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可以讓王道放棄那個條件,我可以立刻退兵并且甘願束手就擒!”周慶厚看着東方白,一字一句的道。
“周大人!”
聽到這話,就連燕赤霞也是不禁聳然動容道。
“我周家滿門忠誠烈子,爲了當今的陛下,這一點小小的犧牲又算得了什麽?”周慶厚緊緊盯着東方白,擺手道。
此時他被刺傷穿透掌心的傷勢,現在卻是被他用強大的肌肉控制力給遏制住了。
“好主意,你是不是覺的阿道是肯定不會答應你什麽,所以用這種方法來爲你周家再謀取一次名聲?”
東方白微笑的道。
“夫人說笑了,我周慶厚還做不下此等事情!”周慶厚一臉嚴肅的看着東方白,心髒平穩如常的跳動。
“算了,我跟你啰嗦什麽。”東方白興趣缺缺的說了一句,随後掃了一眼燕赤霞等人,問道,“傅天仇到哪裏去了?怎麽,沒有跟你們在一起麽?”
“傅大人大義滅親,爲了不讓他的存在幹擾我們的判斷,自願沒有來這裏。”周慶厚一邊說着話,一邊暗暗的跟燕赤霞等人打了一個準備的手勢。
“還真是薄情之人,自古忠孝不兩全,這位傅天仇大人還真是夠‘忠’的。”東方白看着身邊的雪心,低低的嘲笑了一聲。
“帝王可以爲了權力殺子殺妻,無人可以不殺;忠臣良将自然可以爲了不世的,足以傳唱的清流名聲,忍痛丢棄那短暫的親情了。”
雪心神色複雜的低聲道。
“燕赤霞,知秋一葉,你們真的膽子夠大的啊!”對于雪心的話,她稍稍沉默了一下後,随即她看着對面兩個熟悉的人影,冷笑道。
“隻要王兄放棄染指江山社稷的野心,我和知秋還會和王兄是好朋友。”燕赤霞聲音低沉的道。
“夏娃,動手吧。”看着燕赤霞,東方白低聲道。
噗嗤!
伴随着東方的話音一落,一截染血的白刀,就從周章的手上桶穿了周慶厚的身體。
“額……”
遭受到如此重大的打擊,周慶厚下意識的回首、拍掌。
嘭!
脹大的右手猛然停在了周章的腦門一寸處,在周章被爆炸的空氣吹拂的面色發白的時候,周慶厚嘴角因爲猛然收掌而反震的身體頓時小吐了一口鮮血。
“周章……?”
“阿爹,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的盔甲它自己動了!”周章臉色蒼白,神色有點驚慌的道。
聽到周章的話,周慶厚眼睛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對方的刀,随即就發現了周章身上扭曲變形的盔甲。
隻見在周章的手上,一柄隻有刀的刀鋒卻沒有刀柄的刀,從戳破他身體的地方,蔓延延伸向了周章的盔甲上。
這一幕就好像是周章身上的盔甲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樣,神奇無比。
“原來如此啊,夏侯說的會變形成一個櫃子的傀儡,怎麽我們就沒有想到這種傀儡會變形成盔甲呢?”
嘴角挂起了一絲釋然的微笑,心髒被戳破,拼死反擊把身體餘力都耗光的周慶厚,身體慢慢倒在了地上,雙腿無力的跪在了地上,面朝着皇宮的方向,腦袋前額沉沉的撞在了地上。
保持着一個跪拜的樣子後,安靜的去了。
心髒被戳破,對于他這種精修硬氣功,心髒供血能力強大無比的人來說,是遠遠比平常人心髒被戳破要更爲嚴重的傷勢。
普通人心髒被戳破可能還能撐上十幾秒,但是他的心髒被戳破,勉強撐過了六秒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周大人!”
“周大人!”
“阿爹!”
看到周慶厚倒地的樣子,燕赤霞和知秋一葉不約而同的失聲驚呼起來。
不過燕赤霞和知秋一葉看着周章身上的盔甲,卻又一時不敢靠近。
畢竟現在的盔甲是穿在了周章的身上,他們現在對盔甲攻擊其實就是變相的攻擊周章了。
“好卑鄙!”
燕赤霞的牙齒狠狠咬着,怒目望向了東方白兩人,嘴裏發出了一陣咯吱的聲音。
“周大人!”
知秋一葉手足無措的看着倒地的周慶厚,神色悲傷的看着這個讓他尊敬的老人。
“爹!爹!!”
