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趙長令就像逛窯子一般,第二天大清早又跑了過來。
此刻徐燦剛吃好早飯,正坐在搖椅上和小翠聽聽音樂聊聊夢想。
趙胖子滿面春風,見到樹下納涼的徐燦,好奇的問道:“咦?你這椅子不錯啊,就是你昨天在紙上亂畫的那個?我還以爲你在畫什麽咒語辟邪呢。不錯不錯,你讓開,讓本少爺坐坐。”
看吧,沒有知識的人真可怕,可怕到粗俗,鬼畫符、辟邪?您來了就是最大的辟邪。
要不是覺得這胖子還有點利用價值,徐燦決計不會讓開的。
趙胖子哇哈哈的朝搖椅上躺了下去,看了看一旁的小翠,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淫笑不止,雙腿成八字張開,滿意的點了點頭,口中喃喃的道:“不錯!”
隻是剛前後一晃,那椅子承受不住胖子的重量,咔嚓一聲。胖子吓得不輕,急忙從搖椅上爬了起來。
“這個搖椅質量還是有問題啊!”胖子搖了搖頭,叫來幾個家丁:“你們去檀木園砍幾顆上好的樹,給本少爺照着這個模樣重新做一個!”
奢侈,敗家,無恥,下流!
“那個,少爺順便也給我做一個?”檀木這麽珍貴,擱在後世都是用來把玩收藏的,這胖子真腐敗,一下砍幾顆!
“哦,也好,你現在就去督促那幾個家丁,這些人最愛偷懶!”胖子一本正經的對徐燦道。
徐燦自然知道這對奸夫**要幹什麽,自然也不願壞這胖子的好事,點了點頭離開了。
徐燦自然沒工夫去盯梢,那幾個家丁對于自己的話或許會偷懶,但是趙胖子的話想來也不敢,于是他便回房繼續捯饬自己的小發明了。
門外浪語連連,淫笑不止。
對于這個栖身之地,徐燦還是很滿意的,昨日見院内小橋流水,便想起能不能做一個水車出來,雖然暫時還想不出這東西有什麽作用,可是美觀點綴下也無不可,反正現在橫豎也無事。
飛機大炮自然是做不出來了,他的發明都是基于自身的享受,搖椅是身體上的,水車是心靈上的。
碳筆已經打磨順手了,雖然寫起東西來很是費勁,可也總比毛筆要好的多。
門外的狂蜂浪蝶已經趨于平靜,徐燦也笑眯眯的走了出來,兩人見了徐燦臉不紅心不跳,在徐燦提醒了趙長令褲子上沾染了某些東西之後,兩人難得的臉紅了一陣。
“那個徐燦啊,想不到你還會講故事,恩,不錯。”趙長令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拍了拍徐燦的肩膀,表情很是欣慰的道:“在本少爺的熏陶下,你進步很大。”
我日,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麽無恥的!
咦?你手上這又畫的是什麽?不過随即眼一眯:“這個做出來能不能讓本少爺用用?”
“如果你能承受的話,自然可以。”徐燦心裏偷樂,嘿嘿,這水車你要怎麽用?把你綁在水車上做個過山車?
趙胖子點了點頭,随即又想到什麽一臉期待的問徐燦道:“你既然能說出這樣有水平的故事,不知道會不會吟詩?”
“怎麽?”徐燦狐疑的看着趙長令,看着笑眯眯的樣子,絕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個,你莫要誤會我。”胖子臉上帶着笑容,咦?怎麽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過幾日中秋詩會,于仲謙、陳鴻儒已經放出了話,要領教程家姑爺的才學,他們說程家招婿,定然是人中龍鳳,所以今天一早,已經在楊縣令的牽頭下,發了函書給程家,讓中秋的時候,表妹帶着你一同參加中秋文會。”
謝特!難怪這死胖子臉上帶着幸災樂禍的模樣,怕這死胖子心裏已經斷定自己和他一樣是個草包,這詩會去了不是丢人是什麽?
那于仲謙和陳鴻儒什麽心态,徐燦用屁股都能想出來,怕是沒得到程靈绮,心中不甘,又加上這次招聘的過程都已經傳了出去,怕外面都以爲自己是個廢物,這時候讓自己去參加什麽中秋文會,還讓程靈绮帶着自己去?這不就是在程靈绮面前讓自己丢臉?
本來自己可以找借口不去,可這倒好,那兩個厮竟然讓縣令牽頭,怕這個面子程破敵肯定會賣的,媽的,老子丢臉難道不是你們程家丢臉?
最他媽郁悶的是,老子現在連那個便宜老婆的面都沒見到,還讓她帶我去?程靈绮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估計心中一開始就是拒絕這門婚事,不然就算不圓房,難倒就不能見一下你這個乘龍快夫?
