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裏,在王道話音一落後,立刻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你不是開玩笑的吧,你怎麽會想要拜師一個道士啊?”文才不可置信的看着王道,不敢相信道。
隻是不相信的他,卻是沒有看到自己的師傅在他沖口而出的話裏臉色一黑了起來。
不過此時不要說是文才,就算是秋生和四眼道長也是有點不敢相信,畢竟王道長得儀表堂堂,俊美絕倫的樣子,怎麽也是不像要拜師做道士的人啊?
在這個時代,道士确實不是什麽好職業。
在這個鬼怪頻出的年代裏,百姓都是普遍對于神鬼之事避而遠之,而天天跟神鬼打交道的人,卻是最受鎮上避諱的人了。
尊敬是尊敬,避諱是避諱,這兩者從來都不是什麽不可共存的概念。
而可想而知的,除了那些孤兒們外,都是很難有人願意接受自己的孩子拜入道士門下的。
在這種情況下,王道這一個長得俊美,衣服布料華貴的有錢公子哥,忽然要拜入一個道士的門下,也确實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了。
也因此文才才會脫口而出這句話,不要說是文才了,就算是九叔也是有點不相信的看着王道。
不過因爲王道拜師的話,九叔也是心中的一動的仔細看起了王道的面相,隻是剛剛一看王道的面相,九叔瞬間面色大變起來,失聲道:“神仙下凡,怎麽可能!?”
“不,不是……”
剛剛失聲驚呼的九叔在仔細的看了看王道的面相後,又搖頭否認道:“目蘊紫氣,面如美玉,齒如編玉,眉毛青翠中含着勃勃堂皇之氣,這又是帝皇之面相,奇怪奇怪,一個人怎麽會有着神仙相與帝皇相的?”
在一邊的四眼道長聽到九叔的話,也是震驚不已的看向王道,面色中盡是探尋之色的死死盯着王道的臉看了起來。
在九叔身邊的兩個弟子,秋生和文才卻是心裏泛酸的嘀咕了起來:不就是長得好看點麽?至于什麽神仙帝皇的都出來了麽?
而王道就尴尬了,隻是說了一個拜師的話,結果先是文才不相信,緊接着原本一臉嚴肅的九叔在看了一眼自己的臉後,竟然一臉失态的倒退一步,喃喃自語了起來。
随後九叔的師弟,那位學藝不精的四眼道長也是湊起了熱鬧,和九叔一起圍攏着王道,看起了王道的面相來。
“九叔,道長?”王道提醒在自己面前的兩人道。
“啊!”
被王道驚醒過來的九叔看着王道的面相,卻是越看越喜歡起來,盡管對方面相有點奇怪,但是對方的面相卻是毋庸置疑的好。
更何況,根據他的粗略觀察,對方的資質也是良才美玉之歸屬,絕對的上上之資質,反正比他這兩個徒弟的資質強多了。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卻是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對方爲什麽會來拜師。
資質越好的人,爲惡起來的後果就會越大,因此越是良才美玉,他就越要謹慎萬分。
“嗯,如果你誠心拜師的話,就先等一會兒,我們先把師弟的顧客們擺好。”九叔強按着激動,在心情激蕩下,一時間連胸口的疼痛都似是感覺不到了。
“好,九叔我也來幫忙。”王道頗有眼色的道。
把四眼道長的“顧客”們一一擺放好後,九叔看着王道沒有避諱屍體,而是頗爲有力的一一把僵屍擺放好的動作後,不由更是滿意了。
“天色已經晚了,秋生你先回去吧,文才你就給我好好守着這些僵屍,不要再胡亂玩了,知道了麽?”九叔看着自己這兩個不讓自己省心的徒弟,沉聲道。
“哦,好的師傅。”
盡管有點好奇王道爲什麽會拜師,但是相對于師傅的威嚴,兩人還是不約而同的齊齊乖乖點頭應是。
至于原本在被文才和秋生兩個人把自己的“顧客”給玩的大亂,緻使顧客受損,心裏準備連夜就走的四眼道長在看了看王道後,還是改變了注意,一起跟着九叔去了。
在王道等人走後,文才看着小屋子裏隻有他自己一人的情況,再看了看在油燈閃爍不定的光芒中更顯蒼白的僵屍,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雙目死死盯着這些僵屍的樣子,一臉苦色的牢牢守着這些僵屍們了。
……
在大廳裏,王道和九叔他們坐在了竹椅上,在互相面面向觎了一陣後,還是九叔先開口了。
“你是爲什麽想要拜師于我?”盡管心動,九叔還是慎重的道。
王道沒有說話,而是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明,遞給了九叔。
九叔有點疑惑的接過王道遞來的東西,和湊過來的四目道長一起有點疑惑的翻看了起來。在兩人翻看的時候,王道則是飚起了演技。
“小子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父母,因此從小就在摸爬滾打中練了一身的生活技能,僥幸憑借這些能力出了國,在最近回來探望朋友時,驚聞自己當年的朋友被鬼怪害死,因此在打聽了多方之人後,就來拜見九叔了。”
九叔看着王道神色中隐含悲痛的樣子,既感懷王道的情義,又有點奇怪道:“既然你朋友被鬼怪害死,找一些和尚道士不就可以了麽?爲什麽會想要拜師?”
