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一行人出去後,看着身後無人卻自動閉合的房門,臉色有一個算一個的,皆是額頭冒着虛汗,蒼白無比。
在其最後的令狐沖臉色尤爲難看,因爲位置原因,從最後變成站在距離房門最近的他,也許因爲視角關系,卻是透過漸漸閉合的門縫,看到了一個身穿白衣的身影,在走廊的欄杆間垂着脖子,眼神恐怖的看着他們。
這一刻,即使外面是大太陽高高懸挂的大中午,令狐沖卻是感受到一股徹骨的,深入骨髓的陰冷死死的糾纏着他。
啪啪!
陰冷男人拍了拍手掌,吸引了幾人的注意力後,當先默不作聲的朝着不知什麽時候攔下的出租車裏走去。
其餘四個人見狀,先是下意識走了幾步,随即似是意識到什麽一般,頓時争先恐後的開始搶後面的座位,生怕被落下一樣。
“四人,4人lか座ることができない(隻能坐四個人)!”
開車的小胡子男人看着這一幕,頓時氣惱的大叫起來,一臉心疼的看着在幾人争執中,不斷晃來晃去,咣咣作響的車門。
其餘正在争執的四人一聽,頓時更不相讓了,一個個從推搡狀态眼看着就要發展成打人狀态了。
誰都不傻,在鬼怪盯住他們的情況下,眼前最好的活命機會自然是牢牢跟着陰冷男人,因此,在事關性命的情況下,幾人的眼睛都要紅了。
“行了,你,還有你……”在四人争執的不斷的時候,陰冷男人不耐煩的指了指棕色男人和黑人男子,決定道,“你們兩個再打一輛車跟在後面,其餘人上車!”
“别,别!老兄,你還記得我麽,我是吉米啊,最開始跟您說話的吉米啊!”
棕色人種不敢反抗的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一旁的黑人男子卻是哭喪着臉,開口想要盤盤情面。
“要麽乖乖的給我再打一輛車跟上,要麽我把你扔在哪裏,你自己選。”
陰冷男人眼睛如同毒蛇一般的盯着黑人男子,聲音平靜的道。
在一旁棕色男人暗中幸災樂禍的注視中,黑人男子臉上發白的讨好幾句後,灰頭土臉的乖乖去往邊上打車了。
臨走前,在令狐沖的莫名其妙中,還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小子,上車吧。”
陰冷男子對令狐沖招了招手,臉上跟别人态度截然相反的露出個笑容的道。
令狐沖看了眼很快就攔下一輛車的黑人男子和棕色男人,學着他看到的兩人上車樣子,一臉自然的上車、關上車門。
他的好奇心在面對傳說中的鬼怪索命後,早已經被心裏濃濃的危機感給驅散了,因此,他還真是沒有心情探究這鐵家夥是怎麽開動的。
“去人最多的,環境最好的大酒店。”陰冷男人跟司機說了一聲,随即頭也不回的道,“有什麽事情等到了酒店再說吧。”
聽到男人的話,車後座一臉慶幸表情的白人男子和自稱叫小林俊介的男人,頓時牢牢閉上了嘴巴,不敢說話了。
看到男人那會對黑人男子所說的話,他們很明白眼前的人不是什麽有耐心的人物。
……
“媽的,憑什麽那個穿着古怪的家夥可以坐上去?”
在後面,黑人男子看着前面的出租車,臉色難看的道。
“你說,那種東西是真的假的?”
棕皮膚男人卻是沒有這個心思跟黑人男子說這種事情,此時他剛剛可以和其餘人争車位的勇氣,在遠離了陰冷男人後,就似是消失殆盡了一般。
“能不能不要這麽沒有出息……啊!!”
真不耐煩說着什麽的黑人男子,目光傻愣愣的看着外面的人臉,那張人臉的五官,因爲死死貼着玻璃的關系而扭曲堆積在一起,此時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珠子,正目光惡毒的盯着兩人。
吱啞!
棕色皮膚男人還沒有怎麽樣,司機倒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吓給吓的一哆嗦,腳掌下意識的就踩在了刹車上,讓汽車輪胎和地面發出了一陣側耳的摩擦聲。
“八嘎!鬼は何と言いますか(鬼叫什麽)?”
