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少趕緊阻止葛教授的話:“得,别說了。咱不是去考古嗎,又不是去捉水猴子。别尋死覓活的。”
葛教授面露難色,“如果隻是考古,那張林豈不是白白犧牲了?古老的預言又由誰去破解?”
陸言少沒有回應,如果爲了一個古老的預言讓自己深入險地,他還真沒那麽高尚。反正自己的家在千裏之外的中原,這裏即便水猴子成災跟自己有啥關系。到時候随機應變吧。
矛盾總算化解,這時候已經到了半夜,大家心裏都揣着心事,一本古書竟然跟袁天罡聯系起來,要去的地方究竟有些什麽……
葛教授建議休息半夜,折騰了這麽久大家都很疲憊,精神飽滿才能對付艱巨的任務。木屋裏漸漸沒了聲音,所有人很快進入夢鄉,最近的兩天兩夜實在備受煎熬,的确需要好好休息。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一行人開始朝大山的更深處前進。前方根本沒有一點路的影子,隻能選擇樹木稀疏的地方迂回前進。
一直是葛教授帶路,小徐用通訊設備确定方位,其他人在後面跟着。說實話,陸言少早已迷失了方向,天上沒有太陽,也沒有星星,令人無所适從。他身邊是歡歡,她總是有意無意之間跟在他左右,似乎隻有他才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歡歡的話一直在陸言少腦海裏回蕩,她說隊伍裏有奸細,到底是誰呢?除了自己和歡歡之外,錢龍和葛教授基本可以排除,剩下的大李和小徐還有向導白巴熱嫌疑最大。而小徐和大李是葛教授親自帶來的,應該問題不大,隻有白巴熱是臨時聘用的,他的嫌疑似乎最大。
陸言少開始暗暗注意白巴熱的舉動,越來越覺得這家夥越可疑,看似敦厚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顆不可捉摸的心。他暗暗向歡歡使眼色,告訴她注意白巴熱的動向。歡歡卻一直不肯拿正眼看他,更沒有任何交流,好像她們倆很陌生似的。陸言少又不好明說,幹着急沒辦法。
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葛教授和小徐把大家領到了一個高地,站在這裏四周的山川一覽無餘。葛教授說第一支考古隊就是在這一帶跟總部失去聯系的,接下來就看陸言少和錢龍的了,看看這裏的風水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下一步往哪裏走。能把袁天罡吸引過去的地方,風水必然不同尋常。
舉目遠眺,四周除了山峰就是山谷,地形地貌沒有多大區别。陸言少變得嚴肅起來,你媽的,自己怎麽就看不出哪裏與衆不同呢,今天恐怕要丢人了。他最擅長的是看陰宅陽宅,對于尋龍點穴這一套隻是一知半解,今天面對的是廣闊無際的群山,着實令他手足無措。就好像一個物理高材生,偏偏遇到一道化學題,解題的難度可想而知。
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陸言少,更令他壓力倍增。如果他帶領的路線是錯的,不光是丢人的事兒,葛教授也不會放過他。葛教授最需要的就是時間,那個叫張林的還等着他去營救呢。陸言少長時間沉吟不語,沒有十足的把握,陸言少萬萬不敢亂指揮。他心裏暗暗想着古書裏的一些記載,尋龍點穴,古書上有,但是一直被自己輕視了。他認爲現在是高科技時代,看家居風水最賺錢,所謂的尋龍點穴早已失去了曆史價值,沒想到今天用到了。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那裏有一股煞氣沖天而起,想必錯不了。”一直很少說話的錢龍突然開口,他指着不遠處的一個山谷,顯得信心十足。
陸言少暗暗松了一口氣,心說我的好哥哥,你可算給我解圍了。“對,就是那邊,我也看出那邊不對勁兒。”陸言少随聲附和。對于錢龍的判斷力他還是信心十足,麥麗麗那号人物都對他情有獨鍾,尋龍點穴想必不在話下。
錢龍所指的山谷處在一條山脈的轉彎處,形成一個簸箕形狀的窪地。風水上首尾相顧的山脈稱爲“回勢”,形如一條卧龍,果然藏風聚氣風水極佳。說不定那裏真的有龍脈存在。陸言少暗暗稱奇,爲什麽自己剛才就沒發現呢,非要等别人提醒了才看出來。莫非這就是假大師與真大師的區别?
時間緊迫,葛教授領着大家直奔目标走去,他還是重複着那句話“我們沒時間了”。
小徐一直不間斷與總部溝通,不斷通報具體位置和行進方向。有了前兩次失敗的經驗,這次行動顯得格外小心。陸言少反倒踏實了許多,至少在遇到危險情況以後可以第一時間通報給上級,說不定會有直升機來營救。
進入山谷以後才發現這裏比想象的要深,參天的大樹掩蓋了山谷的本來面目。空氣有些潮濕,樹幹和樹根上長出各式各樣的蘑菇,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和苔藓,一層淡淡的薄霧從地上的落葉層慢慢飄起。
陸言少心頭一凜,又是你媽的瘴氣,這裏的山谷到處充滿邪性和殺機。他提醒大家不能往前走了,必須得想辦法把瘴氣的毒性解掉。
向導白巴熱首先表态,說在瘴氣區域的邊緣,有一種叫“薤葉”的藤蔓植物,俗名芸香草。把它的葉子含在嘴裏,就不會受到瘴氣侵害。很多山谷裏都有瘴氣,打獵的苗人都是靠着芸香草抵擋瘴氣的毒性的。
白巴熱很快找來一把芸香草的葉子,分發給大家每人幾片,囑咐大家千萬記着含在嘴裏。
樹林裏靜的出奇,剛才還有叽叽喳喳的鳥叫,越往裏走越安靜,隻有腳踩樹葉的沙沙聲昭示着這裏有生命進入。陽光完全被茂密的枝葉遮擋,光線變得很昏暗。想起昨天的經曆,陸言少心裏開始發毛,跟死神擦肩而過的滋味可不好受。一行人默默地往前走,氣氛很沉悶。
地面上突然出現了一串淩亂的腳印,一直伸向樹林深處。陸言少首先想到了崔流壁,肯定是他們留下的。錢龍仔仔細細把淩亂的腳印梳理一遍,推測對方有六個人,其中有一行腳印比較纖細,估計是個女的。