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幹笑兩聲,褚安安慢吞吞挪着屁股,一步步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起袖子猛擦起來
蕭逸竹不察,大腿的肌肉已經被對方弄得生疼,可是看着少女一臉認真,還有些獻媚的神情,忽然低低一歎“罷了”擡手攔住對方的動,他無奈道養寵物,自然要習慣寵物的一些習性這睡覺流口水就是其中一項
手腕被對方握住,褚安安傻傻的擡起頭來,表情迷茫“不讓我想自己的死法了嗎?”
“不了”指腹摩挲了下柔嫩的肌膚,蕭逸竹收回自己的手指,眼神又恢複了一如既往的冷漠
“哦”揉了揉頭頂的大包,褚安安有些不解的問道:“話說……我這頭頂上的包是怎麽來的?”
做賊心虛的某人将視線偏移,默默盯着話本封面上的字眼,輕聲道:“馬車遇到颠簸”
“是嘛?”喃喃道,褚安安忍不住又戳了戳自己這個碩大的包包她怎麽恍惚感覺着自己是被一腳踹出去,然後撞到車壁上的狐疑的看了看某人隻着白襪的足底,神情恍惚
抖了抖衣袍,狀似無意将足部掩蓋的嚴嚴實實,蕭逸竹哼了聲,道:“記得把鞋子脫到外面去!”剛才沒注意,她已經在車闆上的錦緞上面踩了好幾個腳印了
雖然他看起來一副腦子有問題的模樣,但應該不會因爲流口水這種事踹自己一腳吧,他好歹是個男人,欺負自己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應該會臉紅才是吧!邊将鞋子脫下,褚安安邊想着沒想到這車上竟然還有一隻巧的鞋櫃,還真是享受的很同男子黑色的靴子整齊的擺放在一起,褚安安回首問了一句:“我怎麽會在這裏?”她分明記着她應該坐在外面的車闆上才是啊!
蕭逸竹彈了彈衣袖上并不存在的浮土,淡淡說:“看你在外面睡着了,本教主好心”
“看不出來你這人還挺好的嘛!”褚安安笑着,拍了拍男子的肩膀,道:“決定了,以後本姑娘就跟着你混了”
淡淡睨了她一眼,蕭逸竹手指輕輕将少女搭在自己肩頭的手不客氣的拂落“不要動手動腳的況且,你本來就是本教主的!”這後一句還真是霸氣十足,完完全全的是在宣布所有權
眼角微微抽動了下,褚安安傻笑兩聲,拒絕承認某人這種不華麗的言論
馬車依舊在行進中,車廂内兩人互不幹擾一名靜靜看着自己的話本子,一名則是心翼翼找了個角落躺下去立馬就睡着了
這一路上,倒也相安無事
左慕端坐馬上,擡首看着挂在當空的日頭,抹了把脖子上的汗水,暗啐了聲這豔陽高照的,主上倒是好心情在馬車裏逗着美人兒不,應該說是逗寵物
“咕噜~”
按了按癟癟的肚皮,左慕從馬脖子上褡裢裏取出一個包着油紙包的饅頭,大口啃了起來軟乎乎的大白饅頭,在肚子餓的時候吃起來果然是最好的灌了口甘甜的泉水,渾身都充滿了幹勁兒啊!
想當初在她餓到幾乎想要齧咬自己手指上的肉時,是一名少年走到她面前遞給了她一個熱乎乎的饅頭軟軟的,充滿着面粉香氣的饅頭能填飽她饑腸辘辘的肚子,以至于這種東西成了她人生中最喜愛的食物山珍海味也無法動搖饅頭在她心中的地位,甚至常常被人不理解但她永遠記得,那名因爲一個饅頭而拯救她生命的少年成爲她這生中一定會效忠永遠不背叛的人!
車隊中的教衆們看着左慕大口大口吃這饅頭,并沒有表現出任何感興趣的模樣這一路上一直行路,左護法已經吃了好幾個饅頭了他們可不是左護法這種隻要饅頭就如得到了全世界的人,這一路上飄着的饅頭味兒,他們還真是敬謝不敏啊!
