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們不見得能看到那張畫像,”石默恒用一種略帶些同情的眼神看了眼程琪,“警方似乎不太想跟我們透漏太多信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次失敗的行動可能會導緻你失去繼續偵察此案的權利。”
“操!”程琪緊握着拳頭,狠狠打在病床上,“他們要換掉我?!”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預言家這種職能,那石默恒真是當之無愧。
市局局長來看望受傷的部下本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但局長他老人家出現在病房時的表情并不好看,雖然手裏拿着果籃,但卻是一臉的心不甘情不願。
“小程啊,這次行動,我看你們小分隊傷亡慘重啊。你要知道,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擅自行動是要挨處分的!”剛寒暄了幾句,局長就面色沉重的來了個下馬威,“不用解釋,我知道你們行動有行動的理由,但能不能提前跟局裏報備一下啊?你是年輕有爲能力很強,局裏也都看的到,所以特意讓你挑選人馬組成了自己的小分隊。以前你們隊要行動我是不是沒有攔過你?你這次怎麽這麽糊塗,帶着這麽幾個人就來跟兇手火拼啊!”
程琪老老實實趴在床上,一聲不吭聽着領導訓斥。
“好了,你也受了重傷,我不多說你,”局長大人臉色稍微緩和下來,自顧坐在程琪床邊,“這次的失敗我給你扛了,從今天開始你就安心養傷吧,案子的事我已經交代給二隊了。”
局長的話猶如帶刺的玫瑰直直刺進程琪的心坎裏,感謝領導的話在嘴邊還沒說出口,委屈跟憤怒就沖向了大腦。程琪猛然擡身,又是疼的龇牙咧嘴:“局長您不能啊,我還可以的,您怎麽能……”
“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啊,傷好之前給我乖乖在醫院躺着!”一句低吼後,局長把程琪按在床上,然後起身向我跟石默恒走來,“我早就聽說石先生給程琪他們提供了很多幫助,一直沒能當面緻謝,沒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這麽個場合啊,哈哈!”
“哪裏,我什麽忙都沒幫上。”石默恒微微欠了欠身子。
“石先生謙虛了,我是最近看報紙才知道,原來您是天石集團石董事長的公子啊,果然虎父無犬子啊,哈哈!”局長憨笑兩聲,仍不忘拍石家的馬屁,“程琪啊,你們以後自己多長點腦子,不要再麻煩石先生了,石先生回到天石集團,那必定是有一番大作爲的啊!”
石默恒再次欠了欠身子,嘴裏說着“哪裏哪裏”。原來繞了一大圈,是警告他也不要多管閑事操警察局的心了。
交代完這倆人,局長終于開始沖我開炮了,我自知,他倆都不讓摻和了,我固然也是被排除在外的。
“你是被害人的好朋友吧,這次行動讓你受驚了,我們很抱歉沒能救出肖雪啊。不過你放心,我們一定加緊調查,盡快破案給你一個說法!這回你也受傷了吧?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案子的事就交給我們,你就安心養傷吧。”
我點了點頭,這老家夥講話真是滴水不漏,爲了讓我們三個退出案子,竟然找了這麽多理由各個擊破。
送走局長大人,程琪趴在床上一邊哀嚎一邊罵娘,石默恒不管他,隻顧着站在窗口,一根接一根的吸煙。
“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啊?”到頭來是我最沉不住氣,“我明天出院,先你們一步自己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