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很快就從糾結的情緒中走了出來,他心裏明白,無論現在的情況如何,都不是繼續糾結的時候,目前修行界裏的水越來越混,需要他一直保持冷靜。
昆侖一脈,這個當初和六大宗門平起平坐的頂尖修行勢力,到了這個時候,竟然成了别人眼中的一塊大肥肉,深淵聯盟想吃,特别行動處也想咬一口,還有姜氏一族更是憋足了勁兒要一口吞下,這種情況讓林凡感覺到了由衷的憤怒,是的,就是一種無處宣洩的憤怒。
這一代的昆侖一脈,他是唯一入世的弟子,搞成這個樣子,不能說責任全都在他,但總歸也是在他的手中淪落,當年師傅在外行走的時候,有一個林無敵的稱号,放眼修行界,誰敢對昆侖一脈不敬。
他必須打起精神,重振宗門聲威,讓往日那個令人懼怕的昆侖一脈重新回到人們的視線當中,讓每一個打昆侖主意的勢力都不寒而栗,這才是他身上肩負的任務。
如果照目前這種情況發展下去,他都沒有臉去面對自己的師傅林乘風,今後若是重新回到昆侖秘境,他該說什麽呢?說自己下山之後,像是一條喪家之犬,被各路勢力圍剿,責怪師傅沒有及時出現,責怪自己背後的宗門無人出來爲他撐腰。
不,這都是弱者的托詞,在高傲的昆侖一脈眼中,這隻不過是弟子前進路上的踏腳石,縱使滿目皆敵,作爲昆侖弟子,也要力壓群雄,這才昆侖的風骨,這才代表了昆侖的傲氣。
而現在如果想要重振聲威的話,林凡就必須找到一個合适的祭品,從表面上看,六大宗門是最符合的,他們之前圍剿過林凡多次,雙方不能說是血海深仇吧,也稱得上勢不兩立。
隻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六大宗門一直都很平靜,或則用低調這個詞來形容更爲妥當,他們就像是蟄伏的老虎,收起了自己的爪牙,靜靜地隐藏在草叢之中,等待着時機。
饒是林凡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有足夠的資格報仇,但他也不敢直接去闖六大宗門的山門,要知道這六大門派的山門都是和秘境相連,以林凡現在的實力,欺負一下六大宗門外圍的人員倒沒什麽問題,唯一顧忌的就是宗門秘境中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
所以林凡即便是想拿六大宗門開刀,現在面對龜縮在山門之内的他們也無從下嘴,而且六大宗門好像也提前感覺到了山雨欲來的征兆,他們就像是烏龜一樣,縮在自己的殼裏,讓外界無從下嘴。
如果說六大宗門在林凡的眼裏,是第一個祭刀的目标,那麽姜氏一族就是他第二個選擇對象,雙方的沖突不多,卻無比的慘烈,這一次他傷了對方的兩名精英護衛,還将一名嫡系子弟廢掉,他相信姜氏一族不會隐忍,這個高傲的家族肯定會想辦法報複。
不過這麽一來,對林凡來說,形式有優點岌岌可危的意思,姜氏一族的底蘊比六大宗門強太多了,這是一個自遠古傳承下來的家族,本身甚至已經超越了家族的概念,幾乎是自成一國。
所以姜氏一族的報複将前所未有的猛烈,這也是當初深淵聯盟拉攏他的籌碼之一,如果沒有深淵聯盟的支持,依靠他自己的話,恐怕很難在這次的報複中安然無恙。
不過林凡對此卻充滿了一種積極的挑戰欲,如果能将姜氏一族的高手繼續斬落馬下,那麽足以壯大昆侖一脈的聲威,也會讓這個驕傲的家族正視昆侖一脈,不再如之前那樣高高在上。
所以,面對着姜氏一族即将到來的報複行動,林凡雖然非常重視,但卻并不畏懼,心裏隐隐還帶着一絲期待,這或許是他一鳴驚人的時候。
但與此同時,他又不得不對特别行動處加以提防,從波諾的話裏,他得知了這個部門遠沒有想象中那麽弱,之前他心裏還嘲笑過特别行動處,覺得這是一個臨時組建的雞肋部門,爲的就是掩蓋宗教委的背叛。
在他眼裏,修行界和世俗的政權一直都處于兩個世界,哪怕是之前宗教委實力鼎盛的時期,也不過是和六大宗門分庭抗禮,借助了林乘風營造出的威勢,還處于絕對的下風。
這種情況,在林凡看來是非常正常的,因爲哪怕是修行界中最不起眼的一個小宗門,其曆史底蘊都遠比一個世俗政權要古老的多,至于六大宗門,更是傳承了千年,是任何一個朝代都無法比拟的。
在漫長歲月的積澱下,修行界的各個宗門才逐漸地凝聚起了目前的勢力,而宗教委滿打滿算不過幾十年,還不足百年的光景,拿什麽和修行界相比。
所以以前林凡雖然嘴上不說,可心裏對于世俗政權都是不屑一顧的,認爲他們根本就沒有能力約束修行者,面對實力龐大的修行界,世俗政權隻能選擇視而不見,相互之間達到一種穩定的妥協。
但波諾的話卻給林凡提了一個醒,現在的特别行動處,内部竟然擁有能夠抗衡波諾這種高手的存在,這個消息是他無法想象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之前爲何一直都沒有一丁點的苗頭。
當初宗教委實力鼎盛的時期,若是這些隐藏的高手出現,那麽六大宗門行事還敢如此的肆無忌憚嗎?雙方之間的強弱地位将得到根本性的逆轉。
可奇怪的是,這些高手一直都被隐藏起來,即便是面對這宗教委的背叛,他們依舊在隐忍,任憑那些叛徒和姜氏一族勾結在一塊。
如果說這裏面沒有貓膩,打死他都不會相信,加上波諾提醒林凡的那些話,特别行動處一直在進行着一項特别秘密的計劃,而且好像還和他,和昆侖一脈,有着莫大的關系。
把這些情況彙總起來,就不由得不讓林凡警惕,如果說姜氏一族像是攔在他面前的一頭猛虎,即将撲上來和他生死相搏,那麽特别行動處就像是一條隐藏在暗處的毒蛇,閃動着冰冷的目光,随時準備擇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