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販看着走進的王道雙目發亮了起來,不過不要誤會小販是貪圖王道的“美色”。
小販雙目發亮的原因很簡單,是因爲像是王道這種一看就知道是家庭環境良好的公子哥們,一般都是跟着現在的洋人,學習了什麽給小費的“傳統”。
這些人喝上三分錢的東西,往往都會給出一二毛的小費,簡直各個都是有錢燒的慌的典型了。
“少爺,您來點什麽?”
看着小攤販殷勤的把大鍋掀開,露出了裏面純白噴香的大鍋白米粥,右手還準備伸到前面小罐子裏拿一些香菜鹹菜一類的東西,王道趕忙伸手打斷了對方。
倒也不是嫌棄對方的白米不香,畢竟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什麽催熟的,或者轉基因的科技,各色食物原料放到現在,就是所謂的綠色食品了。
隻是先不說王道現在餓不餓,光是王道此時被皇宮大内的禦廚養刁了的嘴,也不會随便吃什麽東西了——太餓的情況下不算。
王道不吃的原因很簡單,看着對方手指甲縫裏的黑色東西,就算是他原本有着一點胃口,此時也要被打消了。
“我是來找你問一個人的。”王道話一出口後,看着小販有點變色的臉,在稍稍錯愕了一下,微微一想後,就伸手從懷裏掏出了一顆金豆子。
“隻要你說出我想要的,這顆金豆子就歸你了。”王道看着對面小販閃閃發光的眼神,微笑道。
“大爺您盡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在用牙咬了咬金豆子,确認了是真的後,小攤販當即就給王土豪跪了。
……
“義莊……”
站在一座粉刷的潔白幹淨,磚瓦結構的莊子面前,王道看着門戶上高挂的黑匾白字的義莊兩字,喃喃自語道。
所謂義莊,就是早年華人從内地遷移到外地工作維持生活,都希望自己去世後能夠安葬在家鄉故土。
因此,在後人準備充足移送先人到下葬墓地前的一段時間裏,義莊就提供靈柩或骨殖暫時統一擺放的場所。
當中也有特别例子,例如個别遺體未有異地家屬安排後事,或親人貧窮到無以爲殓的情況,隻能先移送到義莊,再作打算。
簡單來說,就是個放死人棺木的地方。
也因此,義莊在當地雖然沒有人願意随意進去,但是确實人人知道的一個地點。
而這位九叔比王道想象中的也要更爲有着名氣,王道隻是稍稍一提,那位小攤販就當即殷勤的親自把王道帶到了這裏,連自己的小攤子都沒有管了。
畢竟王道給他的那一顆金豆子,夠他再開七八個攤位了,而最後王道也沒有讓他失望,在帶到位置後,另一顆金豆子就被王道打賞給了對方。
打發走了那個歡天喜地的攤販,王道想了想自己的措辭,再摸了摸懷裏在來到這個世界後,就出現在自己懷裏的文書和學憑,感覺沒有什麽問題了,正準備敲門的時候,一陣噼裏啪啦,鬼哭狼嚎的鬼叫聲就在義莊裏響了起來,在夜色下滲人無比。
此時如果是個尋常百姓,在深更半夜的義莊裏聽到這種響動,恐怕瞬間像隻鹌鹑一般的,傻傻的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相對于那些尋常百姓面對鬼怪的膽怯,我們有着獅虎大力的王道呢?
不可否認,他确實是比着常人來的更爲有着勇氣一點,他隻是腿腳稍稍有點發抖的,一瞬間擺了一個沖鋒的架勢罷了。
相對于傻在原地的普通百姓,還知道跑的王道最起碼是要多着一點勇氣的。
“咳咳!”
正準備爆發大力,瞬間起跑的王道腦海裏似乎忽然回憶起了什麽,隻見他有點尴尬的咳嗽了兩聲,在看了看左右,發現沒有人後,就不動神色的收回了起跑的架勢。
随後隻見王道也不用什麽助跑,隻是一個原地起跳,在輕松的蹦到兩米多的高度後,雙手一扒院牆,就翻身進去了。
剛剛一翻進去,也不遲疑,王道直接朝着喧嘩聲傳來的方向去了。
而王道如此毫不遲疑的原因,隻是因爲他想到了這個劇情是什麽了。
在電影的最開始,九叔的兩個弟子之一,秋生捉弄九叔的另一個弟子文才,在假扮僵屍吓唬文才的過程中,不小心卻把九叔師弟,四眼道長的“顧客”們給驚動,因此而引發了一場小騷亂。
而王道之所以如此直接果斷的沖到那座小屋子,卻是爲了刷一刷九叔的好感度了。
剛剛一沖到小屋子門口,一具蹦蹦跳跳的,身穿清朝官服的僵屍就朝着王道沖了過來。
看着這具和普通屍體差不多的僵屍,王道發現他此時心如止水,不,或者說他此時還有一點小激動呢。
畢竟這也是他幼年噩夢的來源之一啊,此時能狠狠教訓一頓這些東西,還能刷一刷九叔的好感度,這一舉動真是太值了啊!
