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景雲婷安靜地說道。
“我和天陽太子是一個人。我死了他就活着,我活着他就死了。就是這麽個意思。”應龍說這話時,神色更加平靜。
“好端端地,怎麽就是一個人呢?怎麽可能?”景雲婷神情有些恍惚。
“我說的都是真話。不信,你問問你腳底下踩着的血劍。”
“它不會說話。”景雲婷跟了這把血劍說了一夜的話,血劍都沒有任何反應。
“是嘛?”
話落,大手一伸,血劍就拿在了手上,繼而又說道:“帶我去天芒嶺搭救你妹妹吧。”血劍陡然帶着應龍飛了下去。景雲婷此時腳底下失去了支撐身體飛行的物件,就一下子跌了下來。木雷想救眼看是來不及了。就在景雲婷快要落到地球表面的時候。隻是感覺腳下軟綿綿的,像是踩着雲朵般舒服。
血劍夾帶起一股飓風,沖破地球的磁場,穿過黑洞,進入到了地球上。
天芒嶺的确是個陰森的地方。這是景雲婷來到此地的第一個印象。
到處是懸崖峭壁,所有地山都像是被一把鋒利地刀子削成一根一根柱子。并且還層次不齊。有的高聳入雲,有的似乎一擡腳就能把一座山跨過去。沒有正經的路,可以說是沒有上山的路。所看到的鳥類隻有烏鴉時而飛過頭頂。山上的草物都是破開石頭長出來的,整體上讓看起來沒有生機。但似乎隐藏着無盡生機。這裏也很少看到陽光。偶爾看到一道光線,還是山與山之間的縫隙中透射出來的,這樣地光芒照在人的臉上,無論人們做什麽表情都顯得極爲恐怖。
景雲婷對于應龍和木雷堅持要用走的方式去見鬼王,這讓她一個弱女子對于遙不可及的山路感到異常地憤怒。
“能告訴我你們能飛的資本用在需要用的地方,我是多麽感激你們的本能嗎?”景雲婷在爬了幾個彎路之後,聲嘶力竭地說道。
“如果可以,我們不會看着你這麽辛苦。在天芒嶺這個臨近幽冥地獄的地方,沒有事物可以在這裏飛來飛去的。你所看到的烏鴉其實不是鳥類,而是幽冥地獄透射在人間的怨魂,所看到的光線不是凡塵的陽光,而是鬼氣。而此刻還要告訴你一個事實,我們現在所走的路就是在鬼王的身體上行走的。我能告訴你的就是這些……哦,還有,我們的目的的是在上面。那個人眼看不見高度的上面。”應龍得意地看着景雲婷。知道這個丫頭受到苦頭了。
景雲婷沒有理睬他。找個平坦地坐了下來。怎麽辦?沒有了力氣怎麽辦?擡頭看見那個鑽入雲霄的山頂,心情就越加煩悶起來。
木雷的天上人間禁閉鎖在脖子上發着微弱地光。這種光能給木雷帶來身體地抵抗力。天芒嶺冷的出奇,可奇怪的是這裏從來不刮風。
應龍對于木雷脖子上挂的鎖子很感興趣,一直跟木雷問這關于這把鎖的來曆。兩人說着話,就見把景雲婷抛到了後面。
景雲婷歇息了會,感覺有了點氣力,站身起來。一步一步蹒跚地走着。
血劍在身後散着血紅色的光,驅使着景雲婷的腳步不斷前行。
當應龍和木雷來到一處平坦的地方停了下來。在這樣地高度放眼往下看,可以看見不遠處有一片泛着幽藍色光澤地水池。
兩人望着還在半山腰緩慢地爬行的景雲婷,應龍對木雷說道:“那位當真是天陽少主的女朋友?”木雷道:“是的。我不知道慕容柯克是不是你口中所說的天陽少主?但我隻知道,她的确是慕容柯克在這個世界的女朋友。她能跟我們來到這個地方,可見,她擔心慕容柯克的安危已經超過了她自己的身家性命。”
“放心吧,她死不了。隻要有血劍在。她就死不了。”應龍對于這這個無雙公主的本事,可是見過的。有一個所向披靡的老爹,從小修習心術就天賦秉異,超出常人。如果說身爲天地武尊除過天陽那小子是個對手之外,這個無雙公主的功夫修爲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的。隻是她的所有本事被封印了。唯有天陽體内的通靈之力啓動,才能解封她原本所有的本事。如今,走一走這個極寒之地,讓自己看看來到這個世界的無雙公主有多少變化。除過骨子裏透射着堅毅果斷地秉性之外,其它的本事一個都看不出來。想來,天陽着小子對這個絕世佳人保護的挺好的嘛。
“我這裏很想問一下大将軍,慕容柯克真的死了?你隻要活着他就會死,能解釋下你所說的話嗎?”
