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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頓心裏歎息一聲,知道已經無法走脫,他看見費珠帶來的人,不是治安所的而是凱雷家裏的侍衛,心裏更覺得事情不妙,如果是治安所的,好歹還能講點道理,而且他們至少不會做事太過分,而這些侍衛,就不知會做出什麽了。
那幾個混混已經退到費珠的身旁,滿臉媚笑向費珠說着什麽,費珠呵呵的笑了一下,眼睛卻一直盯着埃爾,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口袋,随便往地上一扔,領頭的混混連忙撿了起來,對費珠連連彎腰緻謝。
費珠不耐煩的扒開他,慢慢朝着巴頓這邊走了過來。
巴頓心裏一橫,知道今天的事情不是那麽容易就解決了,他微微偏頭對芭芭拉低聲說道:“你與她趕緊回到屋裏,在咱們的床頭那兒,有一點錢,我攔着他們,你們從後面的窗戶趕快走吧!”
芭芭拉嘴巴張了一下,想說些什麽,巴頓已經挺直了腰肢,大聲說道:“快走,頂多他們抓我去治安所呆一段時間,等咱們兒子回來了,自然會把我救出來的!”
他的身影似乎瞬間高大起來,平時彎曲的身體完全挺直了,平時忠厚的模樣也消去,他又說了一句:“既然這個女孩是咱們兒子的朋友,不管她是什麽人,咱們都不能讓她受到委屈!”
他這句話似乎是對芭芭拉說的,又像是對走過來的費珠說的,費珠眼珠子一轉,嘿嘿笑道:“巴頓老頭,你敢攔着我麽?一會這些侍衛兄弟手裏不知輕重,傷了你可不好!”
巴頓朝地上狠狠的吐了口濃痰,翻着眼皮說道:“我知道的,現在老爺對我有意見,不管我怎麽做,總是在這裏呆不下去了……那麽沒什麽好說的了,記住,我還有個兒子,也曾擔任過老爺府裏的侍衛!”
他的最後一句話,讓那幾個侍衛略微有些遲疑了,是啊,卡德那小子本事可不差,如果惹了他,他回來之後隻怕自己脫不了幹系,何況,侍衛長大人是他的師傅,這件事如果讓阿瑞斯知道了,也是一件麻煩事。
費珠看見這幾個人的表情,有些焦急了,他大聲說道:“這是老爺讓咱們來的,不必擔心什麽,就算是阿瑞斯,他也不敢說什麽的!”
湯姆眼睛一直盯着埃爾,聽見這句話,他馬上接口道:“這點我證明,老爺早就看卡德這個家夥不順眼了,哼,一個窮小子,居然……上吧,兄弟們,别擔心,有什麽事了,還有費珠總管在啊!”
這個小子聽說要找卡德家裏的麻煩,馬上自告奮勇的跟着來了,不過他也狡猾,輕輕的把責任全部推在費珠身上。
一個侍衛遲疑了一下,終于抽出長劍,踏上一步,猶豫了一下,嗤一聲向着巴頓揮了過去,巴頓用力揮舞着長棍,不過他隻有一身蠻力,毫無技巧,嚓一聲,長棍被從中砍斷,隻剩下短短的一截,也幸好那個侍衛或許有些害怕卡德與阿瑞斯,沒有傷害他。
另一個侍衛從他身邊跨過,向着埃爾走了過去,巴頓剛才揮舞長棍攔着那些混混無法上前,但這些侍衛豈是那些混混可比的,他手裏的半截棍子,從他身邊走過的侍衛隻輕輕的在他手肘一托,那棍子就脫手而出。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侍衛覺得身邊猶如一陣風吹過,那個美得不像話的少女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美麗的眼裏已經露出了憤怒。
埃爾一直沒弄明白他們要幹什麽,隻是看到那個胖子又出現了,帶着幾個能力低下的武士,她根本不擔心什麽,這些家夥對她來說,實在構不成什麽威脅,不過等那個侍衛把巴頓的棍子砍斷了,她終于生氣了。
有她在,這些人居然還敢這麽嚣張,巴頓夫婦這些日子對她極好,她能體會到他們把她當成一家人的那種溫暖,這些家夥說點怪話,起一些壞心眼,她也就算了,她知道,在人類的世界裏,許多事情不像密林那樣,可以爲所欲爲,她也學會了忍耐,不過,這些人居然欺負到巴頓的頭上,那可是卡德的父親,好吧,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自己的手段吧!
呼一聲,那個侍衛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被遠遠的抛開了,啪一聲重重的摔在地上,埃爾伸手一指,另一個剛靠近巴頓的侍衛身上發出一陣痙攣,猶如被電擊了一樣。
接着,埃爾雙手張開,一陣旋風突然從費珠他們站着的地方出現,那些人在旋風裏東倒西歪,拼命的嘶喊着,卻無法脫離旋風的包裹。
在巴頓夫婦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些人被一個個抛上天空,然後狠狠的摔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半天站不起來。
湯姆剛站起來,正準備說話,突然身體一震,一道冷侵入骨的寒氣突然從他左邊身體湧上來,接着右邊身體卻有一股暴烈的熱流湧上來。
這一冷一熱的夾擊,頓時讓這個家夥站立不穩,身體一邊發着抖,一邊不斷的想解開衣服,他的臉色瞬時變得一邊蒼白,一邊漲紅。
他發出凄厲的痛呼聲,這種聲音讓那些剛爬起來的侍衛再也不敢做些什麽,都遠遠的用恐懼的眼光看着埃爾。
從卡德的記憶裏,埃爾認出了湯姆這個讨厭的家夥,所以她特意對這個惡心的家夥施展了一下‘冰火兩重天’,讓他好好的享受一下。
片刻功夫,湯姆已經站不住了,身體蜷縮在地上不斷翻滾,巴頓夫婦畢竟是老實人,雖然他們也讨厭這些家夥,不過有些害怕出事。巴頓讪讪的開口道:“嗯,那個……這個,他們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就這樣了吧?”
這個時候,巴頓對這個神秘的女孩,兒子的‘朋友’也産生了一點敬畏,不過他的話一說完,埃爾就停了下來,湯姆鼻涕口水沾滿了臉上,喘着粗氣掙紮着站了起來。
“你……你用的是什麽……”費珠這半天才反應過來,顫抖着問道。
不過一個侍衛拉着他,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費珠瞪大了眼睛,看着埃爾:“您……您是一個魔法師?”
他的表情就像見鬼了一樣——如果這個世界有鬼這種生物的話。他的話也不知不覺帶着尊敬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