司機一臉惱火的轉頭,看着驚叫的黑人男子惱火道。
“你看玻璃外面……”
換平常依照黑人男子的性子自然是要怒怼回去,隻是此時他卻臉色發白,肥厚的嘴唇顫抖着指了指外面,眼睛卻是如同鴕鳥一般的閉着。
“外面有什麽啊……”
棕色皮膚的男子看着黑人男子指着他右手邊的車窗玻璃,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要哭出來一般,一臉驚恐的朝着黑人男子身邊挪了挪。
司機看了眼兩人的表情,想到這一片地區的情況,臉上的怒火也是收斂了點,下意識的朝着黑人男子手指的方向看去。
“什麽都沒有,你讓我看什麽?”
司機松了口氣,随即嘴裏低聲咒罵了一句後,繼續開動汽車的跟上前面的車子了。
如此說的他,心裏卻是發寒起來,他也不是沒有看過一些鬼電影的,看着身後兩個漢子的樣子,他心裏也是驚疑起來。
‘以後就算是放棄這一片的居住區,我他媽也不來了!’
司機心裏暗暗下定決心,等到把這兩人送走,就去附近的東福寺求上幾塊護身符。
“沒有……”
棕色皮膚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回頭看去,随後方才松了口氣的輕松道:“我說麽,怎麽可能有,這大太陽底下的,那裏會有鬼敢出來?就算是伽椰子那種猛鬼也是不可能的,哈哈……”
他幹笑的拍了拍依然牢牢閉着眼睛的黑人男子道。
在前面開車的司機聽到這話,嘴角抽動了一下,整個人此時似是完全變成了一個聾子一般,充耳不聞起來。
隻是他的腳下,卻是不知不覺的按壓油門更有力了起來,真是恨不得立刻趕往目的地,好趕快把這兩個瘟神送走。
聽到棕色皮膚男人的話,黑人吉米把眼睛睜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車窗玻璃上确實是沒有了鬼怪後,臉上卻是毫不見輕松,反而更是驚恐了起來。
因爲,他發現了,車窗玻璃上,一個白色的,似是有人調皮的把手掌貼在玻璃上的手印正在緩緩的消失。
而如果他當時沒有記錯的話,那個鬼影除了臉外,當時雙手也是牢牢貼在了玻璃上的……
……
車輛在一家金碧輝煌的大酒店前停了下來,在酒店前面的不遠處有一家很出名的美食街,車輛人流川流不息,這種場景也是讓一直驚恐不安的幾人隐隐松了口氣。
人都是群居生物,在看到龐大的人流後,盡管明明知道那隻猛鬼真的找上門這些人毫無作用,卻也依然會在心裏升起一種虛假的安全感。
陽光、大批的人群,往往是驅散開這種詭異事情帶來的恐懼感的最佳手段——雖然對于伽椰子來說沒有個卵用吧。
黑人男子和棕色皮膚男子剛一下車後,司機如同一隻被追餓狼追咬的兔子一般,在黑人男子剛剛下車準備給錢的時候,一腳油門的一溜煙就不見了。
如果不是擔心半路把兩人放下,對方被害死後找他報仇,他早半路就把這兩人給丢下了。
看到司機如同躲避瘟神的樣子,黑人男子卻是毫無一點占便宜的歡喜,反而臉色更是難看的啐了一口,跟着一下車就奔跑着朝陰冷男子跑去的棕色男人走去。
隻是朝幾人走去的他,卻是沒有注意到,在他下車的時候,一道黑色的小手印卻是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他的牛仔褲上。
很快,陰冷男人在前台小姐的恭敬中,開了一間位于三樓的大套房後,一行人馬不停蹄的在陰冷男子的帶領下,避開了電梯的朝着樓梯走去。
未幾,一行人在坐電梯上來的服務員古怪目光中,陰冷男子接過了房卡,吩咐了對方買套男人衣服後,就有條不絮的進入了房間。
“大哥,我剛才坐汽車的時候,見、見到鬼了......”
