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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的我确實挺瘦的。
“大家好,我叫倉衣,請各位多多關照。”初來乍到,我帶着興奮,說完自我介紹,班上響起了稀稀疏疏的掌聲,我環顧四周,好像根本就沒在聽我說話,我緩了一口氣,自我安慰,沒人在意也挺好的。老師讓我坐在倒數第二排,不知道爲什麽這裏特意空出了一桌。我身後的那家夥帶着耳機,看着窗戶好潇灑的模樣,“看你妹啊!”我本來還想和他打個招呼,結果被他一句話給噎住。
我帶着小興奮期待着下課,期待着能交到一兩個朋友,期待着…;…;怎麽有個女生向我走來?難道她對我一見鍾情,我睜大眼睛,心跳加快…;…;
“下節課是英語老師的課,我書沒帶,把書借我!”這女生說道。
“那我不是也沒書了嗎?”我說。
“你有什麽關系,才轉學過來,老師又不會和你計較。”她說道。
“不要!”我堅決的回絕了,她的姐們不高興了,推搡我,大叫道:“給臉不要是吧?”動作正要加劇,卻被玲姐阻止了,别叫了,還在班上呢。
“放學有你好受的!”其他女生威脅道。我張大了嘴巴,這突如其來的莫名其妙,讓我不知所措。竟然會被女生欺負,我也夠慫的,反正把我的大好心情破壞了。後來我才知道,這女生大家稱她玲姐,是個小太妹。
“诶,小子,你不知道她是誰嗎?”又走來一個男生,他輕佻的說着。
看他的模樣似乎是想要戲弄我啊,我自然沒有好語氣:“我需要知道她是誰嗎?”
“哎呦玲姐,快聽聽,這小子嚣張得不得了!”他話才說到這裏,突然一巴掌就蓋在我的臉上,臉一下子就變得猙獰了,“我告訴你,這個班級玲姐最大!我叫家彪,你也給我記住了。”
“砰!”我被另外一個感受的小子一手摁在桌子上,“叫我猴哥!記住了!”
還沒完,“砰!”的一聲我的鼻子和桌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叫我徐建!”
下馬威,赤裸裸的下馬威,但是我被打蒙了,兩行鼻血散布着血腥的味道,我連連稱是,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接下來的時間我變得如驚弓之鳥,惟命是從,我以爲這樣應該能讓他們滿意了吧,他們不會再找我的麻煩了吧。但是麻煩根本不會因爲你的懦弱和離你遠處,它會粘着你。
曾經的我幻想同學被欺負,我挺身而出。現實是我被欺負,沒有人爲我說話。
這已經是幾天之後的事情了。
“哎呦,好巧啊,新來的。”家彪從小巷之中走了出來,身後還跟着徐建和猴子。家彪攬住我,帶着我往小賣鋪走去,他們幾個分别拿了幾個吃的東西,然後看着我,示意我付錢,我說沒錢。他們不高興了一巴掌就甩在我的臉上,“讓你請客是給你面子,别不知好歹!”說着伸向我的口袋。
我緊緊抓住口袋,帶着哀求的口吻說道:“真沒錢!”
“放手!”家彪怒道。我不放,他又叫了一聲,我仍是沒有放,他一示意,三人拳打腳踢,從我的口袋之中奪走了所有的錢,“窮鬼!就這麽一點錢?”家彪鄙視道,随手付了錢後,我身上就三元錢,全被拿了。小賣部的老闆并沒有對我投出多餘的關心,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一切,還是說根本隻是鐵石心腸?還是擔心,自己的小賣鋪被這些個學生混子們抄了呢?
我帶着哭臉走了回去,還想向爺爺奶奶哭訴這不幸的遭遇,我想轉學,但是…;…;
“我批發了些小玩意,明天開始就可以去擺攤了。”爺爺和奶奶正在房間裏說話。
“奶奶說,還是你有辦法,否則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奶奶說道。他們說着話,爲生計犯愁,我又怎麽忍心給他們增加悲傷?
