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雷老爺府裏,那個叫費珠的管家,在凱雷的耳邊低聲說着什麽,他的嘴角似乎要流下了口水,凱雷聽他說完之後,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卡德那個家夥的朋友?很美麗的一個女孩?”
費珠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渴望的表情:“老爺,您也知道,嘿嘿,我現在還是獨身一人,那個女孩非常的……嗯,我非常的滿意,希望老爺您能夠……”
凱雷沉思了片刻,輕輕的擺了擺手:“也好,你跟随我多年,現在還沒有家室,嗯,你去好好打聽一下,如果那個女孩确實來路不明,那麽你就去治安所,找幾個士兵把她先關上一點時間,其餘的你就自己解決!”
費珠大喜,肥胖的身體激動的微微顫動,他趴了下去,連連磕頭:“多謝老爺,多謝!”然後爬起來,朝着門口快步走去,剛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凱雷的聲音:“等等!”
他心裏一驚,有些不情願的轉過身來,凱雷皺着眉頭,半天沒有說話,手輕輕的叩擊椅子的扶手,費珠躬着身體,靜靜的等着他的發話。
過了好半天,凱雷才揮揮手,囑咐道:“一定要查清楚那個女人的來曆,如果是身份複雜的,千萬别惹出亂子……當然,如果是一個毫無背景的人,那麽就按剛才我說的那樣做,不過在此之前,你一定要弄清楚她的身份!”不等費珠回答,凱雷輕輕的歎息一聲:“最近局勢有些不太對勁,各個地方雖然看起來與以前沒什麽兩樣,不過……”說到這裏,他閉上了嘴巴,揮了揮手:“去吧,記住,别因爲這點小事,引出什麽麻煩來!”
内院裏,凱瑟琳急匆匆的沖進安妮的房間,她神色激動,甚至連門都忘記敲了就那麽直接沖了進去。
她的舉動讓房間裏的安妮與花生吓了一跳,這些天來,華生經常呆在安妮的房裏,在外人看來,兩人似乎關系頗爲密切,這點也讓凱雷老爺漸漸的對安妮放松了警惕。
不過神作書吧爲安妮的貼身侍女,凱瑟琳卻知道,安妮一直挂念的,是那個遠在帝都的窮小子卡德,雖然安妮漸漸對她有些疏遠了,不過很多事情,她還是看得出來的。
凱瑟琳一直弄不明白的是,這個華生少爺,一表人才,家世又顯赫,與小姐正是天生的一對,爲什麽小姐會對他一直冷冰冰的,雖然這些日子裏,兩人似乎關系融洽了不少,不過凱瑟琳知道,他們談論的話題,大部分都是關于那個卡德的。
華生停止了說話,微笑着看着這個驚慌失措的侍女,而安妮卻慢慢的皺起了眉頭,她冷冷的對凱瑟琳說道:“誰讓你不敲門就進來的?忘記規矩了?”
凱瑟琳變得有些尴尬起來,安妮對她向來不錯,不過好像自從上次她不小心對别的下人說了幾句閑話之後,老爺找她了解了一些情況,安妮對她就漸漸的冷淡了。這點讓她非常的難過,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懷念以前的日子,與安妮兩人幾乎無話不談,安妮即使是責備她,也是輕言細語的。
“哦,對不起……不過小姐,我有急事……”凱瑟琳鎮定了一下,然後準備開口說出她要說的事情,安妮已經有些厭惡的揮揮手:“出去吧,有什麽事一會再說!”
“好吧,那一會我再來……不過隻怕一會費珠已經找人去卡德家裏抓人了……”凱瑟琳低聲嘟哝了一句,準備退了出去。
“你等等!”就在她剛把門合攏的時候,裏面傳來安妮焦急的聲音,接着腳步聲響起,安妮走到門邊,拉開門急切的問道:“你剛才說什麽?抓什麽人?”
凱瑟琳張了張嘴,正準備說話,安妮已經一把拉她進來,反手關上房門。
片刻之後,安妮臉上陰晴不定,口裏低聲喃喃自語,凱瑟琳與華山兩人靜靜的看着她,不敢打斷她的思路,安妮猛地擡起頭來:“凱瑟琳,你剛才聽見的,是費珠在卡德家裏看見一個女孩,這個女孩非常漂亮,是不是?”
凱瑟琳有些納悶,這件事在她看來,不是什麽大事,她緊張的是,小姐一直擔憂凱雷老爺爲難卡德的父母,而現在很顯然,費珠很快就會去治安所召集士兵,然後去卡德家裏抓人——至于老爺讓他去調查的事情,凱瑟琳根本不相信他真的會那麽認真。
見到凱瑟琳點了點頭,安妮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她仔細的想了一會之後,又問道:“你聽見他們說,這個女孩是卡德的朋友?”
