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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奇異的擂台上,遍布着各種各樣的戰鬥痕迹,但多數都是很細小的一些淺痕。能夠過二十厘米長,或者深度過十厘米的痕迹,在裏邊都算比較少見的了。
可是,這其中,卻有一個一米多長的劍痕,深度足有三十多厘米,和周遭很多的痕迹格格不入。
根據對擂台上諸多戰鬥痕迹的仔細觀察,還有進入劍意幻境裏的經曆,安甯大緻可以判别出來,那些能夠留下痕迹,并且讓劍意保存如此之久的修士,最少也是洞玄境級别。由此,安甯得出一個猜測,這道劍痕估計是一個越第四境的修士所留下,屬于第五境修士的力量,甚至是……第六境!
有了這個猜測,安甯激動莫名的同時,才會如此謹慎和鄭重其事,特意準備了那麽長時間。
如何以最快的方法進入幻境,安甯已經掌握。
手接觸到那劍痕,沒花多少時間,安甯的視線便開始模糊,眼前開始湧起陣陣霧氣。這是快要進入幻境了,這個時候放松心緒,順其自然就好。劍意幻境,安甯不是第一次進入了,所以面對越來越濃郁的霧氣,毫不緊張。
良久,那濃郁的霧氣中,突然有一道黑影躍出,沖天而起,靜靜的懸浮在了半空之上。
這道人影慢慢的凝實,不同于在其他幻境那樣隻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他開始幻化出完整的衣物。到最後,除了臉部依然籠罩在一片霧氣中無法看清,這道人影已經幻化成了一個身着白色雲紋道袍,頭頂紫金冠的高大男子。
他雙手随意的背在身後,一柄閃爍着藍光的長劍,緩慢的圍繞着他上下飛舞着。不過,看那動作,他似乎正在附視着腳下,查探着什麽。
在這期間,霧氣正在慢慢稀薄。
過了一會,安甯現,周遭的霧氣正在慢慢消散,天地間恢複了清明。
映照在安甯眼前的,是一片寬闊的原野,到處都是一個個高低不平的小山丘,一眼望不到邊際。這些小山丘上,光秃秃的沒有任何植被,泥土和一些裸露在外的石頭,全是一種惡心的烏黑色。
那個男人,靜立了一會,突然擡起了手,一把将藍色長劍拿在了手裏。
陣陣藍光自那長劍上泛起,不一會,就将方圓幾百米映照得湛藍片片。
那男人将長劍豎在身前,随後安甯驚奇的現,那個男人消失了。半空之上,隻剩下那柄長劍,微微的顫動着,出陣陣轟鳴之聲。不一會,那藍色長劍開始緩緩的動了起來,看起來非常緩慢。
一道道藍色的流光至那長劍劍身上湧起,四散狂舞着,好像一條條炫目的藍色彩帶。那藍色流光越來越多,不一會,整個半空,變充斥了大量的流光。那長劍,已經被巨量的流光遮擋起來,無法看見。
原本,這些藍光給安甯的感覺隻是炫目和漂亮,但漸漸的,安甯驚奇的現,這些藍光慢慢的融合,組成了一股,而後,一把長足有上百米的藍色巨劍,出現在了半空。
劍決?
不是!那是由長劍本身高頻率運動,帶起的幻影形成的。不過那幻影已經不能稱之爲幻影了,它已經具有了靈力實體化一般的功能!
不知道那男人用了何種方法,在不損耗大量靈力的情況下,單純的靠劍法就做到讓幻影實體化的!
安甯自認爲,等自己到了化元境,擁有足夠的靈力,依靠劍決的拟形,也能化出這樣的巨劍。可是,他做不到讓普通的禦劍達到這樣的度,也無法帶起一條肉眼可見的幻影,更無法讓幻影實體化。
安甯心中震撼莫名,這是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的劍法!這才是真正的劍法!
愣愣的看着那藍光變化成一柄滔天巨劍,由原先的緩慢,漸漸加快,而後瞬息間狠狠的劃過了原野,足足在地上梨開了一條深幾十米,長幾百米的巨大劍痕。而後遮天蔽日的沙塵漫天飛舞,那場景,極是恐怖。
空曠的荒原上,那柄藍色的長劍度極快的盤旋飛舞着,不斷的沖天而起,或劃或刺,将整個原野攪得一片狼藉。
安甯看得如癡如醉,仿佛化身一道無形的空氣,綴在巨劍身後,仔細觀察着巨劍的絲絲變化。這巨劍的靈活性,出乎他的意料。這麽大一柄巨劍,禦使起來,仿佛和普通的禦劍毫無區别。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巨劍終于停滞了下來,滴溜溜的旋轉着躍上半空,而後漸漸縮小,不一會,就變回了那柄藍色長劍的模樣,而那個頭戴紫金冠的男子,再次出現在了安甯眼前。
藍色長劍依然握在他手裏,仿佛他本來就在那裏。他好似四下裏掃視了一下,而後握在手裏的劍被他挽了個劍花,反背在了身後。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人劍合一?這種神奇的狀态真的存在?傳說是真的?