“人的性格各有不同,我這一生從來都是什麽東西都是自己去取,報仇之事我自然也不想假手他人。”王道一臉堅定道。
這一刻的王道,若是被他的那些仇人看到,必然會個個說上一聲無恥了,畢竟從來都是能坐着絕不站着,能躺着絕不坐着的主,哪裏又有可能有這種英雄主義的概念了?
對于喜歡用人海戰術碾壓的王道,說出這種話來還真是一點都不害臊啊!
“好!”聽到王道的回答,在張口誇贊了一句後,九叔看着王道卻是更順眼了。
有情有義,努力提升自己的本領,沒有依靠任何人就出國留學,本事能力都沒有欠缺,這種弟子還真是能繼承他的衣缽啊!
九叔一直以來就有一個心病,那就是他的兩個徒弟沒有一個可以繼承他的傳承。
秋生性格跳脫,長于拳腳,喜好舞槍弄棒,沒有定性修煉道家靜功,更何況秋生以後還要繼承他姑媽的胭脂鋪,更不可能繼承他的衣缽了。
至于文才,資質愚鈍膽小,論武武不行,論道道不行,這一輩子也隻能是做一個守成之人了。
在他百年之後,繼承了義莊後,餓不死他就行了。
也因此,盡管這兩個弟子都是孝心可嘉,尊師重道的弟子,但是他的内心深處也是始終蘊含着隐憂,就怕他這一脈的茅山術失傳。
“那個師兄……”正在九叔要開口的時候,四眼道長開口了,隻見他厚着臉皮,看着九叔道,“其實如果你不收這個弟子的話,我可以代勞的……”
盡管相對于他的師兄,他算是學藝不精,但是再怎麽說他也是在茅山派裏修煉過的人物,因此卻是眼力不差,在自己師兄的失聲提點下,也是看出了一點名堂來。
這一看,可是讓他的心思大動了,尤其是想到那個老和尚快回來的事情,隻要想一想自己到時候把這種良才美玉的弟子一亮,到時候和尚那羨慕嫉妒恨的表情,他就夠過瘾了。
“咳咳!我今天就收下你這個徒弟了!”九叔趕忙咳嗽了兩聲,瞬間收下了王道。
原本九叔還想要擺一擺譜,準備說一說宗門戒律,或者再試探試探王道的打算,瞬間被自己師弟拆台的話給打亂了。
“師傅,請收弟子一拜。”聽到九叔的話,王道頗有眼色的端起自己旁邊的茶水,行弟子禮的遞給了九叔。
對于九叔的人品,王道自然是知之甚詳,因此這一拜确是真心誠意了。
他還猶記得,在小時候的自己晚上走夜路的時候,隻要一想九叔的樣子,瞬間就會心生勇氣……原本酸軟的小腿瞬間就會加快速度的,吧嗒吧嗒的竄出黑暗的小巷子裏。
“好好好!”
高興的接過了王道的茶水,在詢問過王道的姓名與八字後,九叔沉聲道:“我們道門沒有這麽多的繁文缛節,到時候我會禀明祖師,正式收你入我林九的門下。”
“是,師傅。”王道順勢起身,一臉恭敬有禮道。
“好。”
越看王道越喜歡的九叔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紙,沉聲道:“明天我會爲你開壇設法,把你的生辰八字寫在這張黃符上滴一滴血,到時候你的命格與生辰八字都會隐藏加護起來,隻要不是太厲害的咒術詛咒,普通的到時候就會對你無用了。”
聽到九叔的話,王道趕忙一臉感激的道謝。
不論這一方法對自己有沒有用,但是卻不能因此否認别人的幫助與好意。
“好,今天天色也晚了,小道你就先去休息吧,我叫文才爲你騰出一個房間來。”
九叔看了看天色,一臉關心的看着王道道。
此時他臉上關心的神色如果讓秋生和文才看到,恐怕瞬間就會淚流滿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