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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蓮也沒想到,安甯會突然造訪。
自從來到這個地方,她一邊修煉,一邊嘗試各種方法去悟道。兩個月前,她通過靜坐觀察水幕修煉,終于感覺到了一絲心緒上的悸動。于是,每天,她都會到瀑布後邊去靜坐觀察水幕,并且進入一種玄奇的空靈境界中。
也許是長時間自己一個人待慣了,這個地方又沒什麽人打擾,于蓮倒是沒怎麽注意自己的穿着什麽的。今日午後,她休息了一下,就直接趟着水進了瀑布,身上濕透了也沒怎麽在意,照常坐在了平日裏觀察瀑布的石闆上,進入了空靈之境。
手忙腳亂的自儲物袋裏拿出幹爽衣物,一一穿戴好之後,于蓮才緩緩舒了口氣。剛想要招呼安甯,才想起水幕之後,聲音根本無法傳出去,外界的聲音也傳不進來。這也是剛才安甯喊了好幾聲,于蓮都沒有反應的原因。
低頭看了一眼剛換上的衣服,于蓮有些尴尬了。要是像進來那樣,直接從水裏遊出去,衣服又得濕透了,那不就和剛才一樣了麽……
瀑布之外,安甯委屈的捂着臉,蹲坐在竹筏上,背對着瀑布不住抱怨:“我又不知道……怎麽就成色狼了……再說,我什麽也沒看到……”
“哼!”賀蘭雪冷哼了一聲,沒用理會安甯的抱怨和委屈。
等了好久,也沒見于蓮出來,安甯也不敢轉身,扯着嗓子喊了幾聲,卻沒有絲毫回應。
“她好像在朝你招手了,進去吧……”賀蘭雪突然傳音提醒。
隔着水幕,裏邊的狀況是有些扭曲的,不過動作依稀能夠看到一些。安甯回頭一看,果然如同賀蘭雪所說,于蓮好像在做招手的動作。
安甯穿過水幕,看着臉上還有些微紅的于蓮,也是有些尴尬。
“于師姐……我剛才叫你,你沒聽到麽?”安甯一邊撐着竹筏往石闆邊上動,一邊疑惑的詢問。
于蓮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緊張和害羞:“這個瀑布裏邊這一圈,完全和外界隔絕了,聲音傳不出去,也傳不進來。咦,怎麽有隻狐狸?”
這個時候,她終于現了站在安甯肩頭的白色小狐狸。于蓮沒見過賀蘭雪幻化,根本就不認識那個小狐狸是賀蘭雪。而賀蘭雪剛才對安甯吼叫的聲音,沒傳到瀑布裏,所以她不知道。
一聽于蓮的解釋,安甯總算明白了剛才爲什麽生那個狀況。
面對于蓮的問題,他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和賀蘭雪對視了一眼。剛才兩人還以爲于蓮都聽到了呢,賀蘭雪都顯形準備和于蓮打招呼來着。
“先不說!嘿嘿……”
賀蘭雪給安甯悄悄傳音說了一句,在安甯肩膀上人立而起,縱身一躍,優雅的跳過了好幾米,跳到了于蓮的肩上。而後,一臉得意的順勢趴在于蓮高聳的胸前,裝作一臉可愛像的在那對軟肉上動手動腳……哦,是動爪。
“啊,好可愛的小東西……哈哈哈哈……安師弟,你在哪找到的啊?”于蓮被逗得咯咯直笑,和小狐狸鬧成一團。
“啊……那個是……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安甯把竹筏輕輕靠上石闆,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偷偷瞥了一眼一人一狐狸。其實他想要說那狐狸是賀蘭雪,但是看到她威脅的眼神,隻好改口。
于蓮倒是沒追問,她對秘境的信息,知道的并不全面。她并不知道,秘境裏除了在其内修煉的弟子之外,根本沒有其他活物。
回到竹屋裏,賀蘭雪終于停止了對于蓮的騷擾,跳回了安甯肩膀上。當然,于蓮自己不知道,隻以爲這隻小狐狸和自己玩累了,跑回安甯這個主人那去了。
一看這情況,安甯也不打算說賀蘭雪的身份了。至于以後,于蓮現事實,兩個女孩子怎麽扯皮就不管他的事了。
“于師姐,最近怎麽樣?”
安甯給于蓮倒了杯茶,關心的詢問道。其實他這次探視幾個同門,一方面是放松一下緊繃的精神,養一養,另一方面是打算看看大家的收獲怎麽樣。
“很好啊,前幾個月,我現看着瀑布,就有種奇怪的感覺産生。最近那種感覺越來越強,我也說不上來,但是就是覺得功法運轉得更順暢了。而且,我覺得我現在如果能施放水屬性的術法,威力一定加強了很多。安師弟,這是不是悟道了啊?”
