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在這時,褚安安才有點兒理解浪君陌了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贊歎道:“行啊你!不使用武力,直接用音殺就把對方給擊潰了!”見左慕被氣得夠嗆,她理所當然以爲是浪君陌刻意爲之了
哪知她話音剛落,卻見浪君陌一臉茫然,顯然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褚安安正要解釋,忽聽一聲刺耳的冷笑,緊接着便是諷刺十足的語氣:“狗兒,看本教主的護法受傷,你很開心啊!”
褚安安頓時噤聲,不敢去答她又搞不清楚敵我實力,這浪君陌隻有一人,自己也不知道他的武功深淺,人家對面可是有兩個人呢!而且其中一個還是邪教的教主,這差的可不是一點兒半點的
她這幅樣子被蕭逸竹看在眼裏,自然以爲她是默認了,不由怒吼道:“而且,你竟然還敢逃跑?!簡直是膽大至極!”
這下子褚安安可無法忍受了,她擡頭怒視着站在樹枝上的白衣男子,絲毫不畏懼他渾身肅殺的情緒同樣是一臉怒意,冷冷道:“怎麽?你将我給賣到青樓裏去了,便不準我跑嗎?這天下哪有這般道理,我又不是你的奴隸,任你随意買賣的!”
蕭逸竹氣得手指發抖,恨聲道:“竟然還敢狡辯!”
褚安安翻了個白眼,不屑的看他,回道:“真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你這人好沒道理,自己做錯了事,便不準别人反駁一下你又不是什麽姑娘,非要撒潑不講道理的話,我也是沒有辦法的”說罷,還攤了攤手,示意自己真的很無奈
“褚姑娘同他認識?”浪君陌看着面色不善的男子,未等褚安安回答,便怒言相向“這位兄台,你一屆男子,何意非要刁難一位弱女子呢!竟然還将褚姑娘賣進青樓,簡直讓身爲同性的我極爲不齒在下奉勸兄台一句莫要在泯滅良知再做類是之事了,不然可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看着褚安安聽着浪君陌的話,還一臉贊同的點着頭,蕭逸竹就隻覺怒火都要将自己整個人給點燃了他冷哼一聲,目光直視褚安安所在的地方,對左慕吩咐道:“你也在那兒站半天了,就去把這個人收拾了吧!”
左慕正被浪君陌氣了個不清,這時聽到蕭逸竹的吩咐,立面化一道流光沖了過去而随之而來的殺意與劍氣,更是讓四周的草木都瑟瑟發抖
簡直比國際大片的電影效果還有誇張,當褚安安被浪君陌攬着躲到一邊後,轟然一陣巨響方才他們站着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一條深深的丘壑,而造成這種局面的人正是手持重劍的左慕
驚詫的連嘴巴都合不攏了,褚安安簡直快要因爲這種緊張的氣氛而無法呼吸了
“左慕!”蕭逸竹不奈法的催促着,讓左慕迅速揮劍,辟出
浪君陌身手卻是不錯,若與左慕一對一自然也能獲勝但此刻左慕已經被怒火點燃,再加上蕭逸竹就在旁邊,這平日裏的功力更是運用到了極緻浪君陌習武已早,自然比左慕這種半路出家的人進步更快,但他卻缺少着每一次面臨死亡後的自我提升左慕除了正統劍術外,很多招式皆是殺人之勢,隻爲斬殺敵人,不爲劍招華麗一劍揮出,看似簡單,卻是最直接的進攻方式這麽幾招下來,浪君陌因爲要顧及身邊的褚安安,隐約有些吃力腳下步子稍稍慢了一步,就險些被劍氣所傷
褚安安雖不懂武功,但耳邊愈加粗重的呼吸,也讓她無法忽視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負擔,褚安安握緊拳頭,咬了咬下唇,開口勸解道:“浪君陌,你把我放在一旁,好好去對付她吧!”不然的話,他總這麽不還擊受傷的可是他自己!被那麽一把重劍砍傷,很有可能會失去性命的!光是想,她就覺得可怕極了
“别怕”朝她安撫一笑,浪君陌緊緊攬着她纖細的腰肢,一邊心翼翼躲避着左慕的劍招“我是不會放手的”除了那名女子,暗處可是還有一雙虎視眈眈的眼睛盯着他們看呢!他敢肯定,隻要他一放手,對方是絕對會撲過來将人搶走的!他受傷了沒關系,但卻是萬萬不能看着這樣一位纖弱的少女落入魔掌的!既然他一開始便打算幫人,就一定要幫到底!