憋了一路的黑人吉米看着陰冷男子,越是回憶當時的場景,就越是雙腿有點發軟的道。
等到黑人男子把話說出來後,一衆人都是不由把驚恐的視線轉向了陰冷男子。
“鬼怪不可能即時殺人,要殺人最起碼也是要等到今天晚上的時候了……”
說到這裏,陰冷男子目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黑人吉米,這一眼頓時讓吉米的腿都抖成了面條,其餘人卻是紛紛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并且不動神色的遠離了吉米。
噗通。
吉米幹瘦的雙腿似是再也承受不住壓力一般,雙腿一軟的就跪在了地上,如果是殺手一類的人他還沒有這麽不堪,但是面對着鬼怪,他還真是直接就被吓破了膽子了。
如果沒人能救他,也許他還能狗急跳牆的來個玩命一搏,但現在明擺着還有希望,他卻是不自禁就把希望都壓在了陰冷男子身上了。
“這位……”
在一旁的令狐沖看了看不說話,自跪到地上後就失魂落魄起來的黑人男子,神色中有點不忍心起來。
如果不是他體内的内力還在不斷帶給他身體一陣陣溫暖的感覺,手裏的劍柄上傳來的堅硬感,他還真是說不好自己是不是也會這麽不堪。
不過其實他也是妄自菲薄了,
如果依照令狐沖灑脫的性子,就算是沒有了内力與劍法,恐怕想的這是查明背後這一切,而不是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就更不要說下跪求人了。
“叫我黑龍就好,在主神空間中的能力數不勝數,随便透露自己的真名是大忌,畢竟誰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是不是隻要知道你的名字就能殺了你。”
黑龍的話,頓時讓幾人的面色一變。
“當然,那種能力必然會很昂貴和有着限制,你們現在麽……”
黑龍用一種不屑的眼神看了眼幾人,嘲笑道:“你們恐怕還沒有那個價值。”
“我想要問下,請問怎麽才可以殺死那隻鬼?畢竟我們的任務是不殺掉那隻鬼我們就會死。”
令狐沖沒有在意男子的輕蔑,他隻是把這條情報記在了心裏,沉聲問道。
“在這種有着鬼怪的世界裏,一般也會有着可以克制甚至是消滅這些鬼東西的手段,所以我的打算是租上一輛休旅車,不要分開,去這裏的寺廟看看有沒有什麽高人……”
黑龍的話讓幾人眼睛一亮,心裏開始鼓起了希望。
“你會内力吧?”
黑龍看着令狐沖,忽然道。
“對。”
令狐沖微微點頭,倒也是沒有否認道。
“那就好,内力是一種生命能量,雖然沒有其餘幾中能量對鬼怪的克制大,卻也是有着一定作用。”
黑龍眼睛一亮,滿意的笑道。
在一旁的幾人頓時心裏更是驚喜了起來,看着令狐沖一襲青袍長劍的樣子,紛紛在心裏嘀咕了幾句這才是高手後,開始在心裏琢磨着如何和令狐沖搞好關系了。
最起碼,在和别人一起遇到危險的時候,做到讓眼前這位高手優先救自己才是最好了。
這一點沒人說出來,可卻是每個人心裏隐藏最深的念頭——這其中黑人男子更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他當時怎麽就想着要瞪一眼對方呢?
“先生,您要的衣服來了。”
門口傳來了服務員敲門的聲音。
黑龍起身從外面接過服務生遞來的衣服後,把衣服遞給了令狐沖,示意讓他換上,而令狐沖也是才知道,原來對方剛剛要衣服卻是爲了他。
這一點也是讓他心裏感激。
畢竟,一路上街上的行人、司機以及酒店工作人員們的眼光,可真是讓他渾身不自在之極。
穿好衣服後,不用黑龍多說,幾人就開始迫不及待的聯系車輛,其中尤其是以黑人吉米最爲積極,拉着服務員就開始請教哪裏有着大的寺廟起來。
很快,幾人就坐着酒店聯系好的休旅車,一路朝着附近據說香火最爲鼎盛的東福寺去了。
在這個過程中,名爲小林俊介的男子幾次欲言又止,卻最終眼神動搖的沒有說話,這一點,讓一直有意無意關注着對方的令狐沖心裏奇怪。
很快,幾人就到了香火鼎盛,供奉着諸多菩薩佛陀的寺廟。
在日本,最爲主流的就是寺廟與神社了,當然,還有着哪裏都有着蹤迹的基督教,不過幾人卻是沒一個人對于基督教有着想法。
畢竟,在他們的觀念裏,本地的鬼怪自然是本地的寺廟神社才最能對付了。
相對于基督教的灑聖水和念聖經,自然是花樣繁多,有着各種講究的佛教比較讓人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