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緩緩向前踏出一步,就那麽簡簡單單的一步,在卡德眼裏卻似乎走了很久很久,對面三個人中,站在兩邊的明顯是個武士,這兩人穿着薄薄的铠甲,手裏都握着一柄長劍,而中間的那人手裏卻是空空的,不過當阿波羅踏出這一步之後,他飛快的從懷裏拿出一根短短的手杖——那是一支魔法師用的魔杖。
似乎阿波羅的氣勢把他們逼迫住了,他們幾人一起退後了幾步,然後中間的魔法師飛快的吟唱着一段奇怪的音符,手裏的魔杖突然在黑夜裏迸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
然後這個魔法師魔杖朝着阿波羅一指,一根彩色的光帶向阿波羅射了過來。
旁邊兩個武士,則握着長劍,一起撲了過來,他們的長劍在空中,就已經爆發出耀眼的劍氣,阿波羅似乎已經無法招架了。
卡德隻覺得眼前的空氣似乎扭曲了一下,阿波羅已經從兩個武士的劍網裏悠然的走了出來,然後伸出右手,對着那道彩色的光帶彈了一下,那道光帶立刻在空中碎成片片光點,然後消失了。
接着砰砰兩聲,那兩個武士身體倒飛出去,他們胸口的铠甲,已經深深的陷下去一塊,兩人在地上艱難的掙紮了幾下,努力的站了起來,用劍杵着地上,費力的噴出一口鮮血。
魔法師驚慌的連連退後,魔杖發出一道冷冽的白光,阿波羅不屑的探手抓去,手掌瞬間已經穿過那道光幕,一把拎起魔法師,輕輕在他頭上一拍,波一聲,魔法師已經軟綿綿的垂下頭。
阿波羅一把扔下手裏的人,呼的一聲轉身,看着馬車後面的三個人,那三人似乎被眼前發生的事情驚呆了,半晌沒有回過神來,看見阿波羅回頭,這才醒悟過來,其中兩人朝着阿波羅飛奔過來,另一人卻朝着馬車跑了過去。
阿波羅幾步跨過去,從奔過來的兩人身邊走過去,那兩人身體搖搖晃晃幾下,終于慢慢的倒了下去,然後那個朝馬車跑過去的人隻覺身體一緊,一道無形的力道緊緊的束縛住自己,再也無法動彈半分,被賽巴特一劍劈下來,頓時身首異處。
在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裏,阿波羅已經把六個看起來身手不錯的敵人全部打倒,卡德隻覺得眼睛才眨了幾下的時間,場中隻剩下了阿波羅與賽巴特。
這個時候,從車廂裏傳來一個充滿睡意的聲音:“怎麽停下來了?吵什麽呢?”正是魯德的聲音,接着門簾一掀,黑乎乎一個腦袋探出來,左右張望了一下,四周黑壓壓的一片漆黑,他又縮回頭去,嘟哝道:“還沒天亮啊……”
阿波羅走回馬車旁邊,突然身體微微顫抖,他急忙伸手扶住車廂,賽巴特吓了一跳,連聲問道:“大哥,你怎麽了?”
賽巴特的聲音很大,把車廂裏的人都驚醒了,魯德拉開門簾走了出來,問道:“侍衛長大人,您怎麽了?”
此刻他的聲音哪裏有半分睡意,卡德暗暗歎息,這個家夥恐怕早就醒了,不過剛才故意神作書吧出那種樣子,或許是不想讓裏面的露易絲知道了害怕,或許不想讓卡德等人知道,小小年紀,心思忒也深沉了,隻怕他對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是信任的,不過突遭大變,也由不得這個孩子不提高警惕。
阿波羅扶着車廂片刻,似乎回過氣來,擺了擺手,低聲道:“沒事,繼續趕路吧!”
卡德從他的語氣裏,聽到一絲痛楚,他不由有些暗自心驚,剛才那些武士雖然比起自己沒失去劍氣前厲害了許多,不過也應該不會對阿波羅這等高手造成傷害吧,難道他之前就已經受了傷?
馬車慢慢消失在路的盡頭,留下了地面橫七豎八的幾具屍體,賽巴特原來想把這些屍體收拾一下,不過阿波羅阻攔了,他的意思很明确,人都追到這裏來了,說明行蹤已經暴露,那麽就沒必要花費時間去做這些無用的事情了。
第二天天明,卡德看見阿波羅臉色蒼白,神态有些萎靡,忍不住問道:“你之前就已經受傷了?”
阿波羅沉默一下,點了點頭:“與卡拉一戰,我受了點損傷,不過那時候倒也沒有什麽大問題,在叛亂那日,那個叛變的魔法師與弗特身邊的那個厲害武士,兩人夾擊之下,這才讓我的傷勢加重了……”說到這裏,他冷笑一下:“不過那兩個家夥也不好受,嘿嘿,若不是弗特怎麽不派他們來追殺咱們?”
一行人向南走去,原本後面的追殺隻怕連綿不絕,不過居然過了好多天,卻一直平靜無波,這點倒讓他們有些驚訝了,大家的心裏反而繃得緊緊的,生怕随時有事發生。
這一天,終于來到了半山城,魯德一直緊繃着的臉色終于松弛了幾分,他似乎松了口氣,而那個路易斯公主,卻還是那副模樣,魂不守舍的。
魯德甚至叫卡德把車趕進城裏,找了一個旅館住下,卡德心裏雖然有些疑惑,不過他想着這個皇子殿下極爲精明,應該不會做一些糊塗事,也就沒有開口詢問。
等卡德等人把幾天積累下來臭汗洗幹淨後,魯德把幾人召集到房間裏,他一直松弛的臉上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卡德,這些日子對不起你了!”這個十多歲的皇子深深的對卡德鞠了一躬,他的表情十分的認真,卡德雖然對他起初的威逼非常不滿,但現在别人都讓步了,他也不好意思再矜持,抱了抱拳,說了幾句不鹹不淡的話。
魯德皇子看着他的表情,輕輕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對我有些意見,不過那時候逃亡路上,不得不這麽做,而現在……”他頓了一頓:“過了這些日子,弗特還是沒有任何舉動,我就不必在擔心什麽了!”
卡德暗自嘀咕,這個家夥果然有牌沒有打出來,一路上他絕口不提,這麽小的年齡,嘴巴倒也穩得住。
魯德看着卡德表情,淡淡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早就起疑心了,你先說說你的想法吧!”
卡德搖搖頭,沒有說話,他雖然有些懷疑,不過這些爾虞我詐的事情,并不是他擅長的,他也不願去多想。
見到卡德沒有回答,魯德轉頭向着阿波羅,露出一絲歉意:“侍衛長大人,其實那天從帝都逃出來,我就看得出你受傷了,這些天一直催促着趕路……”
阿波羅臉色平靜,淡淡的笑了一下:“這些事情迫不得已,如果當時不抓緊趕路,隻怕大夥沒一個人能離開!”
魯德長長的出了口氣:“我也不打啞謎了,爲什麽我說,過了這些天,弗特沒有動靜,我就敢斷定,應該沒事了呢?”他的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父皇在位多年,難道一點布置都沒有?嘿嘿,弗特現在隻怕腦袋都忙昏了!”
大夥靜靜的看着他,等他說下去,魯德點了點頭:“我也不隐瞞大家了,父皇在位的時候,手下就有一支隐秘的力量,這些人稱爲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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