眼眶一熱,褚安安忙别過頭去,不忍再看她哪裏不懂,這個呆子分明是怕自己被蕭逸竹抓了去,這才死死的不松手的他們無親無故的,對待一個陌生人,有必要這麽拼命嗎?她不懂,還是身邊的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個傻子想到那溫暖中卻帶着幾分傻氣的笑容,褚安安心髒緊縮,眼睛酸澀極了
“嘶~”
随着這聲的吸氣聲,褚安安看見一塵不染的白衣上多了一道口子,鮮血透過割破的衣袖迅速湧出,沒一會兒就染紅了半條手臂“求求你,還手吧!”她忍不住勸道
浪君陌搖頭,依舊笑着:“我若還手,怕是會顧及不到你的”自己的驚雷劍與那女子所用重劍不同,驚雷劍慣于輕巧,擅于巧攻而重劍雖同樣也能使用花哨的劍招,但卻需要以臂力相輔佐若驚雷劍想與之抗衡,必須雙手執劍,單臂來抵,怕是難以取勝況且自己不察已然傷了一臂,若想護着褚姑娘,怕隻有拼命躲避了
眼見着傷了對方,劍尖染血,左慕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殺氣狂卷而來!
蕭逸竹站在一旁,靜靜看着遠處的搏殺,神情冷漠看來這浪君陌也不過爾爾,竟然還檔案肖想自己的狗兒,真是膽大妄爲!
落于下風,浪君陌更加舉步維艱他看着後方的山林,趁着躲避劍氣的時候,心的盡量不露聲色的緩慢靠近
“左慕,再不快點兒,獵物可是要逃跑了!”男子清冷的音調在一片緊張的氣氛中忽然響起
浪君陌臉色一變,暗道一聲“該死!”慌忙拉着褚安安躲避着左慕更加迅猛的攻擊若不是因爲這個男人,自己肯定沒有這麽狼狽!
褚安安被一系列事情吓得臉色發白,從浪君陌手臂流血那一刻起,就隻感覺心髒撲通撲通快的吓人她知道應該趕快讓浪君陌止血的,但她就是害怕到什麽事都做不了她簡直痛恨死這樣的她了,沒用極了!
看着懷裏的少女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轉了,浪君陌皺了皺眉頭,心髒處有些疼痛若不是因爲自己的牽連,她也不會受到如此驚吓自己真是愚笨,若那時不去拉扯她,怕是根本便不會将她攬進這麻煩中來!
兩人惺惺相惜的情景看在蕭逸竹眼中着實刺眼,恨不得将那浪君陌一腳踹飛,省的讓她在自己眼前礙眼
浪君陌漸漸的有些體力不支,再加上失血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褚安安見此咬了咬下唇,使勁兒撕下浪君陌的一隻衣袖,趁着他躲避的空檔,幫他迅速的包紮起來此刻她不禁有些慶幸,若不是因爲學習考古曾經多次深入那些深山老林,怕是她也沒有這樣迅速的包紮技術
對于她扯掉自己衣袖這件事,浪君陌并沒有任何在意人家是個姑娘,總不能扯掉她的袖子吧!但事實上卻是因爲褚安安覺得他的衣袍質量比自己好很多,看起來也更加名貴一些,自己這粗布衣裳撕起來肯定不方便,而且自己的袖子很窄,即便是扯掉了,也沒有多長
這本是一件事,但看在不同人的眼裏俨然卻是另一幅場景了左慕隻覺這兩人實在不将自己看在眼中,更覺憤怒而蕭逸竹卻是看到彌漫其中的淡淡溫情,拳頭握緊,眼眸中閃動着危險的光芒
這一番下來,寬闊的石面上被砍出了道道溝壑,簡直比地牛翻身還要吓人浪君陌幾次經過後方的懸崖,都踢落了幾顆碎石,而腳下也愈加心了
殊不知,這險象環生的一幕被蕭逸竹看在眼中,記在心裏這個浪君陌自己送死就好,可不要帶着他家狗兒!
