
慕容瑜揮舞着馬鞭,但也不敢大張旗鼓在京中縱馬,刑法中可是有規定,如無公事任何人禁止在京中縱馬擾民但他的心可是如十八個水桶吊起,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的妻子在牢房裏受了苦若是病了,可怎麽辦?至于‘殺人’一詞,可并沒有在他的腦海中留下多久
府衙座落城中幾道主街的交界處,卻也離城外的軍營離得甚遠,慕容瑜到了後,忙得就将愛馬交付給門口的衙役,自己跑着就朝公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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