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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的時候他們拍着我的臉,又特意叮囑我不要忘記了帶錢來,而後他們歡喜的跑開了。回到家,我問爺爺一個攤位的東西值多少錢。爺爺說東西不多都是小玩意,加起來也幾百塊錢。還問我今天怎麽問這個。
我當然之能說沒什麽了,我在猶豫是否要将同學找茬的事情告訴爺爺,良久最終還是說了。“同學勒索我,要我明天帶五十元錢給他們,否則他們還會去踢你的攤位,所以爺爺你這幾天換個地方擺攤吧。”我如犯錯一般将事情一口氣說了出來。
我以爲會罵我,但是沒有,爺爺聽到五十元錢,明顯的顫抖了一下,從口袋之中拿出五十元交給了我,說:“拿給他們吧。”
我糾結了很久,還是接下了這五十塊錢,我期望事情會就此結束,我能過上正常的校園生活。第二天,我将錢給了他們,他們接過錢,卻說道:“很好,下次帶一百。”
“什麽?”聽錯了嗎?
“一百元!耳朵聾了嗎?”猴子踢了我一腳說道。
人就是這麽貪婪,永遠這麽索求無度!我在心裏咒罵他們,我不會再聽他們的了。我沒帶錢去,隻告訴爺爺,換個地方擺攤吧,爺爺歎了一口氣,爺爺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我已經做好慷慨就義的準備。
他們如約而來,“錢帶來了嗎?”猴子問道。
“沒錢!”我說。
“砰!”的一聲,猴子猛力踹了一腳桌子,猙獰的叫道,“找死嗎?”
我沒有回答他,确實是被他的氣勢吓到了。猴子拽着我的領子問道:“有還是沒有?”
“沒有!”我堅定的回答道。
他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問道:“有還是沒有?”
“沒有!”他叫得更大聲,我就回答得更大聲。我叫得越大聲,他打得越兇,但我堅定的眼神沒有改變!
突然一悶棍着在我頭頂之上,無比的疼痛,我慘叫一聲,捂着頭部縮在地上,偷眼看去,是家彪,他笑着問道:“現在是有還是沒有?”
我聲音顫抖怒喊道:“有你麻痹!”起身沖向家彪,卻被他們三人狠狠得揍了一頓,還叫其他同學一起打,揍得頭破血流。這是放學的時間,他們打得毫無顧忌,他們大概以爲我這樣怕了,會帶錢來的罷?我卻兩天沒有回到學校,第三天,臉上貼着創口貼回到了班級。不過我仍然沒有帶錢。就這樣被揍了有一個月的時間,想想還有點小得意,畢竟省了好多錢。
有天,他們三人來得很晚,曠了兩節課,等第三節課鈴聲剛響,他們咋呼呼的走了進來,“唉,外地人,我知道你拿不出錢來,所以我已經把你爺爺的攤子給踹了。”他們三人,人手一個小玩意,就像是戰利品一樣的在我面前炫耀。我想那就是從我爺爺那裏搶來的吧,雖然我并不認識這些小玩意。
我雙拳緊握,終于忍耐不住,“你們不配做人!”我大叫一聲,一拳砸在家彪的臉上,家彪吃疼退了兩步,背後徐建大力一腳将我踹翻在地,之後他們便對我拳腳相加,于平常不同,他們沒有打我臉,讓我看起來像沒事一般。
我痛恨這個班級,所有人都像沒事一般坐着,對于我的痛苦,他們沒有任何伸出援手,那些女生全都跑出了教室,除了玲姐那一夥,還有我的前座。
“再忍忍,再忍忍,就要過去了!”前桌說着話的時候是三個星期前,後來他說,時間應該到了,我卻還是被打,這不正常,顯然他們不是爲了錢,因爲他們本身很有錢。
“上課了,上課了,老師來了!”那些女生迫不及待的叫道。然後又全都跑回座位。
“那個同學,你怎麽又髒兮兮的?”還是那個數學老師。
我沒有理他,老師也沒再理我。
一整節課我都趴在桌子上,我在思考該如何報複他們,意淫得如何驚天動地,現實卻是他們有三個人,我隻有一個人,我怎麽打得過呢。
要說最過分的就是潑尿事件了,上廁所時,從頭到腳淋了一遍,他們在拍攝了現場的照片視頻,我逃離了這個嘲諷的地方。真覺得這麽活着沒有意義。
我沒有回班級,卻走上了樓頂。
“诶,覺得疼嗎?”突然一個人問道。
我轉頭去看,原來樓頂上還有一個人,那個人坐在邊沿,雙腳晃蕩着。
“被打了這麽久,身體應該習慣了吧?活着就要動點腦子,或許你可以走出一條不錯的路呢?”他突然臉色一變,“挖槽,什麽味道這麽臭?你摔進糞坑了?”
