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隊長回到臨海後,并未做半點停留,馬上秘密地來到了一處軍事基地内。
“将軍,林凡一人斬姜家風雨二護衛,此事已經确查。”龐隊長站在一名發須皆白的老者面前,畢恭畢敬地說道,那副恭謹的樣子,在自诩軍人典範的他身上極少出現。
老者臉上一陣動容,驚訝地說道:“想不到那小家夥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姜家的風雨二護衛,實力比六大宗門所謂的掌教更要強上一籌,竟都被他輕易斬殺,看來神之血名不虛傳啊。”
“将軍,林凡的修爲日益精進,進步的幅度之大,簡直超乎想象,我們是不是提早行動?”龐隊長筆直地站在那兒,說話的時候目不斜視,像是一杆标槍紮在地上。
老者微微搖了搖頭說:“不妥,現在深淵魔族已經和他取得了聯系,我們若是動手的話,一個不慎有可能引來無盡的麻煩。”
“況且,當前你的任務是盡快和深淵聯盟達成協議,督促他們遵守之前的約定,記住,切不可打草驚蛇,林凡對我們有大用處,你要時刻留意林凡的變化,他每一次的進步,都是我們的最有用的數據。”
“是,将軍。”龐隊長刷地一下,沖着對方敬了一個軍禮,姿勢标準,帶着一股軍人特有飒爽。
“小龐,用不着這麽拘束,放松一點,對了,之前我們提出的要求,林凡作何答複?”老者追問了一句,沖着龐隊長微微擺了擺手。
……
龐隊長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将手放下後,想要表現的自然輕松一些,但出于習慣,又不知該如何是好,尴尬地站在那兒,感覺手腳都無處安放。
“呵呵,你怎麽舒服怎麽來吧,用不着太過在意,這畢竟不是在軍中,很多軍隊的規矩也不必遵守。”老者微微笑了笑,試着将氣氛搞的輕松一些。
龐隊長讪讪地笑道:“我,這麽多年,都習慣了,一時改不掉的。”
說完,他想起剛才老者的問話,又下意識地舉手行了一個軍禮道:“将軍,林凡拒絕了我們的提議,看樣子,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昆侖秘境的所在。”
“正常,我早就料到他會這麽選擇,當年的林乘風也是如此,對他們昆侖一脈的弟子來說,秘境是最大的忌諱,任何人都别想觊觎,更不要想讓他帶着一塊進入。”老者輕捋胡須,目光遙遙注視着外面。
“将軍,那我們應該怎麽做?如果他一直不同意的話,現在我們好像也拿他沒有辦法,除非您同意使用我們的秘密武器。”龐隊長眉頭緊鎖,一臉憂愁地問道,現在的林凡實力之強,已經不是他和那幫手下所能對抗。
“不,秘密武器還處于試驗的階段,沒有完全成熟,我們尚且不能完全的掌控,一旦出了岔子,對我們而言,将會是一場災難。”白發老者擺手拒絕了龐隊長的提議。
“既然他不同意,你們也不要過度地逼迫他,我相信,他很快就會回到昆侖秘境,即便是我們不逼他,深淵魔族也等不及了。”
“小龐,回去之後,盡量不要和林凡發生什麽沖突,一切戒驕戒忍,也不要主動再去聯系他,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老者慢悠悠地說道,眼睛微微閉上,手掌在桌面上很有節奏地拍擊着。
……
“可是深淵魔族和我們的合作前提是将那三件東西還給他們,若是林凡不合作的話,我們無法和深淵魔族達成協議。”龐隊長小心翼翼地接着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按照将軍剛才的說法,勢必會影響和深淵魔族的合作。
老者微微歎了口氣道:“唉,當年也是我的疏忽,竟然沒有看出那三件東西是魔尊殘軀,以至于那三件東西輕易地被林乘風帶走。”
說完,他沉吟了一會兒道:“如果深淵魔族揪住這一點不放的話,你可以用一個消息和他們做交換,據我推測,當年不光那三件東西落在了林乘風的手中,另外的三件也可能被他拿到了。”
“将軍,不是說剩下的三件東西當時沒有被找到嗎?之前我們推測是被邪魔六道的餘孽帶走了,此時或許已經被深淵魔族得到,萬一若是弄巧成拙的話,恐怕深淵魔族會惱羞成怒,到時我們就被動了……”
龐隊長的擔心很有道理,根據之前的線索推斷,那三件寶物,要麽是被六大宗門私藏下來了,要麽是被邪魔六道的餘孽帶走,通過缜密的分析,前者的可能性不大,應該是被後者帶走了。
假如他們拿着一個假消息和深淵魔族做交換的話,對方肯定立馬就能識破,到時候,别說是合作了,反目成仇也不是沒有可能,所以,他覺得此事需要謹慎一些。
但他話未說完,就被老者打斷:“你不必顧慮,就按照我說的辦,林乘風那個人我太了解了,雖然我不知道他想用魔尊殘軀幹什麽,但這是一個事事追求完美的人,如果他真的需要魔尊殘軀,那麽剩下的三件肯定不會放過,以他的本事和能耐,在邪魔六道餘孽的手中奪走,應該不是難事。”
“是,将軍。”龐隊長再次沖着老者施了一個軍禮,老者擺了擺手,他轉身一步步地走了出去。
……
等龐隊長離開之後,老者看着空蕩蕩地外面,悠悠地歎息道:“林乘風,林大哥,我們快要見面了,看到我還活着,你會有什麽反應呢?真是懷念當初并肩作戰的歲月,咱們兄弟肝膽相照,可惜滄海桑田,世事皆變,你我之間最終還是,道不同,不相爲謀。”
“希望你不要怪我算計你的徒弟,當年你幫過我,救過我的命,但你有你需要守護的宗門,我有我肩負的使命,隻能說時也命也,你我都無法擺脫。”
“幾十年不見,你的修爲到了什麽程度?當年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林無敵,時至今日,是否還能實至名歸?”
老者靜坐在那兒,此刻,就像是一個孤獨的老頭,自言自語地打發着時日無多的餘光,在他眼中流露着一縷縷的惆怅和寂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