“如果我說天陽少主沒有死,此刻,這個姑娘已經成爲死人了。天陽少主其實一直都跟在她身邊,隻是她不知道而已。”
“既然如此,那爲什麽還要帶她來這裏?”
“說實在話,你和我都不可能是鬼王的對手。而真正能和鬼王對決上下的僅有這位姑娘而已。她不來,天音公主就不可能從鬼王手心裏救出來。在天芒嶺,唯有一個人的血脈可以将這極寒之地淨化。鬼王是馄饨天尊邪惡的化身。也是這個姑娘親身父親的另一面。所以,隻有她能救得了已經失去了天命之人命脈的天音公主。”
應龍說話,無論多麽地匪夷所思地事情,在他嘴巴裏說出來,讓人感覺不到一絲地驚奇。總是緩緩地語速。相信此刻猛然間打雷下雨他都不會把話語說的改變了原本的節奏。
木雷不想再問什麽問題了。所有問題這個人似乎沒有不知道的。而且,所有地事情都貌似跟他沾不上半毛錢關系。
好不容易,景雲婷爬了上來。坐在兩人不遠處,大口地喘着氣。血劍矗立在身邊。散發着陣陣熱量。
應龍指着不遠處那一片水池,說道:“那是鬼王的心髒,裏面有五條五種顔色的巨龍守護着。隻要我們能進入到那裏,打敗那五條巨龍,就你救出天音公主。這個事情當然由我和木雷來作。而你的任務就是休息。等我們打完了,該你上。”應龍拉着木雷來到山崖邊上。停了下來。木雷往下看了一下,深不見底。似乎沿着山路爬上來的山路已經不見了一樣。
“這個地方到那個水池有三道關卡,每個關卡都關乎生死。不過,有我在,你不需要怕。隻要跟着我就行。”應龍很簡短地交待完了木雷所要做的事情。就跳下山崖去了。
木雷遲疑了一會,就跟着跳了下去。不知道爲什麽,眼前這個大将軍說話自己就如此聽從。腳下如果是刀山火海,隻要那個人跳了下去,似乎自己就不會害怕,也會跟着跳下去。
血劍也跟着來到山崖邊。隻是靜靜地矗立着。
我被妹妹封印在血劍裏的事情是我對妹妹跟鬼王的合作做不出半點努力。讓我帶景雲婷接應龍的事我一直都不明白。爲什麽應龍大将軍會因爲無雙姐姐在這個國度裏他才肯出面幫忙?如今,真正地面對鬼王,事實上,連面都看不到。而此刻,妹妹究竟在哪裏?
應龍來到一個宮殿前,穩住了身形。木雷并沒有看出這裏的危險究竟是什麽。跟在應龍大将軍身後,從宮殿正門進入,裏面什麽人也看不見,到處彌漫着霧氣。
突然,有兩道光穿透霧氣,應龍随手揮了一下。就見宮殿裏的房屋轟然間成了斷壁殘垣的景象。木雷明顯感覺到應龍的身子動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複了平靜。木雷也不知道被什麽力道震得心口發麻。不過,還好,身體還承受得住。
再往前走,看見了衣着華麗的宮女在那裏說笑,見兩人走過,嬉笑着跟兩人打招呼。
應龍充耳不聞,就走了過去。
木雷發現其中一個宮女像極了慕容柯克的妹妹。當下就向前去打了聲招呼。可不想剛開口說話,就見那些宮女的臉色變得異常地扭曲。瞬間化成幾道灰色青煙,朝木雷繞了過來。
應龍擋在木雷身前,木雷看見了一個防護結界把兩人包裹在了裏面。
“我說過了,你隻要跟着我就行。其餘的事情你都不用做。包括最好閉緊你的嘴巴。無論你看到了什麽,都不要大驚小怪。我們的目的是要去那個水池,打敗那五條五種顔色的巨龍。任務我已經交代第二遍了。我不希望你還給我添亂。”
木雷永遠都不會明白,他所面臨的對手有多麽強大。每走一步都是生死地一瞬間。能在應龍的身後安生地活着,而且完好無損地活着。可見,保護他的人能力。而這次木雷開口和那些物事說話,是自己沒有說清楚的緣故。所以,又交待了一遍。也因如此,應龍将三百年的功力用在了治療已經受了傷的木雷身上。木雷知道些利害,可是卻明顯感覺不到對手究竟在哪裏?