左慕可不管旁人嫌棄的目光,徑自吃的歡快,眉飛色舞的模樣,真讓人和往日裏冷漠的表情無法聯系在一起
暮色漸沉,車隊進入了一座熱鬧的城
城中似乎正在舉行着什麽慶典,街道上來往人群,盡是歡顔
浮雲教這一行人衣着統一,表情統一,突然出現在百姓們的視線中,難免不被人偷偷注意着但更多的是心避讓,大人更是拉着孩子躲在一旁沒看到這些人手上可都拿着兵器嗎?這若不是官府,便是那些傳說中的江湖人士了
蕭逸竹擱下手中的書卷,輕輕揉了揉略顯疲累的雙眼午時沒有用飯,不過是不喜沿路打來的野味燒烤來吃就着熱茶吃了幾塊糕點,便堪堪止住就腹中饑餓倒是旁邊的人兒蜷縮在角落裏,大有一睡萬年的架勢鳳眸眯了眯,看着睡了幾個時辰都沒換過一個姿勢的少女,唇角露出一絲冷意森然的笑容來
以爲就會這麽簡單放過她嗎?門都沒有!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在馬車上懶得收拾她,是怕了髒了自己的車駕,現在入了城,可要遂了自己的心意才是
左慕領着一夥人十分有土豪的架勢沖進了一家富麗堂皇的客棧裏:“老闆!這裏我們包下了!”
掌櫃的正觀望着外面的人流,猛不丁被這麽一驚吓,差點兒撞到身後的櫃子把店裏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看着這麽一大幫子人,掌櫃的雙腿打着哆嗦,強自鎮定嚷嚷道:“你,你們要做什麽?!”
左慕利眸一眯,冷漠的神情更加冰冷:“老闆!你聽不懂我的話嗎?!”
這掌櫃的大概三十多歲的模樣,一張白白胖胖的圓臉很是讨喜,的眼睛平日裏總是閃動着精光現在,他卻一副像被貓逼入角落裏瑟瑟發抖的老鼠一樣
客棧裏的夥計看着這麽一大幫子人沖進來,也是驚吓多過驚喜看着自家掌櫃似乎要被人給宰了的樣子,也不敢上前阻攔,生怕一個不心搭上自己的命,被喀嚓了
見掌櫃的一副驚吓過度,要被吓破膽的模樣,左慕雖很有成就感,但更多的則是無奈你說她這張臉至于這麽吓人嗎?他們不過是打算住店而已,拜托你敬業一點好嗎!
“老闆,你這店裏我們包下了讓已經住進去的客人馬上給我打包行李,速速離去!”她這話是加了内力出口的,整個客棧裏都回蕩着她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客棧裏也有攜帶兵器的武林人士,但一聽左慕開口,便料想到自己絕對不是對手沒有人會傻到以卵擊石,皆是慌慌張張收拾行李,便向樓下跑去甚至有的人在看到門口這些黑白一坐的浮雲教衆們,臉色一白,連輕功都用上了,隻爲了一個逃跑
這魔教近年來可是聲名遠播,尤其是傳聞中那嗜殺成性宛如鬼魅的魔教教主,還有他手下那些冰冷不近人情的教徒們,已經足以讓最近的江湖上鶴唳風聲
沒用上一炷香時間,整座客棧就空落落的,除了左慕一行人之外,就隻剩下這裏的二和掌櫃了左慕喃喃自語道:“真是的!早知道一句話就能解決,還浪費我這麽多的時間,難道不知道浪費時間就是耗費生命嗎?!這些沒文化的人,一點兒都不懂得體諒他們這些人的辛苦!……”眼見着這碎碎念俨然有繼續下去的趨勢,忽然馬車裏傳來一聲冷哼,左慕渾身一抖,急忙閉口
跑的跑向馬車前,恭敬對車上的人說道:“主上,請下車”
車夫輕輕将簾子撩起,一名帶着鐵面身着绯衣的男子緩慢布下車轅男子身材瘦高,烏發半绾,一柄紅绯色澤簪斜斜入發,他的手指斂在寬大的鑲着金邊兒的衣袖裏挺直的背脊高大如山嶽,行走間如行雲流水,端的是一派優雅自在
這張鐵面包裹了男子的整張臉,隻能從面具上看到一雙冰冷無情的雙眼但即便是這雙眼,也鮮少有人敢去偷偷凝視
男子步下馬車後,擡首看了眼客棧的牌匾:福來客棧“這便是今夜下榻之地?”
左慕涎着讨好的笑容,湊上前,開口道:“主上,可滿意?”
男子微微擡了擡下颚,并沒有說話,隻是繞過左慕,朝大門走去一隻腳剛跨過門檻,他回身指了指馬車:“将本教主的寵物給帶下來然後,好生伺候着”這看似親昵的話讓他說的平平闆闆,沒有絲毫起伏,根本不要說任何感情了
左慕跟在蕭逸竹身邊多年,哪裏聽不出他話語中暗含的怒火斜眼睨了下車廂的一團暗影,無聲道了個:“自求多福吧!”
