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一名孤兒,隻隐約記得自己姓胡,名字卻不知曉後來他被師父撿了回去,終日裏都是血腥殘酷的訓練,在最終那次訓練中,他得到了一個‘三’的排名,以後就叫做胡三了
這些年來他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氣,活的順風順水,雖過得是腥風血雨殺人求财的活計,但也圖的自在這一次,他奉命來殺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手藝人,一名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因爲此次命令的隐秘性,他并沒有如同往日裏那般大張旗鼓立下殺手,而是精心布局了一番在殺掉李師傅後,他正準備着好好查找他需要的東西,沒想到門外的夥計一聲張,也容不得他繼續待下去了沒辦法,他隻能暫時離開,再做打算
回去後,他細心計劃探聽了一番,這才做出如此決定,就趁着夜色再度潛進‘雅韻齋’聽說這‘雅韻齋’是奕無情的産業,但那又如何,不過是一名商賈罷了,哪裏值得旁人忌憚他可是江湖人士,至于外面那些人傳的豐神俊朗溫潤如的濁世公子又與他何幹?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罷了,所謂的名号又如何
但他站在那人面前的時候,那一刻,居然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有一種人,哪怕你隻是站在他面前,都會自慚形穢無需任何華麗的辭藻來修飾,舉手投足間都人讓人感覺賞心悅目,恨不得永遠的看下去
甚至,當你看見‘他’周身浮動的冷清時,都覺得這人仿佛天生就該擁有這樣的氣質,永遠如雪山之巅的雪蓮花,高不可攀
“夏侯公子”胡三又喚了一聲,腳步微微後退“不知可否與人方便,各退一步可好?”
奕無情搖了搖頭,淡淡道:“不好”竟是冷聲拒絕了
胡三的表情錯愕不明,看着奕無情的眼神裏也充滿了不理解面對這樣一位公子,他實在是無法痛下殺手啊!胡三并不是一名冷漠的殺手,他也是愛笑的,狂放不羁的是以他在人群中總是隐藏的很好,沒有人能覺察他是一名殺手然則,今日他忽然想到,莫不是自己的态度過于和藹了,以至于沒有絲毫的威懾力不成?看對面站着的男子連一絲膽怯之意都沒有,看着自己也宛如一個笑話一般,胡三忽然有一種莫名的寒意
“那夏侯公子意欲何爲?”
“轟隆!”
天空忽然傳來一聲炸雷,緊接着一陣如鑼鼓密集的雨點聲悄然而至了
奕無情靜靜站在那裏,唇角緩緩勾起,一道冷靜而又冷酷的笑容勾勒在完美的容顔上“閣下既然殺了我店裏的師父,自然該當給個說法才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可都是天經地義之事”
胡三表情一怔,随即不可置信道:“殺人償命?”随即,大笑數聲,嘲弄一聲:“真是笑話!”竟然想讓他這名殺手償命,這奕無情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若不是他察覺不到四周有任何武者的存在,還真要心生怯意呢!“夏侯公子,你可真是風趣啊!在下也不想同公子多言了,今夜前來隻爲尋找一件十分重要的物件”
“是這樣嗎?”胡三話音剛落,奕無情冷淡的語氣便響起胡三定睛一看,他的手心裏赫然托着一支有了些年頭的金簪
奕無情手上正是一支雲鳳紋金簪,金簪以金絲壘成卷草紋樣襯底,其上以金絲制成立體如意雲紋,一隻鳳凰翺翔其間,美輪美奂金簪式樣古樸大方,鑲嵌有黃綠兩色寶石,價值不菲
這支金簪是奕無情在這屋子裏發現的,當時她在屋子裏搜尋時,無意間注意到倚靠着牆壁的幾架,發現這一處似乎被移動過,抱着好奇的心态她輕輕推動了幾架,沒想到竟然在幾架後發現了異常之處與周圍牆壁略有異色的磚塊,敲了敲,明顯是空心的,一時間令奕無情突然對李師傅此人好奇不已
抽出發上的發钗,摳動磚塊,沒想到在磚塊後竟然是一隻的寶菡寶菡沒有上鎖,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别之處,是以她毫不猶豫就打開了寶菡,沒想到這裏面竟然放着一支造型精美的金簪而且據她估計,以李師傅的實力是絕對不會有這樣一支高貴的金簪再聯想到李師傅離奇被殺,思緒仿佛一下子就明晰了
看着奕無情手中的金簪正是自己要尋找的那一支,胡三表情一凝,“怎麽會在你那兒!你知道了什麽?!”左手輕輕向身後探去,匕首被牢牢握在掌心
“看來李師傅的死因果然和這金簪有關啊!”奕無情歎了口氣,忽然沒有了繼續追問下去的心情事前她仔細觀察過這支金簪,雖看起來同一般的金簪無意,但若細細看去,還是稍有分别的但也隻能說當初的藝人手藝了得,若不像她這般眼裏,哪能注意到鳳凰與簪子竟能分爲兩部分,而且在簪身内部竟然隐隐藏着些什麽東西奕無情并沒有取出來探看,隻是将金簪恢複原樣
現下她看着胡三防備的表情,忽然有些明白了這雲鳳紋金簪想必是關乎着什麽秘密,而李師傅則是手持寶物便被殺害了至于李師傅曾經會是什麽身份,她此刻不想去追究了至于雲鳳紋金簪一事她也不想繼續下去,她隻想安安穩穩的繼續自己的生活,對于秘密這種事,她沒有興趣,也沒有精力去管
“你今日不該來此”
窗外的風雨聲更加吵鬧了,胡三險些沒有聽到這聲近乎于呓語的音調,他忍不住去想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已經沒有機會了
一道白光擦破黑暗,血線彙聚,地闆上開滿了紅蓮胡三的表情還凝滞在那一瞬間,他的手還放在腰後的匕首上,但他的眼睛已經不能眨了,他的嘴巴也已經不能再動了因爲,他死了
轟然如大廈傾倒,人體重重摔倒在地闆上,發出一聲蓋過雨點聲的轟響
血腥的氣息蔓延開來,血色遮蔽着奕無情的眼默然了許久,她緩緩地歎了口氣“将這人處理了”
暗色裏多了幾個詭異的身影,奕無情沒有撐傘,慢慢步出這間在一日内奪去兩人性命的院子
雨聲大的驚人,雨水潤澤了地面,積水漫過鞋底,沾濕嶄新的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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