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養嬷嬷?”溫酒酒愣了下,放下手上的針線,皺眉道:“是不是有些過早了?”這教養嬷嬷等諾兒及笄前再請,也不遲啊!
“非也”奕無情搖了搖頭,解釋說:“諾兒要學的東西很多,況且禮儀規範這等事從養成自然成了習慣,行爲處事不用刻意,便也能讓人心悅不已我們可以慢慢讓諾兒學,但卻不可讓她晚了一步諾兒是我的孩子,我希望她能在我的期許下成長,這也是爲何她要教導她武藝和智謀的原因宓兒,我不希望諾兒像你一樣軟弱”
溫酒酒臉色一白,随即歎了口氣,道:“是啊,像我這樣長在深宅中,享受着父兄們的寵愛,整日裏隻曉得繡花撲蝶,到頭來又怎樣隻是,我是心疼諾兒,教養嬷嬷們一向管教嚴厲,諾兒可還這麽……”
“宓兒,要知道父母是孩子們的良師益友!孩子們的成長往往有着大人們身上的投影,日後諾兒也會長大,總有一****也會嫁人,也會成爲母親但再這之前,我要保證,諾兒這個孩子會尋得一名好夫婿,不會被婆家欺負了去他日裏,能好好保護自己的孩子”
“這……”溫酒酒愣了愣,沒料到奕無情竟會想的這麽遠“是我的眼皮子太淺了”奕無情是何人,在她的教導下,但願諾兒不要像她這個母親一樣,得不到夫君的寵愛,落得個被休戚的下場,還讓自己的孩子被後娘欺辱“安安,我現在覺得我這個當母親的實在太失敗了”隻想着給孩子們做些衣裳,未曾去爲孩子們的未來打算過,倒不如奕無情這個挂着名的父親給孩子們的關注多
“笨蛋!”奕無情笑着罵了句,“父親和母親的處事方式本就不一樣,你隻要做好你的慈母就好,至于這嚴父自然就是我了等竹三歲後,也可以開始習武了這孩子骨骼清奇,是個習武的好苗子”
溫酒酒雖不願自己的孩子學那些喊打喊殺的武功,但奕無情這麽決定肯定是沒錯的想到竹抓周那日,竟然抱着一把據說極其名貴的寶劍不撒手,隻能暗歎道:也許是上天爲這孩子選的路吧!可能竹不一定會成爲一名俠客,隻是像安安一樣,擁有武藝傍身的商人而已
“對了,那日奶娘交給我一支金簪,說是在竹的搖籃裏發現的,不會是你放的吧?”
“哦,那個啊!”奕無情神秘一笑,“那是給竹未來的禮物哦!畢竟男孩子們,總是有着一些女人們無法理解的探險精神”
瞧着她略帶得意的神色,溫酒酒除了無奈,也沒有别的表情可以表達她現在的情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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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卧房裏燃着清雅的熏香,不算濃烈的味道,淡淡萦繞在房間中,引得人昏昏欲睡
床榻上幔帳撩起,一名妩媚女子似在酣睡,她的神情恬淡,唇角帶笑,仿佛讓一切都柔和起來
慕容瑜盯視着女子的睡顔,不由自主露出一抹微笑,視線在她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會兒,放下幔帳,轉身離去房外守候的丫鬟們聽到動靜,忙行了一禮慕容瑜思忖了一會兒,道:“好好照顧着她的身子,若有閃失,仔細你們的命”
丫鬟們哪裏被這樣驚吓過,頓時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除了點頭發着誓言,别無他言如此,似乎在讓慕容瑜滿意了一些,擡起步子,朝外走去
待到他離開後,先前還是一臉驚色的兩名丫鬟倏然直起身子,面上一片笑意,哪有先前半分被驚吓過的模樣目送着那一抹烏色袍角消失在門闆後頭,兩名丫鬟返身關好院門,這才朝屋子内走去
“走了?”女子的聲音清朗,沒有半點兒帶着睡意的迷茫,顯然是早已醒來
“回明姑娘的話,已經走遠了”說話的是名綠衫丫鬟,貌不驚人,說話時卻帶着笑,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扶我起來,老這麽躺着,人都要木了”明璃揉了揉額角,皺着眉頭“看來得抓緊實行計劃了,不然……我可是要熱死了”睨了眼隆起的腹,她如是說
綠衫丫鬟上前将她扶起,看着她皺眉,淺笑道:“用不了多少時日了,明姑娘大可放心”
明璃點了點頭,應道:“有你們這麽說,我自然是放心的”這兩名丫鬟不是别人,正是奕無情派人混進将軍府來的,也爲了她身邊有個可以信任的人
“主子說,這柳夢煙就快坐不住了”桃粉衣裙的丫鬟遞了被熱茶過來,說道她行走時步子輕巧,同方才在慕容瑜面前輕慢,略嫌粗魯的動不同,靈巧的像隻貓咪
明璃知道這丫鬟是會武的,就是怕若是柳夢煙真的生出什麽事端,也好有人在自己身邊保護一二每每想到這裏,明璃就不覺一笑,隻覺得心窩子都是暖的
“也不知道芷晴那邊怎麽樣了?”握着茶杯,明璃低低道
“明姑娘不用擔心,芷晴姑娘那裏自然也是有人照顧的”而且,還照顧的很好呢!綠衫丫鬟沒有說明,但唇角的笑意飽含深意,讓明璃哪裏猜測不出
“估計這慕容瑜去了我這兒之前,肯定是去過芷晴那裏吧?”
“姑娘英明,難怪主子總說明姑娘十分聰慧呢!”綠衫丫鬟毫不吝啬誇贊道,但卻沒有絲毫迎合拍馬之意
明璃微微一笑,對她這句話不做評價,隻道:“估計用不了多久,慕容瑜來過我和芷晴這裏,并對我們二人極盡關心的消息就會傳到柳夢煙那裏去”
“這是自然的”綠衫丫鬟盈盈一笑,并不否認她們早就在府裏安排好了人,适時的就會在柳夢煙耳邊透露出一點兒消息
“極好”明璃淺淺一笑,将茶杯遞了出去“反正在屋子裏坐着也是無聊,不如出去走走吧”
“說不定還能和芷晴姑娘在花園裏巧遇呢!也許,還可以看上一場好戲不是”綠衫丫鬟笑意滿滿,眼中盡是算計
花園裏粉蝶翩飛,倒是帶了了些夏日臨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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