左慕簡直是殺紅了眼,因爲除了浪君陌失神被傷,接下來這個男人躲避的更快了但這種隻守不攻的态度,分明讓她不爽着
“浪君陌,你将我放下來,迅速将她擊潰,然後再來找我好嗎?!”褚安安哀求道
浪君陌喘息着,終究是點了點頭,但雖松開手臂,卻是離得她不遠處站定見他終于認真起來,左慕這才勾起滿意的笑紋
褚安安站在一旁,緊張的關注着場上局勢,一顆心也高高挂起此刻的她分明沒有注意到,随着她的腳步慢慢移動着,竟然離得那斑駁的崖壁邊緣更加貼近了
浪君陌,你可要赢啊!因爲失敗,也許就要面對死亡
地面上盡是被重劍砍劈出的丘壑,褚安安向後退了一步,卻是不心陷入其中一道裂縫中,身形一個不穩便栽倒……
“心!”一道白影飛身而來,緊緊抓着褚安安的手臂不放手但爲時已晚,兩人盡是相攜着一同落下山壁去
天空是從未看過的藍,澄澈的,一眼看去,甚至想要落下淚來
碎石灰色的碎屑打入脆弱的眼睛裏,刺刺的,火辣辣的疼仰望着天際,猜測着自己是如何錯愕的表情
從懸崖上落下來的一瞬間,連風都是靜止的崖壁光滑如鏡,女子衣衫如雲,飄飄落落而下,宛如堕入人間的仙子
眼睛不眨分毫,便追了上去,甚至從未想過自己直到懷裏摟緊女子溫軟的身子,一顆心才倏然落了地,嘴角也悄悄彎了起來從懸崖而下,爲的隻要懷中的人兒大約是害怕極了,她的眼睛緊閉,卷翹的眼睫害怕的微微顫抖着,連嘴唇上的的櫻色也迅速變成蒼白她的頰帶着淺淺的寒,大概是驚吓,緊緊貼着他的身子,一雙的拳頭握的死緊擱在他的胸前,打着冷顫
蕭逸竹忽然覺得此情此景很有趣一般,不禁輕笑出聲他想,這也許便是爹爹曾經說過的喜歡罷他甚至都沒有顧及接下來要面臨到的危險,就這樣任兩人以一種決絕姿态,墜落,墜落……
耳邊終于響起了飒飒風聲,打得臉頰痛痛的,恨不得張開雙手捂着臉頰不讓它繼續疼痛雙眼被風吹得很疼,蕭逸竹不時眨眨眼,緩解着疼痛,但風還是一股股侵襲着脆弱的眼周他想,也許他将會有一雙兔子眼
這山崖很高,山壁上仿佛被刀劈斧砍一般,縱切了一面,光滑的連一株的野草都鮮有生長不要說尋一一枝可以供他把握防止繼續下墜的樹杈了,甚至連突出的石塊都無法尋到大概,也許除了墜落便也無其他辦法了懷裏的人兒大概是怕的緊了,甚至連突然被環抱住都沒有反應
感受着她的顫抖,懷裏這具的瘦弱的軀體讓蕭逸竹在心裏默默歎了口氣
崖頂,空氣忽然凝滞了一般
左慕還保持着揮劍的姿勢,但表情俨然已經僵硬了
浪君陌三步并兩步沖向懸崖邊上,看着深不見底被山岚籠罩着看不清楚情形的崖下,皺了皺眉
“還打嗎?”他問了句,表情未動,視線去依然凝在崖下,側耳聆聽着下面細的動靜
“你認爲還打得起來?!”左慕冷嗤一聲,收了劍勢,也同他一眼,觀望着崖下“這山崖深不見底……”餘下的話,她不願說,更不願多想平靜的神情比以往還要冷漠,卻無人知曉她的内心已經焦躁成一團主上生死未蔔,該是得召集教衆才是未加多想,便揚起手臂,隻聽“咻!”的一聲,一道耀目的綠光沖上天際,“砰”的一聲炸開,形成一道五彩光華
浪君陌站在一旁,用手捂着傷口,表情微冷“若不是你突來生事,也不會讓褚姑娘遭此劫難!”話語中不無怨怼,顯然對于左慕突兀的挑釁雖面上不表,但心中已然不快“既然今日不打,君陌也不奉陪了!”一番話說完,扭頭便快速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