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徐燦這半真半假的話，程靈绮抱以白眼，這家夥整日油嘴滑舌，不知那句是真那句是假，不過他救自己這些事卻是闆上釘釘的，
這些日子程靈绮也是總結出來了，要想相信徐燦，除非他把事情都做出來之後，他那一張嘴是絕對靠不住的。
她現在說的那句懷疑徐燦的話也隻是随口一說，他也知道，徐燦一沒機會，二也不會做出那種事。
“你的那計策于家會不會上當？”程靈绮在湖心亭中央坐了下來，看樣子，臉上還是有些許擔憂。
不過現在已經比适才開會的時候好了許多，那個時候程靈绮是故意裝出焦急無措的樣子，隻是爲了給那個人看的。
雖然現在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不過那個信息能傳遞到于家就已經夠了。他們這也算是将計就計了。
“肯定會的，等着看好戲吧，用不了多久，巴陵就在也不會有于家了！”徐燦臉上帶着從淡淡的微笑，笑容中帶着自信。
這種自信程靈绮見過，那是一種事情都在掌控之中的自信，這種感覺很好，她曾經也有過。
“隻是這樣是不是太過不道德了？”程靈绮道。
這丫頭，還是太過仁慈了，徐燦道：“這些日子你還沒有看透世事的冷暖嗎？你回頭看看于家怎麽對付你的，他們講過仁慈嗎？你在看看整個巴陵的商業圈子，一旦你這一次真的垮掉，你以爲那些老狐狸會念着舊情對你手下留情嗎？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有時候就注定變的狠辣，這無關乎本性，時也勢也！”
程靈绮點了點頭，道理她都懂，可是那發自内心的柔善還是讓她有些許顧忌，不過正是這樣，徐燦也感到一絲寬慰。
桌子上擺着一口琴和幾本書，徐燦看了看，都是自己閑暇時候寫的，程靈绮見徐燦盯着書本，不安的道：“這個都是表哥看的，我……我倒是不怎麽看。”
“哦。”徐燦笑道，“那也好。”
徐燦前去拿了其中一本，伸手撕了下來。
“你幹什麽！”程靈绮一把躲過徐燦手中的書本，“我意思是，這樣表哥怕會不高興的。”
“無妨，還有許多，到時候送你幾本好了，這些想必你……哦，對，你表哥都看完了。”徐燦面容帶着一絲笑意。仿佛看透了程靈绮女兒家不可告人的心思一般。
他很快折成一首船，将其放入河中。程靈绮見後，眼中帶着一絲驚喜，“這是什麽？”
風過之後，小船逐漸飄遠了。徐燦道：“這個啊，無聊的時候打發時間，要不要學學？”
程靈绮點了點頭。徐燦便将這小玩意教給了她，一些常見的船啊、飛機啊、蛤蟆啊之類的，一個個都活靈活現的呈現在程靈绮的眼前。
她眼中帶着欣喜，适才那些煩悶一忘而盡。
其實每個人，無論在什麽環境和空間下，都會有壓力，隻是看你怎麽去調節了，也就是因爲壓力在，說明你的人生還是在向前走的。
程靈绮這丫頭就是心思太重，和那個鹿七星一樣，不過鹿七星看樣子比程靈绮的心思還要重。
不過話說回來了，來到這個世界，好像認識的這些女子或多或少都帶着很重的心思，或許隻有李紅拂要開心很多。
那丫頭心态很好，縱然生活艱苦，可總是樂觀，對未來充滿希望。
順着小船飄去的方向，徐燦眺望後随意的指着那個方向道：“那邊怎麽這麽多軍兵？是訓練場地麽？”
程靈绮倒是沒有覺得徐燦話中有什麽用意，也正是因爲徐燦時機拿捏的很好，才會讓程靈绮感覺很自然，她道：“那是糧倉和庫房，自然要有一些軍兵看守了。”
徐燦點了點頭，便不在深入問下去，如果問太多，反倒是會引起程靈绮的注意，他道：“用不了多久，于家就會上當了。”
程靈绮嗯了一句，然後道：“你是怎麽能将酒提純到那個程度的？你到底還會多少東西？有時候我都覺得你不像這個世界的人。”
日，這丫頭還是有幾分眼力見的，這都能被看出來？看來本才子真的是太過優秀。
“小時候家門口有個乞丐愛喝酒，便研制出了這些，然後教會我了，至于我會的東西，現在也不好說，想到一出是一出吧。”徐燦淡然的道。
“又是乞丐，糊弄鬼呢！”程靈绮對于徐燦的不誠實很是不滿。
我能怎麽辦？難道真跟你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說出來你也不信啊。
話分兩頭，深門大院外，于仲謙正帶着府上幾個小厮在巴陵城四處尋找那日的那個老頭。