面對安甯的詢問,于蓮顯得很開心,說話都很雀躍,仿佛期望得到大人褒獎的孩子。
安甯吃了一驚,于蓮這種狀況,确實像是對“道”有了一些認知。沒想到,于蓮竟然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看來,如同孫恬所說,她很适合水屬性功法,也最适合借助水之力,領悟水之道。
“于師姐,看來你真的悟道了呢!咦,剛才還沒注意,現在才現,你已經到了通靈境五品了啊!太厲害了!”安甯毫不猶豫的送上了誇贊。
确實,于蓮的修爲,晉升到了通靈境五品,出乎意料的度快了。按照常理來說,以她的資質,即便秘境裏天地元氣再濃郁,也不至于這麽快。不過領悟了一些水之法則,她的修煉度,似乎大有提升。
兩人聊得開心,不知不覺已然日頭偏西,安甯這才扛着昏昏欲睡的賀蘭雪告别了于蓮。
接下來的時間,安甯又抽空去拜訪了天君山的幾位,和他們聊了不少。
天君山的幾個,除了于蓮,其他人在悟道的修煉上都沒什麽建樹,大部分時間花在了提升修爲上。如此一來,倒也不是沒有收獲,幾人或多或少,在修爲上都得到了長足進步。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們已經不打算繼續悟道了,因爲照情況看來已經希望渺茫。他們打算集合在一起,在秘境裏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些靈藥和煉材。聽說安甯和于蓮都還會繼續修煉,而且頗有建樹,他們倒是挺羨慕了,不過也絕了邀請兩人一起尋寶的念頭。
拜訪完幾個同門,安甯就回到了擂台,一邊修煉,一邊開始養精蓄銳。他打算把修爲推到最巅峰,達到随時突破的那種,然後,進入那個最大劍痕的劍意幻境。
…………
時間流逝,距離秘境關閉已經不足十天。
清晨,巨大的擂台上。
安甯靜靜的盤膝靜坐,兩眼微閉,以一種特别的規律緩緩的呼氣吸氣。吸氣沒有絲毫異常,呼氣間,卻從口中噴出一股白氣,形成一道筆直如劍的匹練。經過又一段時間的修煉,他越近達到了通靈境的極限,要不是爲了秘境,他随時都可以嘗試突破化元境。
邊上,賀蘭雪已經恢複了人形,身着一身淡藍長裙,以一個很不淑女的姿勢躺在一張雪白的毯子上,嘴裏不住的嘟囔着,不知道在做着什麽夢。
陽光緩緩落在安甯的側臉,隻見那不斷出現的白色匹練猛然一停,他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安甯看着天邊那橙紅色的圓球緩緩升起,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深吸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他感覺,現在的自己,精神已經恢複到了巅峰,經過一個晚上的靜修,狀态也恢複了最佳。
微微側目,看到賀蘭雪的模樣,安甯不由有些尴尬的趕緊轉頭。不過,鬼使神差的,又像做賊似的微微轉頭,斜着眼睛看了好幾眼。
賀蘭雪的睡相,實在不敢恭維。兩手一隻抻在一旁,一隻放在她那高聳的胸膛上,還不時亂動,把個胸前的一副弄得一團糟,裙下的粉色肚兜都露出了一絲。嘴大張着,嘴角竟然還有絲絲水光,明顯是流口水了。睡夢中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麽,笑容怪異,還不時出怪聲。她那絕美的面容,因爲那怪異的笑容和嘴角的水光,被破壞殆盡。
這些還不算啥,特别她兩條腿成m型撐在毯子上,裙子因此滑到了她大腿根,兩條白皙圓潤的大長腿暴露在晨光下,熠熠生輝。而這個動作之下,裙底的純白小褲褲,暴露無遺。神州女性的内衣比較保守,所以那是一條四角褲。不過,材質非常輕柔,貼身。于是,某些凸起,不可避免……
安甯隻覺得鼻尖微熱,趕緊轉過頭,從儲物戒指裏撈出一床毯子,看也不看的反手扔了過去,蓋在了賀蘭雪身上。
幾天前,開始有人在擂台附近出沒。其實到了這個時間,很多沒辦法悟道的弟子,都和林怡他們一樣,選擇外出到處尋寶了。
爲了保證自己在進入劍意幻境時不受打擾,安甯就花時間布下了大型陣法,把擂台的一切全遮掩防護起來。如此一來,倒是不再擔心賀蘭雪暴露,她也終于不用整天忙着隐身,忙着換衣服。不過,這樣一來肆無忌憚的賀蘭雪,讓安甯經常有些吃不消。
安甯捂着鼻子,暗道慚愧。
是自己的自制力變差了?哎呀,快把持不住了,這隻狐狸精,最近到底是吃了什麽藥?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啊?
抹了一把冷汗,安甯暗自咽了口唾沫,也不去理會熟睡的賀蘭雪,站起來走向了擂台中央。
那裏,有整個擂台上最大的一處劍痕,那将是他整個秘境曆練最後的嘗試,也是他的最終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