“我回來了!”我故意高聲叫道。
“嗯,你先吃飯吧。”爺爺在房間裏回了我一聲,并沒有走出來。也好,免得被看到我的一臉狼狽,奶奶是個白内障,行動不便,通常都呆在房間裏。然後吃完飯,便躲進房間了,這一天總算是渡過了。可是這不是結局,而是開始。
“哎呦,這是誰啊,怎麽臉上還貼着創口貼?是摔了個狗吃屎嗎?”還沒有上課,家彪一走進班級,便開始了嘲諷。雖然目标就是我,但我不打算回嘴。
“诶,诶,诶,說你呢,聽到沒有!”猴子走到身前,公然挑釁道。這猴子是個矮子,我比他還要高半個頭,我并不懼他,我仍是沒有理他,這猴子是個暴脾氣,是個好臉面的人,一腳便将我踹離座位,我怒火中燒,翻身而起,打出的拳頭卻停在了半空之中。
猴子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道:“想打我?繼續啊!繼續啊!”他不斷的挑釁着。誰受得了這樣的挑釁,在衆目睽睽之下,我憤然一拳擊出,擊中了猴子,卻發現猴子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打了哈欠,“這也叫拳頭?”他無情的嘲笑我手無縛雞之力。
猴子一個勾拳着在我臉上,我瞬間眼冒金星。“白癡!”也不知道是誰罵的,反正我眼前殘留着全班人的嘲笑,這一刻我好想去死。然後我被猴子三兩下打到在地,“弱雞,就你這幅模樣竟然還打我!”
我恍恍惚惚的站了起來,我不能這樣被打倒,起碼我也要打他一拳,我要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
“去死吧你!”家彪一聲暴喝,一腳踢中我的腰,我撞到在地,磕出血來,“大家看到了,是他想打我們,所以我們才自衛反擊的。”
多麽冠冕堂皇的話,他俯身而下細聲說道:“我吃定你了外鄉人,明天帶五十塊錢給我們,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沒有學乖,我沒有那麽多錢,我拿不出那麽多錢。怎麽辦?明天又會被打了,這一天我生活在惶恐之中,直到放學的時候他們竟然還特意的提醒我這個外鄉人,記得帶錢!我失魂落魄的走回家,偶然發現一家小商店的櫃台之上竟然放着五十塊錢,而且店員似乎沒有發覺,他在埋頭玩手機。
我決定趁他不注意,偷了這五十,我進店,走向貨品架,店員喊了一聲,歡迎光臨,還問我需要什麽?我這窮鬼還能要什麽呢?也隻好裝模作樣的說,我看看。結果我轉了一圈,順利的将她帶入了櫃台的視覺盲區,我緊走幾步,左手一帶,便将那五十元錢抄入口袋之中。那一刻我緊張極了,身體僵硬,不敢回頭,有害怕極了,害怕被發現,害怕她追出來,終于他是沒有發現我偷了那五十元錢,等我放松下來的時候,罪惡感卻湧了上來…;…;
“給你!”我将錢遞了過去。
家彪點點頭,說道:“那後天再拿五十過來吧!”
“什麽?”我脫口而出,“即使是保護費也沒有這麽貴!”
家彪一把推開座椅,狂妄的說道:“我他媽就是想欺負你,怎麽的?”他赤裸裸的說出來,我反倒無話可說。隻是爲什麽同學們毫不理會呢?
“哦,知道了!”我恭順的說道,說是知道了,我也隻不過是想拖延時間吧了。
但是還沒到第二天,他們竟然又來找我麻煩了,“聽說你爺爺在擺地攤啊!”猴子笑得十分奸邪。
他們說到爺爺,立即挑動了我的神經,“你們怎麽知道?”
“不要那麽緊張。”家彪道,“如果明天你拿不出五十塊錢的話,我就踹了你爺爺的地攤,然後跑掉,好不好?”
“沒必要啊!爲什麽要扯到我的家人呢?你他媽的有本事沖我來啊!”我大吼一聲,卻被他們打倒在地。
“老師來了!”望風的叫道。
家彪等都坐回位置,就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似的,而我髒兮兮的站了起來,将散亂的課桌搬正。
“那個同學怎麽渾身髒兮兮的?”老師問道。
我說沒事,老師竟然相信了,他竟然相信了,讓我坐好,這男老師一頭幹練的短發,點綴着一些白發,挺着一個将軍肚,單手背在身手很有氣魄。他是教數學的,甭管大家聽不聽得懂,隻要你沒提問,他就往下教。個人水平是有,教學的水平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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