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偶爾遇到大膽的女子,在他的一個眼神下,也是不敢輕易靠過來的他的寵物膽子是否太大了些,以至于他這教主的頭銜仿佛都不存在一般
盡量忽視衣袖上的重量,以及身後若有似無的熱氣停留在背脊上溫熱的感覺,蕭逸竹挺直背脊,目不斜視
“好黑”
黑暗中忽然有人喃喃道,蕭逸竹聽得出來,這是褚安安的聲音,怯怯,帶着一股子不安勁兒到忘了,她不過是名普通人,在黑暗中并不能視物想了想,還是将手指伸向腰帶上挂着的荷包
褚安安倒不若她話語中表達的那般怕黑,雖然視線很昏暗,但也并不是看不清的地步,這一點倒是讓她覺得很是奇怪按理說人的瞳孔接受的光源并不同于那些夜間行動的動物,能在黑暗裏看清楚,倒也是天賦異禀了
昏暗的山洞裏忽然多了一抹光亮,是溫柔的,淺淺的瑩色褚安安注意到蕭逸竹手心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枚肉丸子大的珍珠白色的珠子,雖,卻也能照亮四周看起來像是夜明珠一類的,她到還是第一次看到除卻紫色綠色之外的夜明珠呢,不由的多看一眼,惹得蕭逸竹怪異一瞥
果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山野村姑,不就是一顆的明夜珠,也值得她這般注視等出去後可要好好管教一下,不然讓别人瞧了去,定然要以爲這浮雲教盡是些家子氣的
褚安安尋的是一雙底子略厚的布鞋,踩在地面上很是平軟,雖說不若從樓子裏帶出來的那雙舒适,但在外面行路卻是最好不過了走了一段路,忽然覺得腳下有些濕潤,低頭去看,不知何時地面竟然是隐隐有了幾分水氣而更怪異的是四周的溫度竟然有些升高,仿佛是待在冬日裏的暖氣房一般
眼見着暮色西沉,天邊的最後一縷金光都落下了大地,一群人無功而返這入了夜的樹林變化莫測,暗處裏時刻都潛藏着危險,饒是心急如焚,浪君陌也不敢讓自己的屬下去輕易涉險
長長的火龍沿着山道而下,浪君陌的神情顯得有些落寞
看着他的表情,旁人也不敢上前五安慰,免得惹人傷心在場的皆以爲這落下山崖的女子乃是浪君陌的心上人,他此刻的表情也就順理成章了
至于從褚安安一同落崖的蕭逸竹,浪君陌不認識此人,但看他同褚安安的關系,隻知道二人之間有過節況且這人還曾經将如此善良的褚姑娘賣到妓院去,自然不會對這人有好感想到對方形迹可疑,他這屬下們可都是身家清白的正道人士,還是不要同這些恩恩怨怨扯上關系,這才下意識的隐瞞的
“莊主,您别急!等到明個早上咱們找上幾個熟悉這附近的獵戶和采藥人,這尋人可就方便多了”
聽到手下的勸慰,浪君陌隻能心中歎氣,無奈的點點頭這麽高的山崖落下去,哪裏有生還的可能,他自己也不過抱着個僥幸之心罷了即便是能生還,大概也九死一生,找一刻找到人,便多了一分希望但這些他卻是不能說出口的,褚姑娘與他非親非故,他這樣大張旗鼓去尋人,早晚會讓人知曉,到時候又是一番解釋,麻煩的很
現在能做的隻是祈禱褚姑娘吉人天相,多拖着一段時日,等待自己的救援了
浪君陌又是一歎,看起來有些可憐
直到這火龍遠去了,躲藏在樹林中的人影在現出來
青色布衫,背負重劍,烏發束起插以木钗,此人正是左慕她身上的裝扮以及是白日裏的那一套,隻是将長發重新整理過,胸前也被長長的裹胸布束縛的緊緊的現下看來,到真的像是一名冷淡的江湖俠客了
目送着這一夥人遠去,左慕擡頭看着還算不錯的夜色,嘴角一撇,便是一通數落:“浪君陌還真是有意思,自己是膽如鼠,同人比武竟然連反抗都做不到卻膽大妄爲的拐走主上的寵物,更是累的主上落崖,真是禍害一名!等回去後,一定要告之教衆注意此人,免得被連累了,還不自知你說你大晚上的不回去吃晚飯,跑到這樹林子來做什麽竟然還耽誤了咱們解救主上的機會,真是可惡至極!等到佑群過來後,一定要讓他給這人好好下毒,最好讓他下半生都躺在床上渡過好了,免得他出來惹人厭煩說到佑群,這個妖人肯定要浪費不少的時間,說不定他一定梳妝打扮一番,準備盛裝出席呢!這浮雲教每個都有毛病,像我這麽正常的人還真是少的可憐啊!”