相對于那些沒有形體的,有着奇奇怪怪本領的鬼魂,這些有着實體的僵屍,他此時倒也真是沒有什麽好怕的。
其實相對于說是害怕那些東西,不如說王道害怕的是他年幼時候的陰影罷了。
咔嚓!
隻見他整個人不退反進,右腳狠狠一跺地上的青磚,在磚塊被他大力踩踏的龜裂聲中,王道勢如猛虎的淩空而起,淩厲無比的一腳踹向門口的僵屍胸口。
這一腳要是踹中了,那怕是僵屍,胸口最起碼也要斷上幾根骨頭來!
“阿打!”
在心裏無聲的配音下,王道激動的看着自己距離僵屍越來越近的腿腳,腦海中已經幻想起伴随着僵屍的沖天而起,自己威風凜凜的出場了。
隻是還不等他想象到九叔被自己此舉刷起好感度後,随後自己用這些好感度讓自己拜師學藝的畫面,一道穿着灰色長褂,腿上穿着功夫褲,腳下一雙黑色布鞋的人就把他的一切幻想打飛了。
王道眼睜睜的看着對方幹淨利落的一腳把僵屍踹到房門上,眼睜睜的看着因爲對方代替了僵屍的位置,随後就被自己的淩空一腳揣在了身上的人。
而看着被自己踹中的有着一字長眉,頭發灰白交加的中年人,看着對方那頗有特色的相貌,王道不由傻眼了……
“九叔……”
王道從喉嚨深處呻吟着吐出這兩個字來,此時他腦海裏完全回憶起了這個電影的一切細節,想到了對方确實是在電影的開頭,一腳踹中過想要跑出門外的僵屍。
此時此刻,時間在他眼裏就像是電影裏的慢鏡頭一般,他眼睜睜的看着自己一腳踹在這個一字長眉的人身上,眼睜睜看着對方一臉驚訝懵逼的淩空飛起,雙目圓睜,不可置信的瞪着自己的樣子,王道r了。
……想拜師的我把自己的未來學藝對象打飛了,這會兒我該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師傅!”
“師兄!”
文字描寫起來可能很長,但是在其餘旁觀人的眼裏,卻是很快了。
在九叔的兩個徒弟眼裏,就是見到自己的師傅一腳把往門口跑的僵屍踹到門邊上,正要把僵屍封住行動的時候,一隻從門外淩空飛起的淩空腳就把自己的師傅給踹飛了!
随後自己的師傅就在落地後,咕噜噜的一路滾到了牆邊,在嘭的一聲,身體靠到牆邊後,才止住了後滾的身體。
文才和秋生也顧不上觀瞧僵屍了,趕忙沖到了師傅的身邊,一臉急切的護衛在自己的師傅面前,雙目死死的盯着門口的方向。
而四目道長盡管着急自己師兄的傷勢,但是此時如果放任這些僵屍不管的話,卻是會醞釀出一場大禍,因此盡管他着急,也是隻能先把這些僵屍收拾了。
而這一次,因爲心憂自己師兄安危的關系,他卻是不再小心翼翼的不願意傷害自己的“客戶”了。
“你,你……”
九叔沒有理會一臉關切的圍着自己的弟子,而是在弟子的包圍下,掙紮着撐起身子,一臉錯愕的看着尴尬立在門口的王道。
此時他在看到王道後,卻是心裏想起了另外一個不相幹的念頭了:“好一個風姿翩翩,長相俊美的公子哥。”
第二個念頭就是這麽一個公子哥,怎麽會力氣大的和一頭發狂的公牛一樣,要不是自己胸口的鑄鐵八卦鏡,自己不是就被這麽一腳踹死了麽?
“九叔,您沒事吧!我是在外面聽到義莊的慘叫,原本是準備踹僵屍的,但是卻沒有想到踹到您的身上!”
王道上前疾走幾步,一臉關切愧疚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九叔。此時守衛在九叔前面的秋生和文才盡管依然戒備,但是在看到王道的樣子後,卻是在心裏相信了對方的話。
這個從古至今都是看臉的社會啊……
“咳咳,我沒事。”九叔不動神色的掙開了文才的攙扶,勉力站起了自己身體,逞強道。
畢竟自己一個道術高手,被一個年齡最多不過十六歲的年輕人給踹飛出去,本來就已經夠丢人了,如果自己還受了傷,那不是更丢人了?
“那個……”
王道看着勉強站起來的九叔,以及收拾完了僵屍後,和九叔徒弟們一起盯着自己看的四眼道長,有點尴尬道:“我說我是來拜師九叔的,你們相信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