掌櫃的已經蜷縮在櫃台下,店二們更是抱在一起,如臨大敵
然,男子僅是邁上二樓的旋梯,找了間靠裏面的屋子,指了指
屬下們立即會意,就在店二們驚恐的目光中,五六個人擡着兩隻箱籠朝二樓走去隻見他們走入房間後,大約過了一刻鍾,方才出來
男子倚着圍欄,靜靜看着樓下馬車裏正在進行着的一幕,唇角笑意冷然馬車裏,睡着的少女忽然背脊一寒,打了個冷顫但她咂了咂嘴,翻個身又繼續睡去,而且還打起了鼾
“教主,已經收拾好了”
“唔命人準備晚膳吧!”
看着煥然一新的房間,蕭逸竹滿意的抿了抿嘴唇他的屬下們辦事一向利落,床榻上新換的被褥,床帳也換上了他喜歡的顔色,地闆上鋪好了綿柔的地毯,空曠的桌面上擺好一套精緻的茶具,連依窗的花幾也擺了一隻插\/着幾枝翠綠竹枝的白釉花瓶
空氣裏燃着淡淡的香,清雅的,略帶冷色,是他喜歡的味道,也是記憶中的熟悉他最熟悉的味道
忍耐着饑餓睡覺确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但若真的要同饑餓相比的話,她甯願讓相親相愛誓要永不分離的上下眼皮放心的去相愛吧!棒打鴛鴦什麽的,她才不要做呢!
話說這馬車還真是平穩啊!簡直比在床上躺着還要平穩,而且四周總有一種哼安心的味道,讓她不由自主就想沉淪下去
正睡的香甜時,四周卻忽然吵雜了起來翻了個身,她打算繼續睡下去要知道,睡眠不足可是女子的大敵啊!
“喂!寵物,醒醒!”
背後被用力推了下,褚安安在将醒欲醒間掙紮着被一把拉出了車廂聽那個車内的溫暖相比,夜晚略低的溫度讓她打了個哆嗦,揉着眼睛,看着面前陌生的環境,有些發怔
左慕稱爲她爲寵物自然不是什麽鄙夷之意,而是……她似乎好像并不清楚褚安安的名字看着面前一臉呆樣的少女,左慕忽然有些于心不忍這麽個蠢丫頭居然惹到主上了,估計可沒個好幾天活路了,希望她能堅持下去不然這麽蠢的人,她以後可是再也遇不到了
褚安安哪裏知道她心裏打着什麽主意,現在她赤腳站在冰冷的地面,腳下連雙襪子都沒有穿她連多餘的衣衫沒有,更别說一雙襪子了瑟縮着縮了縮腳趾,她也注意到馬車裏已經不見了金主的身影,慌慌張張在人群找了找,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走了!”左慕冷冷道,雖然她同情面前的少女,但她們可并沒有任何的交情“去吃飯了”
聽到‘吃飯’二字,黯淡的眼眸陡然亮的驚人左慕不由後退一步,差點兒被這亮光閃壞眼睛“呐呐!你剛上說吃吃飯是不是?!”
左慕皺眉,看着暗處裏正探頭探腦朝這裏觀望的人影,拉起褚安安的手臂就是往裏走褚安安也意識到她們兩個大晚上站在大街上似乎有些阻礙交通的嫌疑,是以并沒有慌張,乖巧的跟着人進去了隻是這什麽時候天黑了,她還真是不知道
客棧一樓坐滿了浮雲教的教衆們,空氣裏飄着飯菜的香氣,讓一進門的褚安安就不由吸了吸鼻子,肚子裏發出了響亮的一聲
“咕噜!”
左慕目不斜視,拉着她找了張桌子坐下,似乎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肚子方才發出的聲響
桌面上擺着葷素各四道,中間還有一隻大大的白瓷盆子裏面是滿滿的鮮魚湯,也不知道這麽一會兒功夫這些東西是怎麽快速上桌的每個人的面前都擺上了一碗裝得滿滿的白米飯,散發着馨香的味道
吞了吞口水,褚安安用不着别人客氣,便率先開吃她可是餓了一天了,這肚子都打算和她分家了呢!
旁邊,左慕看了她一眼,朝衆人輕輕颔首,拿起了桌面上唯一準備着的饅頭待到她開吃後,其餘的人才開始動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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