接下來,木雷看到了一些狀況。沒有路了。隻有滔天地火焰滋滋波波地燃燒着什麽。
當見應龍跟個沒事人一樣,拉着木雷就鑽進了大火之中。
灼熱地氣浪險些噴在木雷的臉上。木雷下意識躲了一下。刹那間,從火焰裏閃現出來好多妖魔鬼怪。木雷剛想還手,還是放了下來。
應龍拉着木雷,無論前面的路有多麽危險,都在義無反顧地走着。木雷看到攔路的小鬼被應龍踩在腳下,硬生生地走出了一條大道。
“到了。該是你出手的時候了。”應龍看着再走幾步就會到跟前的水池,回頭對木雷說道。
木雷望着泛着幽藍色霧氣的水池,有些遲疑。施才自己借着應龍大将軍的庇護才過了那三關。自己能做到的隻是跟着走路而已。現在,真正的大BOSS出現在眼前,讓自己出手去解決掉,聽起來都有些聳人聽聞了。
“你要做的就是把你那天上人間禁閉鎖丢到那個水池裏,剩下的我們隻管等着水池消失。任務就做完了。”應龍看着木雷還是不太相信的眼神說:“所有的事情都是用簡單的辦法解決才能達到幹淨利索的收場。沒有複雜到需要怎樣才能怎樣。找到相對的解決之道,隻要簡單地去做就好了。如果,你還有顧慮,是不是舍不得你那個寶貝啊!”
“這件寶貝是我離開神魔域的時候我娘親手交給我的。丢了确實有些可惜。但是爲了能救出天音公主,我也不會在乎。可是,這個辦法真的能行得通?”木雷對于這把鎖能對付鬼王的心髒裏那五條五種顔色的巨龍,心裏還是不太相信。
“你娘應該告訴過你,這是個神奇的寶貝吧,當然,也說了一些關乎這個寶貝的厲害言辭吧。你知道的,你娘說那些話絕對不是騙三歲小孩的。甚至說的厲害尚不足這個寶貝的三分之一強大。在光複世紀,那是個被很多人稱作魔幻時空的國度裏,隻有血劍的威力能和它相提并論。所以,血劍能打敗鬼王,這個東西自然也能打敗鬼王。原因就這麽簡單。我把話說的三歲小孩都能理解了。還有那裏是你想不通的嗎?”
應龍對于這個木讷的天族中人,感受不到一點喜歡。這人怎麽會有那麽多問題。問題解決了才是最終的結果不是嗎?所有的問題都是爲了最終解決問題才出現的。明知道這樣做會看到所要達到的目的,那爲什還在猶豫不決呢?
“沒有。”
說話間,木雷已經把天上人間禁閉鎖從脖子上取了下來。“看了看天上人間禁閉鎖,說道:“現在,我有點難處,我要你幫我個忙。我會把你丢在這裏。如果可能的話,我會回來找你的。”這個物件每一天自己都帶在身上,真的是要這麽輕易地丢了,心裏卻是有些舍不得。
“主人,這是我的宿命。沒有比這個能報答主人最好的回報了。謝謝主人會這麽舍不得我。不過,到時候不是你來找我,而是我去找。隻是分開一小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天上人間禁閉鎖幻化成一個美妙地姑娘,在木雷面前嬌羞地說着話。還沒有待木雷反應過來,人已經走向了水池那邊。
“這是什麽?”木雷有些看不懂。
“我也不知道。隻是我剛看出來,那個姑娘很喜歡你。”應龍大将軍此刻卻能打趣地說話。這種定力還真是讓人佩服啊。
說完,就見那個姑娘在臨近水池時幻化成一條紅绫絲帶,全身巨芒鋪射。隻聽見幽藍色地霧氣下傳來撕心裂肺般地慘叫。砰然爆發出來地水激射到木雷這邊來。
應龍大将軍拉着木雷。跳身起來,拔地足有萬丈高度,手上也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一把泛着白色巨蟒地大劍。一條白色地巨龍盤旋在劍身,朝水池處發射出電光雷鳴般地攻擊。
來到施才到過的那個平坦處,景雲婷看見兩人平安地上來,感到很高興。
“還以爲你們上不來呢?怎麽這麽快就上來了。鬼王打敗了?”景雲婷看見兩人穩住了身體,确認眼前兩人都還好,就開始問問題了。
“如果鬼王打敗了,我們就不會還在這個地方見面了。”說完這句話,應龍看着身旁的木雷,說道:“你能扶我一下嗎?”
此刻,但見應龍一口血劍從嘴巴裏噴了出來,人就在木雷身邊倒下了。
這種預兆來的好不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