自怨自艾了一會兒,左慕自懷裏掏出了一隻已經冷掉的饅頭,擱在嘴邊狠狠咬了一口,費力的吞咽下去,才道:“主上也真是的,這跳崖有這麽好玩麽!害的她連晚飯都吃不到!這饅頭都冷掉了,可惡!”
一團烏雲悄悄遮蔽了半個月亮,這夜顯得深沉了許多
一匹快馬在夜色裏狂奔着,卷起的塵土讓整條路上都濃煙滾滾,宛如大軍過境一般緊接着,随着快馬激烈的馬蹄聲,轟鳴着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響起,讓這夜驟然喧嚣起來
快馬在前,馬上的騎士是名紅妝麗人一襲紅紗衣裙,柔軟的發絲卷成發髻,卻因爲長時間的颠簸已經略有散亂,爲美人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但這一切,似乎都不如這眼前的道路重要一般,甚至都顧不得去整理一下散亂的鬓發
白皙的額頭上是星星點點焦急的汗水,往日裏妩媚的容顔在這一刻多了幾分嚴肅和清冷這人是佑群,正是左慕在話語中編排不止的佑群踏着月色,他帶領着浮雲教的教衆們,正趕赴着,去營救——不,應該說是迎接他們的主上因爲,那個男人,是最強的,是絕對不會在這種地方輕易丢掉自己的性命!他堅信着,一直!
空氣浸澤了潮濕的水氣也變得溫潤了起來,淡紫色的花兒綻開花瓣露出嫩黃色的花蕊來,芬香卻不刺鼻,清雅的很
褚安安不止一次感受過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造物神奇,誰能想到在這樣山洞深處,竟然隐藏着一處地熱溫泉這是一處呈圓形的山洞,四周的石壁略微光滑,但顯然不是人力爲之洞頂上方是厚厚的岩壁,卻有一處大約一張棋盤大的窟窿,能看得到外面漆黑的天際已經挂起了一輪明月
泉水呈現着清澈的顔色,水下散亂着一些細的碎石,偶爾看得到幾個氣泡,便是泉水湧出的地方隻有明顯的地熱溫泉才會少去硫磺的味道,呈現出清澈的泉水然而,讓褚安安啧啧稱奇的卻并不是這溫泉,而是這洞頂上方的拳頭大密集分布的石塊
這是一種半透明狀,呈現瑩白色澤的石塊,此刻正是夜晚,這山洞中卻因爲這些石塊變得通明如白日褚安安見過一些古老墓穴中的随葬品,其中不乏有夜明珠制成的各種珍寶但饒是如此,看到質地如此優秀的夜明珠,卻還是第一次這種無需外界光管照射,便能自行發光的夜明珠,是夜明珠一種比較稀少的種類
她不禁有些手癢,恨不得摳下一塊來好好揣在懷裏雖說她不愛珍寶,但擺在她眼前的可是夜明珠啊!有了這個,在這沒有電燈的夜晚,可比蠟燭煤油燈要好很多了
蕭逸竹白日裏便注意到了此處,因爲有溫泉在此,可便于他好好清理一下自己這經曆了一日,又非自願的在湖中遊覽了一番,他身上的衣袍可是有股子特殊的味道了倒是沒在意褚安安激動的神情,先前她對着自己手上那顆并不名貴的明夜珠都能看的目不轉睛,更别說這洞頂上方這些價值連城的稀有明夜珠了
心中激蕩了一會兒,褚安安也就不敢放肆了先不說她夠不着這上面的夜明珠,再說這身邊可是還跟着一個危險人物呢!終于到達了晚上要睡覺的地方,她放下心來
“咕咕~”
這心一安穩了,肚子可就開始唱歌了
褚安安長這麽大,尤其還是當着一名相對陌生男子的面肚子唱歌,一時間窘迫的面色發紅,低着頭,自覺十分丢臉