他也無情的嘲笑着跑開了。我醍醐灌頂,硬來不行那和他們軟着來啊。“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不讓人欺負我的!”我大喊道。
“哪個傻逼在樓上大喊大叫?讓不讓上課了!”樓下充斥着咒罵我的聲音,樓下的是高三的,我可不敢惹他們,方才的雄心壯志,瞬間就閹了,畏畏縮縮的逃課了。
我被澆尿的圖片還有視頻已經充斥這個學校,多了一個屎尿超人的外号,成個“名人”。而且我知道他們一定在班上準備好如何給我“慶祝”了,我大概已經猜出來他們今天會怎麽對付我了。而我在進入班級之時,換上了一臉的谄媚,道:“各位大哥,我真沒有錢,這是我下個月的零花錢,還有公交費,還請笑納!”我遞過去了五十塊錢。
“你打發叫花子是吧,這麽多天就五十元錢嗎?”家彪一臉懵逼,又一臉正經的說道。
“我還可以幫你做作業!”我說,聽到這裏家彪若有所思,幾人相對一笑。
“考試的時候,作業要給我們抄!”猴子補充道。我雖然不是個成績優秀的學生,但也能混個中等,特别是英語成績,還能在上等,而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正是他們需要的。雖然他們有個同夥項青是班上的高才份子,但似乎并不會幫他們。
協議達成。雖然并不期待能有多少改變,但至少我可取了一些時間,減少一些被揍的次數。
“你這一身汗臭味是怎麽回事?不會是跑來吧窮鬼!”徐建調侃道。
“嗯!”我模棱兩可的回道。我的确是跑來的,雖然這麽遠的距離,我沒辦法一口氣跑過去,那我就跑一段走一段,上學遲到,那我就早起一個小時,還是遲到,那我就提前兩個小時,總能來得及吧。我堅信,跑個半年,我的體能一定能超越他們,我堅信這樣是有用的。
第一天跑,走多跑少,放學我都已經感覺沒有氣力再跑回去了,所以我中午沒有回去吃飯,而是買了個一塊錢的面包,還是躲在角落裏吃,生怕被他們發現。
等下午放學的時候我早就餓的沒了氣力,隻能走着回去,這一走,我走了三四個小時,才回到家中,而爺爺奶奶還在等我一起吃飯。
餓過度的我,食欲反而淡了,說道:“爺爺明天中午,我不回來吃飯,能不能做早飯的時候,做份午飯我帶到學校吃?”
爺爺沒有感到爲難,同意了。
今天我比昨天提早了一個小時起床,而早飯已經擺放在桌子上了,還有我的午飯。我跑到學校的時候,第一節課已經快下課了。我沒有進班級,第二節是體育課,直接找個沒人的地方等吧。爲什麽要找個沒人地方?因爲是我是“名人”到處都在嘲諷我。
直到第二節的鈴聲響起,我才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兩個月後有個體能測試,對于那些成績差的學生,這是你們獲得學分的重要項目,你們要認真對待。所以體育課要加緊鍛煉,而你們女生更是要特别輔導。”老師說道,接着男生便解散了,老師輔導女生去了。
我知道他們那些即使打成協議也不會輕易放過了,這不他麽又要來了,我一定要改變這個主動權。我瞟向老師那邊,老師正在輔導女同學,特别是那個玲姐。玲姐發育的很好,凹凸有緻,長得又有幾分模樣,班級上盛傳她外頭有真正的混子男朋友,同時她的名聲不好,體育老師手腳也不敢,我以前就注意了。乘這個機會老師當然會毫不客氣的揩油了。
我走了過去,大聲喊道:“玲姐,體育老師揩你油啊!”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沒有人會想到我會怎麽說,而且說得這麽大聲,操場上還有其他班級的學生、老師,統統向這邊投來看好戲的眼神。
體育老師最先反應過來,喝道:“胡說八道,袁林玲,你說我剛才有做出格的事情嗎?我是很認真的在輔導你,是不是?”
玲姐猶豫了一會兒,一副爲難的模樣,似乎故意想看體育老師出醜的模樣,但她也不想和老師鬧矛盾,能否則兩個月後的體測試就危險了。她在我的身上打量了一會兒,似乎感覺我腦子是被打傻了,開口說道:“剛才老師在很認真的輔導我,你看錯了,趕緊給老師道歉。”
“是的,玲姐。對不起,剛才是我看錯了,我願意接受懲罰!”我說道。
體育老師見面子挽回,也借坡下驢,道:“誤會解開了,就算了吧。”我心知肚明,體育老師這個人怎麽可能這樣放過我,我還是識相的說道:“是我的錯,我願意受罰,我自罰十圈,每天十圈!持續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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