安甯愣愣的看着那男人,腦海裏思緒翻湧。
突然,整個世界開始震顫起來,眼前狼藉的原野再次生巨變。
荒原上,烏黑的土石湧動着,翻滾着,而後一個個巨大的身影,自沙土下慢慢浮現。那是一個個體型巨大的怪獸,是安甯從未見過的品種。
它們身長最少有二三十米,高近十米,從地底爬出,如同一座小山隆起。渾身灰黑,和這片荒原的土地顔色接近,顯得很是肮髒。猙獰的獸頭有點像獅子,四爪尖利,閃爍着點點寒光,四肢上關節處、頭頂和背部,全是一道道泛着寒光的森白倒刺。
它們咆哮着,出聲聲刺耳難聽的聲音,而或是縱越而起,或是從嘴裏吐出一道漆黑的氣團,向着半空中的那個男人起了進攻。
那男人仿佛早有防備,身子微微一旋,長劍在他手裏揮動了一圈,而後,一道藍色的圓波,自他身周浮現,刷的一下猛然向四周擴散開來。
其中幾個怪獸身在半空,無法借力,直接被那藍色圓波掃到,而後身子自圓波掃過的位置分成兩截,頹然從半空跌落。至于那密密麻麻的黑色氣團,在撞上圓波的瞬間,土崩瓦解,煙消雲散。
男人長劍微微一指,而後消失在了原地,不遠處的一隻怪獸,下一瞬間便身分離。接下來,整個原野上,隻餘一道淡藍的流光,不斷的在獸群中穿梭着。
安甯就這麽靜靜的看着那藍光以一種肉眼難尋的軌迹運動着,眼中再無他物。他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如癡如醉。
一絲絲奇異的悸動在他心間湧動,他似乎明白了什麽,又似乎什麽也沒明白……
…………
擂台上,安甯盤膝坐着,雙手随意的放在膝頭,眼睛睜着看向前方,但是卻一片空洞,毫無聚焦。
另一邊,隻見毯子蠕動了一下,猛然被掀到了一邊。賀蘭雪從毯子上坐起,長長的伸了個懶腰,一臉滿足的砸吧了下嘴。
轉頭四顧,當看到安甯坐在擂台中間,一動不動的樣子,她也不驚奇。安甯在昨天晚上就叮囑過她,今天會進入幻境修煉,讓她不要打擾。
其實安甯這種狀态,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
安甯第一次進入幻境的時候,她好奇之下,特意探查過,根本就像是個失了魂的雕塑。那會,她覺得有趣,還換好衣服,顯出身形在安甯邊上陪着坐了好一會。最後,她還忍不住摸了一把安甯的臉,把安甯驚醒了。要不是那樣,安甯都不一定能夠現她。
收拾了一下東西,賀蘭雪又在擂台附近轉了一圈,确定陣法的各處陣基沒有問題之後,也回到了安甯邊上,盤膝坐下。
賀蘭雪沒有修煉,盤膝坐在安甯的側面,手肘擱在膝頭,兩隻小手撐在下巴上,目不轉睛的看着安甯的側臉。反正離秘境關閉沒幾天了,她打算這段時間,就幫安甯護法了。
一天,兩天,三天,安甯依然一動不動……
賀蘭雪開始有些焦慮了,安甯這是第一次進入幻境這麽久,以往,最多也就一天時間就會醒來。
手裏端着一盤愛吃的糕點,賀蘭雪卻遲遲沒動手,不時的拿眼睛去看安甯。可是安甯還是那樣,眼神空洞毫無聚焦,一動不動的坐着。要不是還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一定以爲他是個死人。
賀蘭雪想去動一下安甯,把他搖醒。可是,想到安甯叮囑,無論如何也不要打擾他,她隻好生生忍住了。
又三天,安甯狀況依舊,沒有絲毫醒來的意思。
賀蘭雪已經坐不住了,她兩手緊拽着,眼珠子直轉,在安甯身邊不斷的繞着圈。過了一會,腳步慢慢的向安甯移動。
可是到一半,她又洩氣了,安甯當時那嚴肅的樣子,又在她眼前閃現。
“哎……”
歎了口氣,賀蘭雪頹然坐下,強迫自己安靜下來。
突然,安甯身上湧出了一股怪異的氣息。
這種氣息,來自于安甯的神魂本身,安甯的神魂,正在生改變!賀蘭雪面色大變,她是神魂方面的行家,很容易就看出來安甯的變化。
安甯的神魂,正散出一股如同劍一般的氣息,鋒利尖銳,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