相較于她,蕭逸竹卻是淡定多了在聽到褚安安肚子咕咕叫,他也僅是擡了擡眉,并未露出任何感興趣的神情來“餓了?”他淡淡的說,似乎對于褚安安的窘迫視而不見一般在闖蕩江湖這麽多年來,他可是不止一次遭遇過餓肚子的狀況,是以早已習以爲常了但顯然這些,他是不會主動對褚安安談及的雖然在落崖那一刹,他心中确實有迸發出喜歡的情感,但後來卻被他給有意識的給忽略了
揉了揉肚子,褚安安很是無奈的點了點頭似乎自從穿越後,她的肚子就很容易餓似的
看着黑溜溜的眼睛很委屈的眨着,這揉肚子的動看在蕭逸竹眼中更是可愛的緊忍不住伸出手去,在她頭頂拍了拍,柔軟的發絲果真如自己所猜想的那樣,狠狠的揉了揉,滿足了自己後蕭逸竹這才大發慈悲道:“等着,本教主去去就來”
褚安安雖有心跟上去的,她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裏着實有些害怕但蕭逸竹的腳步實在很快,轉眼間就消失在轉角處,再也看不到一點蹤影了又隻剩下她一個人了,好在四周很明亮,倒不用她膽顫心驚了搓了搓自己的手掌,摩挲着有些僵硬的臉頰,褚安安扁了扁嘴,抱怨道:“還真當我是寵物了!”這樣揉頭頂的舉動對她來說,很像是逗弄家裏那隻很二很二的哈士奇時的動
腦海中不由得又出現了母親溫柔的表情,褚安安咬了咬下唇,眼圈微紅
這樹林中的物種很豐富,沒一會兒蕭逸竹便回了來,手上除了拎着一隻死翹翹的山雞,還用帕子兜了些無毒的野果子回來剛走進山洞裏,便看着蹲在地上,一臉委屈,甚至連眼睛都泛淚的褚安安一股無明火陡然燒起,讓他的聲音都不寒而栗起來
“有人欺負你了嗎?”
冷冷的嗓音令褚安安打了個冷顫,這才發現蕭逸竹已經回來了用指尖擦掉眼角的淚珠,她搖了搖頭,無奈道:“這裏一個人都沒有,誰能欺負我啊!”
蕭逸竹點了點頭,一臉了然道:“本教主明白了,你定然是害怕了現在本教主回來了,你大可放心”
真是自戀的很!褚安安在無人的地方翻了個白眼,暗道“晚餐要吃什麽?”她看了眼蕭逸竹手上拎着的山雞,很不開心的想到,一定又是自己煮飯,這火源還不知道去哪裏找呢,更覺自己可憐的很!說中寫道,那些穿越的女生哪個不是混的風生水起美男環繞的,雖然她不期待這樣,也不認爲自己就是所謂的女主,但起碼不要讓人蹂躏自己好嗎?
難道不知道,讓一個肚子極度饑餓,嬌弱的少女在這荒郊野外去料理一隻山雞是一件十分滅絕人性季度兇殘的事情嗎?!
顯然蕭逸竹是不會如她所想的,因爲他随意将山雞丢在一旁,努了努嘴,示意褚安安趕緊煮飯而自己則是找了處幹淨的地勢坐了下來,順便打開帕子,取了一枚通紅色澤的果子放入泉水中洗了洗,便吃了起來入口的酸甜令他眯了眯眼睛,很是滿意
真是個可惡的男人!但強權如此,褚安安也不會硬碰硬的,隻能按捺下想要在某人俊臉上狠狠踩上一腳的心情,一把扯過地面上的山雞,以一種極爲兇狠的姿态開始——拔雞毛
折騰了一番,整個人都要被雞毛埋掉了,褚安安終于手上捧着一隻白嫩嫩在這大晚上光着身子的山雞爲難的看着自己手上被摧殘了一番的山雞,褚安安看了看那邊兒明顯很消閑的男子,咬了咬牙,聲問道:“這個怎麽弄啊?”
中午的時候鑽木取火後才勉強把那隻野兔烤熟,現在讓她如何烹制這隻被拔掉雞毛的山雞呢!至于這山雞肚子了某些東東,她可是不想去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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