問了這句,她沒有繼續再問,也沒搭理凱瑟琳的回答,口裏低聲念道:“朋友,朋友……”
凱瑟琳等了片刻,這才大着膽子問道:“小姐,現在可怎麽辦?我想現在那個胖子已經去治安所了!”
她連問了幾聲,安妮這才猶如剛聽見一樣:“什麽?你說什麽?”
華生在旁邊已經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這個時候他站了起來,微笑着道:“或許,我可以做點什麽!”
他對安妮點了點頭:“那件事情過後再說,現在先幫卡德一下吧——我可還算是他的朋友!”
安妮這才清醒過來,她似乎神作書吧出了什麽決定,輕輕的咬了一下嘴唇,輕輕的吐出一句話:“凱瑟琳,你趕緊與華生先生走一趟,攔着那個費珠,不允許他打擾卡德的父母……嗯,如果有時間的話,你去一趟卡德家裏,順便看看那個女孩……看看她是什麽模樣!”
華生臉上露出一個明了的微笑,輕輕的對安妮施了個禮,轉身走出去,凱瑟琳猶豫了一下,跟在他的後面出去,屋子裏隻剩下安妮,安妮的表情有些古怪,一會露出笑容,一會又有些憤憤然。
以巴頓夫婦對費珠的了解,這個家夥不會等多長時間就會來找麻煩,所以天亮之後,他們沒有像往常一樣的去地裏幹活,而是收拾了一點東西,準備讓芭芭拉陪着埃爾暫時躲避一下,他們雖然忠厚,卻也看出來了,那個死胖子的眼光一直盯着埃爾,其中的意思很明顯。
晚上的時間,巴頓與芭芭拉商量了一宿,越想越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他們原本是打算與治安所的人理論一番,不過以往的經驗告訴他們,那是行不通的,最後他們決定,還是暫時避開一下,所以大早他們就随便的收拾了一點東西,在天沒有徹底亮的時候,巴頓就領着芭芭拉與埃爾,向着與他們耕種的土地相反的方向走去,那裏有一個隐蔽的地方,躲上幾天應該沒有人能發現。
埃爾滿懷疑窦跟着他們,她看得出昨天那個胖子根本就是個普通人,像那種人,再來幾百個,她隻需揮揮手,就讓他們完蛋,不過看巴頓夫婦的樣子,似乎對他非常的忌憚,她雖然弄不明白,不過還是聽話的跟在他們後面。
三人剛走出家門,突然從路邊的草叢裏閃出幾個人,看他們的樣子,正是卧馬鎮上那些整天無所事事的混混,這些家夥嘿嘿笑着,眼光都盯着埃爾的臉蛋,其中一個打了個呼哨,洋洋得意的說道:“費珠大人所猜的果然不差,你們居然想逃走,嘿嘿,也不冤枉我們在這裏等了一夜!”
這些混混隻是攔着他們,不允許他們過去,也沒有上前來做什麽,不過很顯然,他們的目光都被埃爾吸引過去了,每個人都用那種狂熱的眼光盯着埃爾,心裏想着龌龊的念頭。
巴頓冷下臉來,這個平素忠厚的農民,站了出來,擋住他們的眼光,冷冷的說道:“讓開!”
領頭那個混混斜眼看了看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回頭看着其他人:“哦,我的兄弟們,我聽見了什麽?這個老家夥他叫我讓開?哈哈,我沒聽錯吧!”
巴頓轉身從房門口拿過一根粗壯的棍子,握在手裏,大聲喝道:“再不讓開,别怪我不客氣了!”
那些混混的笑聲更嚣張,一個跑到前面來,低下頭,指着自己的腦袋:“來啊,從這裏打下來,你這個膽小鬼……”
嘭一聲,緊接着是這個家夥的驚叫聲,他被巴頓一棍子掃到一旁,在地上翻了幾個滾,半晌爬不起來,不過巴頓畢竟是個膽小的老實人,他隻是用棍子橫着掃了這個家夥一下,所以沒有對這個混混造成多大的傷害。
幾個混混沒想到巴頓敢真的動手,臉色變了,有的馬上從腰裏掏出了武器,慢慢的向着巴頓圍了過來。
巴頓的棍子很長,他幹體力活的力氣也不是這些表面上嚣張的混混可以比拟的,那些混混一旦靠近,他就狠狠的輪圓了棍子,頓時又讓幾個人退後幾步。
不過很明顯,雖然混混們暫時無法取得上風,但是巴頓等人也無法離開這裏。
埃爾有些好奇的看着這場鬧劇,她根本沒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爲了她,不過看見巴頓好像一直沒有吃虧,她暫時不考慮出手。
“哈哈,你們怎麽那麽粗魯,要知道,在一位女士面前,應該保持優雅,優雅懂麽?”費珠的聲音傳了過來,他身後跟着四五個人,看樣子卻是凱雷老爺府裏的侍衛,其中有一個正是湯姆,這個家夥一臉的壞笑,得意洋洋的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