周章發狂一般,連滾帶爬的跑向了周慶厚的身體,把周慶厚清瘦的身體牢牢的抱在了懷裏,失聲痛哭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除了穩步推進的軍隊隐隐起了很快就被平複的騷動外,其餘就一直保持着一種很不尋常的詭異安靜。
這種氣氛,燕赤霞這個江湖經驗豐富的人很快就察覺到了。
燕赤霞臉上保持着悲傷之色,雙目卻是不動神色的看着其餘幾個周章的“心腹”們,在發洩那些人臉上一直保持着一種平靜到詭異的神情後,心中不禁一寒。
面對着頂頭上司的父親死亡,先不說周慶厚的身份,光是這個身份,這些周章的屬下依然保持着這份平靜就很不尋常了。
剛開始見到這些人,燕赤霞還以爲這些人都是因爲久經戰陣,面無表情很符合百戰将軍的表情,但是現在卻還保持着這份平靜……
不知道爲什麽,燕赤霞想到了那些被他們命令擋住蜈蚣精,明明是必死的任務,卻還面無表情的去執行的‘人’了。
“你們給我沖上去,我要王府滿門死絕,不留一犬一雞!一個活口都不要留啊——!!”周章抱着自己父親的屍體,發狂的大叫起來。
不過就算是聽到周章聲音凄厲攝人,在他周圍的那些心腹将領們卻依然是一動不動,安靜的就像是鐵鑄一般的人一樣。
到了這個地步,除了因爲被怒火燃燒了腦子的周章外,知秋一葉也已經發現了不對勁了。
“燕大俠……”知秋一葉有點狐疑的看向燕赤霞,雙目眨呀眨的看着對方,暗暗給對方示意。
“我早知道了,要是像你這麽遲鈍,我老早就被人砍成十七八截了!”燕赤霞沒好氣的白了知秋一葉一眼道。
“你們怎麽了!給我加快沖鋒,我要王府雞犬不留啊!劉一龍、張笑、方長衫!你們都他媽傻了!?”
周章把自己的父親小心翼翼的放好後,沒有顧忌自己身上可能随時會要他命的盔甲,而是一臉憤怒的看着他的手下們。
此時他身上原本把周慶厚穿刺的刀,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
“周将軍!”
燕赤霞聲音中暗含鎮定心神的破魔之力,猛然張開嘴巴朝着周章大喝了一聲,讓發狂的周章瞬間腦袋嗡嗡作響。
不過也托燕赤霞聲音的福,原本怒火和悲痛都快把理智燃燒殆盡的周章,在燕赤霞的大喝下還真的恢複了過來。
“阿爹……”
眼中布滿血絲的他,看着自己懷裏清瘦的老人身體,雙目中的淚水終于慢慢流淌了下來。
“燕道長,多謝你的提醒。”
周章站起身來,雙目死死盯着一直不動的三個手下,冷聲道:“劉一龍、張笑、方長衫,我一向自問待你們不薄,提拔你們于微末之間,到底是什麽好處讓你們敢于背叛我們周家?”
聽到周章的話,三人卻依然是默不作聲,隻是平淡的看着周章,眼神中滿是漠然之色。
“好,我就看看軍隊是聽你們還是挺我的,我……”
正要下命令的周章身體猛然一頓,因爲他的心口處,此時感受到了一個冰冰涼的尖銳東西,正牢牢頂住了他的胸口心髒處。
“呵呵,以爲這樣就能制住我麽?”
周章臉上泛起了一個決絕的冷笑,雙手慢慢朝着身上的盔甲移動而去,同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進來。
“周将軍,不要沖動!現在這三個人很有可能不是你的手下了,甚至是軍隊裏現在還有多少人是人類都是兩說的事情,千萬不要白白犧牲!”
燕赤霞敏銳的察覺出了周章的舉動,趕忙出聲大喝道。
“不是人?”
周章停下了動作,疑惑不解的看了一眼燕赤霞,随即雙目又驚疑不定的看向他的三個往日下屬。
“呵呵,燕赤霞,你的猜測還是很準的麽。”東方白聽到燕赤霞的話,微微笑道,“你的猜測這麽準,不如猜猜看,現在是你們包圍我們,還是——我們包圍你呢?!”
“全營都有,包圍周章和燕赤霞等亂臣賊子!”在東方白話音一落後,原本一直面無表情的三人身體一動,齊齊大喝起來。
“全營都有,轉身,包圍燕赤霞他們!”
在三人聲音一落後,隊伍裏的小軍官們的很大一部分,立刻命令身邊的士兵轉身包圍燕赤霞他們。
軍隊在一陣騷亂後,大部分的士兵最終還是聽從了“朝夕相處”的小軍官命令,轉身面對着周章,反而把燕赤霞三人包圍了起來。
人都有一個盲從心理,而大部分士兵都這麽做了,其餘的士兵們在猶豫了一下後,最終還是轉身一起包圍了周慶厚他們。
“大勢已去……”燕赤霞閉目低聲道。
“嘛哩嘛哩哄,神兵火急如律令,遁地!”看到情況不對,知秋一葉伸手一抓燕赤霞,就準備遁地逃走。
“怎麽會!?”
知秋一葉在狠狠跺了一下地後,不由失聲的看着紋絲不動的地面。
“沒用了……”
燕赤霞苦笑道:“對方恐怕早已經把我們算的死死的了,你的遁地術他們又怎麽會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