經過好一番找尋，終于在街肆的盡頭找到了他，這個地點不是繁華的集市中央，于仲謙也知道老頭爲何不在總是在這種僻靜的地方擺攤。
怕主要還是因爲街肆攤位的管理費用太高，所以老頭才會選擇這些地方，不過這樣也好，不然若是這個酒的受衆面太大，他們反倒是不好後期操作。
果然老天都是在幫助自己！
“老人家，您好。”這一次于仲謙的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變的恭敬無比，他道：“不知可否告知這些酒是何人造出的。”
老頭很記仇，他認識于仲謙，不屑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你這死……”于仲謙身旁的小厮剛要開罵，就被于仲謙一腳踹開，他怒道：“不知好歹的東西，這也是你能罵的？滾！”
小厮急忙起身爬走了。
對于眼前這些人的戲法，老頭故作泰然。
“老人家，這是些許銀子，你先拿着。”于仲謙又和藹的道。
“無功不受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老頭倔強的很。
雖然于仲謙心中憋着一口氣，不過這一點城府他還是有的，也硬生生的忍了這口氣，他道：“這是給你的補償，算是小子對前些日子那冒犯的賠罪了。您就收着吧。”
他不等老頭擺手，便将銀子塞給了他。
老頭到也不繼續矜持下去，如果繼續裝下去，事情就不太好發展了。
“想問酒的出處？”
“對對！”于仲謙笑道。
“我看你是打着配方的注意了吧？”老頭道。
“這個……如果可以交易的話，在下榮幸之至。”于仲謙到也不掩飾他的用意。
“那個人我是可以給你引薦，但具體成不成，我也管不了多少。”老頭道：“哎，要不是當下形式所逼，主人又怎會淪落到現在這個程度！”
老頭自言自語的搖了搖頭，示意于仲謙将自己的攤位給收起來。
于仲謙趕忙讓下人照着老頭的意思做，從适才那老頭的話中，他也能或多或少的獲得點信息，看來這老頭口中的主人以前也應該是個富貴人家，怕是因爲什麽緣由，才不得不做這種買賣。
不過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具體的原因還是要等見到那個人才行。
無論如何，事情終于邁出了一大步，這讓于仲謙很是高興。
随着老頭走了很久，才在巴陵縣外圍的一個貧窮的巷子裏停了下來，這個地方于仲謙知道，是巴陵有名的窮人居住地。
他随着老頭走近一個破敗的院子，從外面看，這家破敗不堪，可是進去之後，雖然地方确實也簡陋很多，不過環境總體看上去也算得上是優雅。
随處可以看見精心修剪過的盆栽，雖然青葉已經不在，可行狀卻在那裏擺着。
院子中央有一口石桌，桌子上擺着一個茶壺和幾口杯子，還有一本書。
處處都能看出院落主人是個雅人。
那老頭示意于仲謙在石桌前稍等片刻，他便進屋去了，片刻後便又走了出來，對于仲謙道：“抱歉，主人出門去了。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了。”
“哦，方便問下貴主人去了哪裏了麽？”
“诶，你這人好生不知趣，這也要告訴你？快點離去吧，主人今晚要到很晚才能回來。”
于仲謙無奈，心中那股子怒氣生生的忍了，抱拳躬身，道：“那改日才來打攪了。”
等走出這破敗巷子老遠之後，他才伸手彈了彈身上的灰塵，“要不是有事求你，老子怎會在這種破地方呆片刻？一群垃圾！”
他的這些舉動都被身後兩人看的清清楚楚，那是個年歲不算太大的中年人，他身旁那老者笑道：“果然是貴公子，在這窮人窩裏呆了片刻也算是委屈他了。”
“呵呵。以後這種日子怕也會常有了，現在适應下也沒有什麽不妥。”中年人道。
“他們會上當麽？”老頭道。
中年人搖了搖頭，眼中帶着一絲恍惚道：“不知道，但是接下來他們肯定要開始打聽我的身份了。想到程家妹紙這一系列的計策，我現在都還頭皮發麻，那于家真的是不知好歹，老虎身上拔須，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竟然敢打程家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