這什麽程家姑爺當的真他娘窩囊,若不是老子要拿艮山,就算你是公主老子也不會來,還巴陵第一美女?
“這個,小弟才疏學淺,能不能不去?”徐燦試探的問道。
“不要怕,有本少爺罩着你!”胖子拍了怕胸口,“這是本少爺花重金給你買的幾句關于中秋的詩詞,你好好背一下。”
徐燦萬分感激的接過了趙胖子那所謂的詩詞,這一看差點沒有暈倒,這幾句打油詩比那一片到十幾片都不如,還虧得是重金買來的。
“謝過少爺,少爺高義。”徐燦裝腔作勢的道。
胖子笑眯眯的領了情,然後擡步離開了,最後還不忘回頭對徐燦道:“哦,那日本公子也會獻上兩句,屆時少不得一鳴驚人。”
我看你除了一炮精人外,其他的估計隻有丢人了。
這些事,徐燦自然也沒放在心上,現在離中秋還有幾日,到也不着急,況且徐燦在後世就對古詩詞歌賦燈謎巧對之類的頗爲感興趣,所以也沒少涉獵這類的書,到時候随便應付應付怕也能過去。
拿着手中的圖紙對小翠道:“麻煩小翠姐姐去叫幾個家丁,照着這個樣子做出零件來。”
“哦。”小翠點了點頭,“那晚上姑爺還要給我講故事才成。”
“那是自然,晚上本姑爺給你說個**外傳、金瓶梅、燈草和尚……”
且說那趙胖子從外府回到了内府,饒了一會兒,終于在一處湖心亭停了下來,擡步走到了湖心亭中。
亭中央坐着一個少女,少女身穿鵝黃淡衫,眉頭上帶着愁容,此刻正抱着一本古詩詞在看。
她見趙長令來了,起身見了個禮道:“表哥你回來了,如何,可曾将詩詞交給那人手中?”
“恩,這個表妹放心,已經辦妥了,到時候少不得一番威風。”趙長令一副花癡的樣子看着表妹程靈绮,心中遐想無限。
“那些詩詞都是一些孤本裏面記載的,到也不怎麽出名,雖然平庸,但應付中秋詩會怕是夠了。”程靈绮愁容不減,“真不知爹爲何會選擇這樣一個人!”
雖然程靈绮已經對自己婚姻認命,但并不代表她就願意接受徐燦,這也是她這麽久不和徐燦見面的緣由
雖然未見過徐燦,但他已經從表哥口中大緻了解了那厮,俨然就是一個不學無術,胸無點墨的主,還有那可笑的招聘流程,怕程家一輩子都會淪爲笑柄。
這次中秋文會,她并不打算帶着徐燦一起去,因爲除了丢人,她想不出一絲好處,可偏陳鴻儒等人借用輿論來給程家施壓,這下不帶也不可。
爲了不讓程家難堪,爲了不給程家丢人,她才想起找了一些孤本裏面平庸的關于中秋的詩句,然後讓趙長令送給徐燦。
誰知這胖子來了個狸貓換太子,把自己所作的一些不着調的打油詩給了徐燦,然後自己卻私吞了表妹給的那一本。
到時候自己風頭出了,還可以說徐燦那小子記性沒有自己好,自己記住了他沒記住,簡直兩全其美。
“表妹莫要愁了,雖然那徐燦長的沒本公子帥,才學沒本公子好,胸懷沒本公子大,所以表哥給你講個故事以解憂愁吧。”胖子道。
這個胖子遣詞倒是很好,雖然後面不帶轉折,直接過度到結果,倒是把自己狠狠的誇了一頓。
“表哥你不會又要說豺狼與虎豹的故事吧?”程靈绮掩面笑了笑,對于自己這個表哥的斤兩顯然已經摸透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豺狼與虎豹是什麽故事,但估計也很蹩腳,不過這死胖子應該不會在自己表妹面前說什麽色情故事。
胖子略微尴尬了一番,然後正色道:“表哥今天和你說個杜麗娘怒沉百寶箱的故事。”
雖然胖子說的沒徐燦那麽好,但好在這個故事本身就曲折離奇,加上裏面涉及到人***情這幾個極度容易讓女人參生共鳴的話題,所以當胖子說出來時,立刻讓程靈绮參生共鳴。
“哼,這個李甲,壞透了,杜麗娘也是個可憐的人,如果表哥是杜麗娘,當會如何選擇?”程靈绮問道。
日,不對啊,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胖子顯然沒想到程靈绮會問這個話題,那本來已經想好的徐燦的台詞,頓時沒用了,吭哧半饷後道:“那我會帶着珠寶跑路……”
“額,表哥,這故事你聽誰說的?”程靈绮顯然不相信這個草包能說出這樣的故事。
“自然是我自己想出來的。”胖子臉不紅心不跳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